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很明顯,許全以爲帳內之人也是許歲穗帶來的宮女,畢竟許歲穗纔剛去找魏長天,照理不會這麼快回來。
不過兩個宮女對視一眼後便立刻小聲糾正他道:
“回將軍,是、是陛下在哭”
“什麼?”
許全眼睛微微瞪大:“這是怎麼回事?!”
“奴婢不知,方纔陛下從魏公子那裏回來後就在哭,奴婢們也不敢問”
“行了,我進去看看。”
揮手打斷了婢女的話,許全心中焦急,也顧上禮節之類的事了,旋即便掀簾走入軍帳。
兩個婢女自然不能跟進去,便仍舊站在原地,隱約聽得帳內傳來許歲穗的更咽聲。
“大、大哥!”
“嗚嗚嗚!魏長天他冤枉我!”
“嗚嗚嗚嗚!”
“...”
另一邊,義軍主帳。
就當許歲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跟許全哭訴着心中的天大委屈之時,魏長天則是安安穩穩的坐在桌邊喝茶,同時暗自吐槽着女人的喜怒無常。
魏長天確實沒想到許歲穗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話說自己此前對她也算不上多麼客氣啊,怎麼之前都沒事,這次就突然要死要活的?
心虛了?裝的?
有可能,畢竟應該就是許歲穗將天道之子的情報泄露給觀空的.
抿了口熱茶,魏長天仍舊覺得這個推測沒錯。
畢竟自己此前可從來沒跟任何人透露過爲何要叫許歲穗來大乾,而她卻能猜到跟觀空有關,這不是做傩奶撚质鞘颤N?
至於爲什麼這麼激動.可能許歲穗做這件事的本意確實不是要害自己罷了。
哼!
不管她丫的本意是什麼,反正造成的結果就是觀空差點把自己殺了。
所以鬼知道她在委屈個什麼勁嗯?
等會兒。
眼神一愣,魏長天突然想到了什麼。
不對,自己好像犯了個十分簡單的錯誤。
林直、霍天陽這倆人都是天道之子,也都在替觀空賣命,所以觀空肯定早就知道他們天道之子的身份。
而自己也是因爲這個才推測是許歲穗告的密,畢竟觀空已經被證實了不是穿越者。
以上這些都沒問題。
包括林直這層邏輯也能講得通。
可另一個人,霍天陽卻不是“原生”的天道之子啊!
他是殺了韓觀,然後取而代之成爲的天道之子。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三年前,也就是自己殺了蕭風,系統更新完成之後不久。
但是,許歲穗卻是一年半以前才穿越過來的
所以.感情真的是自己錯怪許歲穗了?
摸了摸鼻子,魏長天的表情有點尷尬,但是倒不愧疚。
畢竟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誰還沒有個失誤的時候。
眼下的問題是如果不是許歲穗泄的密,那觀空的情報是哪來的?
以及許歲穗是如何猜到自己找她是爲了觀空?
還有
話說,自己要不要去道個歉?
第927章 你欺負我!!
“小妹.”
燭火搖晃,映着兩道影子在地面朦朧拉長。
許歲穗發泄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如今總算是止住了哭。
而許全則也終於得以開口問道:
“究竟發生什麼了?能不能跟我說說?”
“...”
抬頭看了看許全,許歲穗的眼眶依然紅腫。
她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後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實情。
“大哥,我沒事,只是太累了。”
“.可是公子跟你說了些什麼話麼?”
許全當然不會相信這蹩腳至極的理由,再者剛剛許歲穗一直在邊哭邊罵魏長天,他此刻隱約也能猜出些什麼。
“是關於觀空的事?公子懷疑你與觀空有所勾結?”
“小妹,你有何委屈便與我說,我.”
“大哥,你別問了。”
低了低頭,許歲穗輕聲打斷道:“魏長天沒做錯什麼,是我自己不該這樣激動的。”
“.唉。”
目光一滯,許全輕輕嘆了口氣。
他看着滿臉淚痕的許歲穗,此刻也不知道該勸慰些什麼。
不過猶豫了半晌之後,許全又抬起頭來,十分嚴肅的緩緩說道:
“小妹,大哥雖不知你與公子之間有何誤會,但你記得,大哥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不論對方是誰,不論你是對是錯,大哥都會幫你。”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大哥也就不問了。”
“不過若是哪天你想找人訴苦,亦或是再哭一場,大哥隨叫隨到。”
“...”
似乎是爲了緩解一下氣氛,許全說到最後還衝許歲穗笑了笑。
而後者聽到這番話、看到這個笑容,一時間不由得愣住了。
許全這幾句話雖然沒有說的特別直白,但其中意思許歲穗卻是明白。
那就是如果有一天自己跟魏長天反目成仇,許全一定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站在親疏遠近的角度來看,這個承諾好似沒什麼。
畢竟自己是許全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
但要知道,對方可是魏長天。
與魏長天爲敵對於深知前者手段的許全而言,應當能料想到會是一個什麼下場。
“大哥.”
心頭湧起一股感動,許歲穗這聲呼喚應當是她自打穿越之後最真盏囊淮巍�
而與此同時,帳外也突然響起了那兩個婢女的聲音。
“魏、魏公子”
“嗯,你們陛下現在可在帳中?”
“回公子,陛下在的.”
“好。”
“...”
“呼啦”一下帳簾被掀開,在許全和許歲穗複雜的目光中,魏長天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
其實許歲穗本來還以爲魏長天會讓婢女先進來通稟一聲,然後她再惡狠狠的回一句“不見”。
結果沒曾想壓根就沒這個環節,魏長天直接就進來了。
“哼!”
冷哼一聲扭過頭,許歲穗既然不能趕人,那就乾脆不去看魏長天,以此表明自己現在不想看到他。
但許全當然不能這麼辦,因此猶豫了一下後便站起身子,輕輕衝魏長天拱了拱手。
“公子。”
“嗯,你先出去吧,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妹妹說。”
“...”
許全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先轉頭看了許歲穗一眼,似乎是在思考後者會不會有危險。
可能是看到魏長天表情平靜,覺得他應當不會動手傷人。
也可能是認爲有些話說開會好一些。
總之,在沉默了片刻之後,許全終究還是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軍帳。
“怎麼?跟你哥訴苦了?”
目送許全離開,魏長天瞥了一眼仍舊背對着自己坐在牀沿上的許歲穗,隨口說道:
“我是來問你幾件事的。”
“...”
“觀空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
“說話啊。”
“...”
很明顯,許歲穗並沒有要搭理魏長天的意思,別說回答問題了,就連身子也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人似的。
看着幾步外那個還算凹凸有致的背影,魏長天突然有種小夫妻冷戰的感覺,不由得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咳,那什麼,剛剛是我不對,話說的重了些。”
乾咳一聲,他到頭來還是決定先服個軟。
畢竟許歲穗指定是知道一些關於觀空的情況,自己怎麼着也得把這些先問出來。
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只是魏長天決定服軟,可許歲穗卻好像不怎麼領情,仍舊只留給他一個青絲高挽的後腦勺。
“不是,你到底要幹什麼,好歹給句話。”
皺了皺眉,魏長天有些不耐煩的嘟囔道:“你要是實在氣不過,那我就先走,明天再來。”
“...”
肩頭微微顫了顫,也不知道是不是保持一個姿勢太累,許歲穗終於是動了一下。
她仍舊沒有回頭,不過半晌之後倒是冷冰冰的說了兩個字——
“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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