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街上的禁軍、屋中的百姓,無數看到這一幕的大乾人皆再次燃起熱血,心中產生了一種“大乾絕不會亡”的自信。
從因爲景國青的表態而狂熱,到因爲燭龍的出現而恐懼,再到現在因爲十餘個高手的反擊而激動.
或許有時候希望和絕望真的只在一線之間,當人身處在一種極度緊張的環境中時,對於局勢的判斷特別容易變得極端。
換句話說,就是“要麼天堂、要麼地獄”。
接下來,如果魏長天不敵這十餘個高手,真的被擊敗了,那大乾將會變得前所未有的團結,不管魏長天再怎麼謩潱氡囟紵o法覆滅這樣一個王朝了。
可如果魏長天贏了,仍舊在這種情況下殺了景國青,那麼大乾人的信心無疑則會徹底崩塌,沒人敢再阻止魏長天做任何事情。
勝負在此一舉,此刻無數人的眼睛都聚焦在這場將決定着大乾命叩囊粦鹬稀�
然後他們便看見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吼!!!”
龍吟如雷震,天東角,金鱗真龍拔地衝天,每一片鱗甲都耀着刺目的金光,鋒芒凌厲。
“嗷!!!”
豹嘯似江湧,天西角,飛翅黑豹踏雲而出,周身詭異的黑霧繚繞,陰森可怖。
“嗖!!!”
劍氣若長虹,天南角,密密麻麻的長劍突然聚攏一處,如同一條銀色劍龍騰越九天之上,罡風縱橫將半邊天的雲朵攪得粉碎。
東、西、南。
整個天空彷彿突然變得擁擠,放眼望去皆是或金、或黑、或銀的流光。
而在最後一片天北角,魏長天則是手握龍泉劍站在渾身赤紅的燭龍頭頂,面無表情的盯着腳下正在激射而上的十餘道人影,以及仍立於城頭上的景國青。
實話實說,同時召出了黃龍、蠱雕、燭龍,再加上萬刃引組成的劍龍,魏長天搞出的場面無疑是誇張到了極點的。
但從氣勢上而言,其實這四者加起來與下方十餘個上三品高手的總和相比並差不太多,甚至還要弱上一些。
畢竟除了燭龍之外,黃龍和蠱雕雖然看起來駭人,但實力僅僅只是普通二品而已。
不過應該夠了
“...”
又瞥了景國青一眼,魏長天收回視線,在雙方即將對殺在一處前的最後幾秒鐘調整了一下呼吸,同時從袖中抖出一片金蓮瓣握在掌心。
魏長天無比清楚,這一戰他必須得贏,並且還得贏的乾脆利落。
不單單只是爲了殺掉景國青,更是爲了要讓藏在暗處的那些眼睛看個清楚,要讓所有貪圖自己身上天道氣叩膭萘Χ济靼赘覄幼约簳泻吾峁�
說白了,這其實是一次在全天下人面前“立威”的大好機會。
所以.
“都去死吧。”
冷漠的吐出最後四個字,旋即天地變色。
就這樣,在幾息之後,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戰終於打響了。
魏長天沒有半點留手,除了已然不能再用的挑月劍,以及“神擊”之外,他已經動用了所有的手段。
當然了,不管是黃龍也好、蠱雕也罷,還是在大回纔剛剛得到的燭龍,他其實都曾經施展過。
但全部氣呱瘾F同時現世,此前有且僅有的一次還是在雲安寺幻陣當中。
不過當時並沒有人見到那一幕。
所以,如今其實是魏長天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全力以赴。
而毫無疑問,這個場面帶給人的震撼是極爲誇張的
“真、真的是閻羅,他真的是閻羅.”
“怎麼可能,這、這都是什麼.”
“天地大劫,天地大劫啊.”
“...”
此時此刻,不論身處在哪裏,所有目睹這場大戰的人全都呆傻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如此多恐怖的異獸竟皆來自魏長天。
對尋常百姓來說,這幅場景已然超過了他們想象力的上限,若不是親眼所見.不,應該說即便已經親眼看到了,很多人仍舊覺得這都是假的。
只是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腳下地面的震顫卻做不得假。
因此他們便只能愣愣的看着這一切,恐懼且絕望的祈蹲拍鞘畮讉�高手可以擊敗魏長天。
很明顯,普通百姓面對這樣一場戰鬥並做不了什麼。
而其他一些人,也就是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此刻也是一樣。
即便這些人掌握着更爲詳細的關於魏長天的情況,可如今仍舊被震撼到無以復加。
不過另一方面,隱藏在這震驚和忌憚之下的,則是更爲強烈的貪婪。
根據那則天道之子的情報,如今全天下人都知道天道氣呤且愿鞣N異獸的模樣而存在的。
那麼,此刻於天際翻騰的蠱雕、黃龍、燭龍,無疑便是這些氣弋惈F之三。
對於一些稍大一點的勢力,魏長天殺了雲蓮、寧永年、白有恆三個天道之子的事已並非祕密。
所以現如今看到這一幕,這些人皆都以爲這三隻氣呱瘾F對應的便是這三人,殊不知其實魏長天早已將楚安的氣咭矈Z了過來。
若再加上掠奪的湯塵、沈然的部分氣撸洪L天身上的氣呖偤突疽呀涍_到了全部天道氣叩娜种弧�
當然了,這些事暫時還沒人能查到。
不過即便只是這三隻現世的氣呱瘾F,就已經足夠令天下武人所瘋狂了。
一雙雙眼中透露着狂熱和貪慾,一塊塊子母玉被灼熱,一條條“新鮮出爐”的情報被傳往天下的各個角落。
此刻此刻,這些探子可能比大乾人更加關注這場戰鬥的勝負。
畢竟不管是多大的勢力,除非是馗龍那般龐然大物,否則都很難一下子拿出這樣多的高手。
因此這一戰可以看做是一次對魏長天戰力的評估,以後哪天這些勢力真想動魏長天時定會以此作爲參考。
而就在無數人“焦急”等待的同時,距離午門不遠的一家客棧之內,林直和觀空也同樣站在窗邊遙遙看着眼下所發生的一切,表情各不相同。
尤其是林直,他或許是此刻整個大乾京城中最震驚的那一個人。
因爲跟別人不一樣,身爲天道之子的他能夠看到那同樣浮游於天際的第四隻氣呱瘾F
青色紅尾的大魚在紫電翻滾的雲層遊曳,時不時還會發出一陣陣“啁啁”的清鳴。
魏長天之所以將蠃魚也召了出來,主要是爲了給“合離”增加威力,同時也是利用落雷形成的烏雲遮蔽日光,進而給落穹劍“增幅”。
因爲尚未找到可以將蠃魚“化形”的神劍,所以旁人是看不到這第四隻氣呱瘾F的。
殊不知林直此刻也在京城之中,便將這一切全部看在了眼裏。
四隻
可想而知,作爲目前唯一一個得知魏長天竟擁有四隻氣呱瘾F的人,林直眼下有多麼驚愕。
他愣愣的看着蠃魚,腦海裏一片空白。
而他目光聚焦之處的異常很快便被觀空所察覺到了。
“你在看什麼?”
順着林直的視線看了一眼那厚厚的烏雲,觀空眯着眼睛問道:“那裏可有什麼不對?”
“我”
林直恍然回過神來,剛欲回答,但到了嘴邊的話卻又未能出口。
“義父,沒什麼。”
不知道爲何,林直最終並沒有如實說出魏長天其實擁有第四隻氣呱瘾F之事,而是低頭說了個謊:
“孩兒只是覺得這些烏雲有些不對勁,或許也是一門神通。”
“.哦,魏長天手段不少,有這般呼風喚雨的本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深深看了林直一眼,觀空的語氣好似隨意,又好似有些意味深長。
屋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是各懷鬼胎的繼續看向遠處戰場。
而差不過又過了十幾息,在他們的注視下,當一個人影被一道紫雷轟然擊中時,開打到現在,魏長天終於是殺掉了第一個人。
然後緊接着便是第二個、第三個
第955章 雲蔽日、燕歸巢(七)
其實對那十餘個高手而言,他們之所以敢衝上來跟魏長天拼殺,除了因爲景國青許諾的條件、心中的憤怒之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覺得他們並非沒有勝算。
並且一開始的局面也確實如此。
即便魏長天一下子召出了三隻氣呱瘾F,搞得場面很大,但在沒有藉助系統道具的情況下非但未能佔得什麼便宜,甚至還隱隱落了下風。
照這個架勢發展下去,他的敗走彷彿已是定局,不少藏在暗處觀察着這場大戰的探子也是如此判斷的。
但之後隨着時間的推移,戰局卻開始一點點向着出人意料的方向在發展。
究其原因,其實就在於魏長天好似擁有着用之不盡的內力。
武人交鋒,如若實力相差不大、雙方皆沒有手段可以快速決出勝負的話,那麼對內力的合理調配便是決定勝負的最關鍵因素。
而很明顯,這十餘個高手內力的總和無疑是要遠遠超過魏長天數倍的。
雖然一對多的局面不能單憑內力來判斷優劣,可內力佔優的一方最起碼佔據着時間的優勢。
畢竟就魏長天這種打法,其內力消耗的速度可想而知,絕對無法堅持太長時間。
所以正常情況下,越拖下去應當對這十餘個高手越有利,直到魏長天內力耗盡,最終只能狼狽敗逃.
以上就是幾乎所有觀戰武人最初的想法。
可直到現在他們卻突然發現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雖然魏長天自打開戰以來就一刻不停的施展各種威力巨大的殺招,且招招都未有所保留,內力消耗明顯已經遠超二品武人的上限。
但他打到現在竟依舊“生龍活虎”,臉上絲毫不見半點疲憊,甚至還有點越打越“來勁”的感覺。
反觀對面那十餘個高手,哪怕已經在十分謹慎的調配內力、能省則省了,可仍舊皆已露出疲態,實力稍弱些的更是已完全放棄了進攻,只能狼狽防守。
這無疑就是內力消耗巨大的表現
毫無疑問,如此情況是所有人未曾預料到的。
尤其是那十餘個高手,更是越打越驚疑不定。
只是不管他們能不能想通,戰鬥卻不會因此而停滯半秒。
而等到“內力儲備”,這個魏長天原本的劣勢反而變成了優勢之時,那這場戰鬥開始出現傷亡便也不奇怪了。
“轟!!”
“啊!不!!!”
一聲轟鳴、一聲慘叫。
當一道粗壯的紫雷從濃密的雲層落下,轟然砸在一個躲閃不及的中年男人身上時,開打數百息後,魏長天終於是殺掉了第一個人。
“砰!!”
翻騰的紫電裏,男人的身體只在一瞬間便化爲飛灰,連同他的兵刃、衣物一起湮滅在了空中。
境界只有三品,身上也沒有保命至寶。
雖然這男人此前所表現出的戰鬥力已然是三品境中最頂尖的那一波了,但在如此程度的戰鬥之中第一個死去倒也正常。
而他的死就如同倒下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立馬便徹底打破了整個戰局的平衡。
畢竟這十餘個高手本來就陷入了劣勢,現在突然又減少了一個戰力,整個“協同作戰”的體系自然也隨之出現了一個缺口。
魏長天哪裏會錯過這等機會,立馬就加強了某一側的攻勢,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瞬間便又帶走了三人的性命。
一人被長劍洞穿了胸口。
一人被燭龍咬斷了身子。
一人被黃龍撞飛了出去。
“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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