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82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宋徵明哆哆嗦嗦指着魏長天,臉上毫無血色。

而魏長天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步步緊逼道:

“我懂了,怕不是宋居士覺得自己比皇上更聰明,更明事理?”

“一定是這樣了,畢竟你剛剛也說了,自己所言可代表天下萬民。”

“連皇上都不敢說的話宋居士卻敢說,還真是厲害!”

“小子實在佩服得緊!”

魏長天說到最後甚至還戲謔的衝宋徵明拱了拱手。

這個舉動本來再平常不過,但此刻卻就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宋徵明的胸口。

他只覺自己喉頭微甜,旋即便是一口鬱血噴出。

“噗!”

鮮血殷然,染紅了純白的文士袍。

第93章 公子真是讓人難以搞懂

宋徵明被氣吐了血,不過還不至於就此喪命,只是瞪大眼睛再一次跌坐回了椅子上。

但不管他日後會如何,反正魏長天給他扣的這頂“蔑君之罪”大帽子算是摘不掉了。

腥嗽觞N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一種發展,全都愣愣的看着,直到梁振的大笑聲自不遠處響起。

“哈哈哈!好!”

梁振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向這邊走來,看得出確實很痛快。

他甚至覺得魏長天的這番操作要遠比一刀砍了宋徵明來的還要爽。

“長天,咱們走吧!”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梁振便喜滋滋的準備走人。

誰料魏長天卻是紋絲不動:“梁叔,還有一事沒辦呢。”

梁振一愣:“何事?”

“當然是蘇妤姑娘。”

“這……”

梁振萬萬沒想到都這時候了,魏長天竟然還記掛着自己睡女人的事。

雖然蘇妤現在肯定會選自己,可總有點仗勢欺人的感覺啊……

“長天,此事……”

梁振有些猶豫,不過魏長天卻笑着打斷道:“梁叔,這本就是兩碼事。”

“……”

梁振看了一眼一直傻愣在臺上,此刻也不知作何感想的蘇妤,搖搖頭道:“還是算了罷。”

“爲何要算了?”

魏長天正色道:“就因爲那首破詩?”

“梁叔你從戎數十年,爲了天下安寧斬妖殺敵無數,如此英雄功績卻抵不過一首寫女子的俗詩?!”

“我不答應!”

“……”

不是,這都哪跟哪啊。

梁振先是一陣無語,但同時又有點莫名的感動。

確實,自己十六歲便從戎入伍,爲了大寧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現在居然連個女人都睡不得了?

睡!必須得睡!

他當即不再拒絕,而魏長天也在此時繼續說道:

“再說不就是詩麼,我也有!”

“既然宋居士覺得他的詩能抵千金,那我便贈梁叔一首,也好讓宋居士評評能值多少錢!”

“紙!筆!”

大手一揮,立刻有梁振的親兵從旁邊將擺放着筆墨紙硯的桌子直接整個搬了過來。

“唰!唰唰唰!”

魏長天毫不猶豫,提筆飛快的寫好四句短詩,然後將紙遞給梁振。

“梁叔,此詩贈你!”

“好!”

梁振接過宣紙,本以爲應該也是一首類似“雲想衣裳花想容”的抒情詩,可誰知……

“哈哈哈哈!好詩!這纔是好詩啊!”

豪邁的笑聲比之剛剛還要盛上幾分,他臉上暢快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裝的。

腥艘魂嚥幻魉裕瓦B嘴角血跡未乾的宋徵明此時也死死盯着那薄薄的宣紙,不知道魏長天究竟寫了一首什麼樣的詩。

不過大家雖然心裏好奇的緊,但卻無人敢催梁振,一個個都只是面面相覷的默默等着。

直到笑聲漸息,渾厚的聲音緩緩將全詩誦出時,所有人的表情纔開始逐漸變得精彩。

有人激動到無以復加,有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有人則面露熱血之意……

“男兒何不帶吳鉤。”

“橫刀立馬十二州。”

“請君暫上凌煙閣。”

“若個書生萬戶侯!”

……

毫無疑問,這首充滿了對書生文士鄙夷之情的詩並不是寫給蘇妤,而是寫給宋徵明聽的。

不過魏長天改了其中一句。

原詩的第二句是“收取關山五十州”,如今被改成了“橫刀立馬十二州”。

此“十二州”指的是位於大寧邊境的十二個州郡,並不影響整詩的意境。

“宋居士,你聽得懂這首詩不?”

待梁振誦完詩,魏長天笑着俯身看向宋徵明:“要不要我給你講講?”

“你……”

宋徵明瞪大眼睛,身體不住顫抖。

“看來是不懂。”

魏長天故作驚訝的搖搖頭,自顧自解釋道:“這首詩是說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多做些斬妖殺敵之事,而不是只會在這煙柳之地賣弄筆墨。”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朝廷旌表功臣的凌煙閣看看,數數其中又供着幾位書生學士?”

“嗯,大體就是這樣,現在懂了麼?”

“咦?宋居士剛剛不是還挺能說會道的麼,怎的現在又不說話了?”

“要不我再講的更直白一點?”

魏長天湊到簡直就要被氣暈的宋徵明耳邊,小聲說道:“我的意思是,像你這種僞君子……”

“就不是男人。”

“……”

“噗嗤!”

血箭如柱,激射半空。

宋徵明噴完這口血後竟然真的一翻白眼暈死過去。

“梁叔。”

魏長天咂咂嘴直起身子,對着還沉浸在淋漓詩意中不能自己的梁振說道:“咱們現在可以走了。”

“好!”

梁振回過神來,扭頭看向臺上的蘇妤。

後者此時早就嚇的說不出話了,還是那胖縣令反應夠快,忙不迭催促道:“蘇妤姑娘,你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跟梁大人走!”

“是、是……”

蘇妤連忙答應,可腳上就跟灌了鉛一樣寸步難行。

她求助似的四下望去想要找人幫忙,不過那些丫鬟、老鴇早就躲到不知哪裏去了,一時間周身竟是空無一人。

幸好此時有位帶着面紗的女子從臺下上來,伸手輕輕拉了她一把。

“莫怕。”

楊柳詩扶住蘇妤,柔聲笑道:“他們又不會喫了你。”

“……”

蘇妤雖然知道眼前這位女子是陪魏長天來的,但聽到這句話後也確實瞬間放鬆了不少,最起碼總算是能邁開步子了。

她一邊跟着楊柳詩走,一邊小聲道謝。

“蘇妤謝過……夫人。”

“咯咯咯,我哪裏是什麼夫人。”

楊柳詩開心的笑了笑,輕聲說道:“我之前跟你一樣,也是個花魁呢。”

“只是後來被那魏公子一首詩給騙走了。”

“啊?”

蘇妤一愣,下意識的問:“敢問姐姐是哪首?”

“就是你羨慕的緊的那首……”

楊柳詩不顧蘇妤驚訝無比的目光,默默抬眼望向不遠處的魏長天。

“雲想衣裳花想容……”

“橫刀立馬十二州……”

“公子,總有一天我會搞懂你的……”

……

一炷香後。

魏長天等人坐着馬車,帶着蘇妤回客棧去了。

不過就在馬車駛出一段距離之後,魏長天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大叫一聲道:“壞了!我忘了一件事!”

“公子怎麼了?”

楊柳詩本來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這下也被搞的一陣緊張:“忘了何事?”

“雨濛姑娘!”

魏長天的表情無比懊惱:“忘了把她也帶回去了!白白花了我一百兩銀子!”

楊柳詩:“……”

公子......還真是難以搞懂呢......

第94章 陸靜瑤的“故人”

翌日一早腥吮汶x開了安義縣,繼續南下。

魏長天昨晚本着“錢不能白花”的原則,最後還是派人把雨濛姑娘也接到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