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832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代我跟賀兄道個別,我們有緣再見。”

“...”

留下最後一句話,魏長天便轉身上了馬車。

在翠兒呆呆的注視下,馬車很快便駛離小巷,拐了個彎消失不見了。

翠兒輕輕攥着手裏的桃花簪子,再回頭時便看到了正踟躕在院門外,想過來、但又不敢過來,一臉掙扎的賀景。

她咬了咬嘴脣,然後眼眶便沒來由的一陣溼潤。

“公、公子!”

“...”

人生不是劇本,很少能完美收場。

所以有時若真的事事如意,反而不會懂得珍惜。

第971章 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相公,在想什麼呢?”

車隊奔馳在空曠的長街上,路邊偶有幾個行人和賣早點的小販,見到馬車上懸掛的黑旗之後都紛紛躲得遠遠的。

看着一言不發的魏長天,楊柳詩輕輕嘆了口氣。

“有時候奴家真猜不透你究竟有沒有將尤姑娘的事放下。”

“.我自己也想知道。”

魏長天苦笑着搖了搖頭:“你說奇不奇怪,相比於尤佳,我就很少會想起李梧桐。”

“都過去兩年了,怎麼這事兒始終就過不去呢?”

“可能是相公心底裏並不覺得自己虧欠李姑娘什麼吧。”

楊柳詩看着魏長天,聲音很輕。

“而尤姑娘即便相公嘴上不承認,但心裏或許認爲始終有愧與她。”

“是麼?”

魏長天自言自語般嘟囔道:“可是我能欠她什麼。”

“她是寧永年派來的細作,後來又被寧永年出賣給了那個邪僧。”

“要不是我,她早就死了。”

“即便到了最後,我也沒有讓她必須要刺殺寧永年,是她自己決定這麼做的。”

“最多不過就是一命還一命罷了。”

“甚至真論起來,她還欠婉兒一個交代呢”

魏長天的聲音迴盪在車轎,楊柳詩和李子木盡數聽在耳中,但卻都未說話。

她們對整件事並沒有一個全面的瞭解,故此也沒辦法替魏長天解惑。

不過

“相公,你既然能對程姑娘說出那番話,其實便明白其中道理的。”

楊柳詩慢慢拉住魏長天的手,柔聲說道:“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意,總會有些遺憾的人與事。”

“不管尤姑娘如今是死是活,奴家覺得她總會希望你過的好的。”

“所以呀”

在魏長天似是有些感悟的眼神中,楊柳詩輕輕笑了笑:“所以呀,究竟是誰虧欠了誰並不重要。”

“就像是你我之間,真要算起來,奴家欠相公的可太多了。”

“可奴家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在償還相公什麼。”

“奴家願意爲了相公做任何事,只因爲你我是夫妻,只因爲奴家願意。”

“想來婉兒妹妹、沁兒妹妹她們也是一樣。”

“哪怕是張三呢,恐怕也不是因爲相公曾經的恩情才願意爲相公牽馬執鞭的。”

“如若這世間人與人的關係都能算的這樣明白,楚先平他便也不會走了。”

“相公,你說奴家講的有道理麼?”

“...”

一口氣說了很多,楊柳詩溫柔的看着魏長天,一縷髮絲在臉側微微搖晃。

清晨新鮮的空氣洗刷着正在甦醒的古城,“噠噠噠”的馬蹄聲清脆且凌亂。

某一刻,朝陽完全躍出地平線,金色破開晨曦薄霧,輝煌地照向這千姿百態的人間。

魏長天愣了愣,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有道理。”

“...”

“鵝鵝鵝,相公,長路漫漫,你繼續給奴家和子木講七國爭霸的故事嘛!”

“嗯?我沒講完嗎?”

“纔講到那王賁用計水淹魏國大梁,秦國滅掉魏國哩!”

“哦,那先容我想想啊。”

“嗯嗯!”

“...”

就這樣,迎着明媚的晨光,車隊駛出了東城門,與早已整裝待發的天狗軍匯在一處,向着東方而去了。

城頭,蘇啓默默看着這一切,不遠處有幾展繡着“大漢”二字的旌旗迎風招展。

“陛下。”

身邊,他目前僅有的幾個心腹當中有人開口試探道:“您可是還有什麼顧慮?”

“沒有。”

搖搖頭,蘇啓的表情有些複雜:“我只是在想魏公子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沒有自稱爲“朕”,可見蘇啓眼下仍沒有完全適應身份的轉變。

而他的這句話也並未得到任何回應或解答。

幾個心腹重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清楚蘇啓爲什麼會有如此疑惑。

畢竟魏長天是什麼人恐怕全天下都再清楚不過了。

睚眥必報、視人命如草芥、做事不擇手段。

這等人說好聽點是梟雄,說難聽點就是惡徒。

所以.

“好了,回宮吧。”

蘇啓的聲音打斷了腥说乃季w,隨着金色駕輦駛離城門,遠處黑壓壓的軍陣也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平原遼闊,金陽落向不知幾萬裏的遠方。

半個月後。

赤河河畔。

經過十多天不快不慢的行軍,魏長天終於是帶着天狗軍離開了大乾,哦不,應該說大漢地界,來到了大回,哦不,應該是大楚境內。

如今的大楚天子公孫言早就得到了消息,原本是想着跑過來迎接的,不過卻被魏長天以“不在大楚停留”給擋了回去。

“主子”都說話了,公孫言也沒辦法,只好差人送來了不少軍需補給,以及一封親筆信。

那信魏長天看過,當中也沒有什麼實質內容,基本就是“託公子的福,大楚現在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交口稱頌公子的好”之類的。

除此之外,公孫言還隱晦的打聽了一下關於天道之子和秦正秋的事。

其實不光是他,這半個月裏,魏長天幾乎每天都要收到幾封密信,全都是來求證秦正秋是不是已經突破一品的。

看來就如此前所預計的一樣,這事兒既然被那麼多人親眼目睹了,就很難瞞得住,並且造成的影響也確實不再天道之子一事之下。

畢竟在絕大多數人看來,秦正秋就是從古至今第一個突破一品桎梏的人。

而這便意味着人類無疑是可以走到這一高度的。

一品。

當曾經的幻想成爲現實之後,那“破境之法”究竟是什麼的討論自然便也從馗龍擴展到了所有人。

魏長天想都不用想便知道現在全天下的各大勢力只在乎兩件事。

一、天道之子在哪。

二、突破一品的辦法是什麼。

關於第一個問題,魏長天現在其實並沒有掌握着太多信息優勢。

不過第二個問題,在經過跟許歲穗的幾次交流之後,他基本已經心中有數了。

首先,挑月劍已然被證實確實可以幫助修煉者突破到一品,且速度很快。

其次,佛門的聚氣陣大概率也可以做到這一點,並且據許歲穗說沒有副作用。

再然後就是天道氣摺�

這一點魏長天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但推測應該也可以。

畢竟蕭風最後就突破了一品,雖說現在的天道氣弑环殖闪耸荩蠹液么跻彩翘斓乐樱绻B一品都上不去未免也太拉胯了。

所以只要能奪得一份天道氣撸瑧摫憔邆淞送黄埔黄返幕緱l件。

如此算下來,目前已知的“破境之法”便已有三種。

只是魏長天不想變成如秦正秋一般的瘋子,又不能享受天道氣叩募映郑运巯履苓x擇的看起來便只有佛門的聚氣陣。

那麼,位於奉元城的“史上最大”聚氣陣便很關鍵了。

第972章 歷史只有一個勝利者

突破一品的原理其實跟此前所有的境界提升並無本質上的不同,都是一個擴展丹田的過程。

利用內力衝擊丹田壁,使得氣海進一步變大,進而完成突破。

當然了,伴隨着境界的提升,丹田也會變得更加穩固,因此難度也會隨之增加。

這就是爲什麼修行之路越往上走越困難的原因。

如果說九品到八品所需的“衝擊力”如同搬石。

那麼從三品到二品基本就跟“移山”相差無幾了。

如此一想,突破一品所需要的“力量”會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但要知道,這還不是最難的,也不是數千年來人類只誕生過兩個一品的最根本原因。

畢竟正可謂愚公移山、金石可鏤,任何事只要不停嘗試,正常來說總會有成功的那一天。

可突破一品這事兒卻是不然。

因爲它只有一次機會。

正如此前老張頭所說,破一品不同於突破其它境界,失敗了還能再重來。

在突破一品的過程中,只要失敗,那結果便是一落到底,直接掉回到九品。

而這無疑便意味着一個苦苦修煉大半生,好不容易纔走到人類頂峯的修行者將會徹底淪爲廢人。

成功的機會無比渺茫,失敗的代價又無比巨大。

既然是這樣,那麼即便心中有着對更高境界的追求,但大多數人卻也不敢輕易嘗試。

哪怕是馗龍這種本就是爲了探尋破境之法而誕生的組織,也會等到“試驗品”臨近大限時才令其嘗試突破,爲的就是能最大限度減少失敗的代價。

能走到二品巔峯的武人本來就屈指可數,這些人當中絕大部分又不敢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