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792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行,那大人便先去吧,我與新奉女帝還有事要聊。”

“是,小人告退。”

“...”

彎腰躬身,轉身往帳簾走去。

蘇啓走到許歲穗身邊時明顯猶豫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對着許歲穗也躬了躬身,然後便掀簾走出了主帳。

至此,帳中只剩下了魏長天和許歲穗二人。

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緊張、一言不發的許歲穗,魏長天沉默了片刻才沉聲問道:

“許全應該已經跟你說了不少了吧。”

“現在你知道我爲什麼叫你來了?”

“...”

夜色沉沉,三十萬大軍連營綿延在河畔西側,黑壓壓的一片死寂,唯有點點火光在風中噼啪作響。

“我”

抬頭看着魏長天,許歲穗有些拘謹的捏着手指,小聲試探道:

“是因爲觀空的事麼?”

“...”

操!就知道事兒跟你丫的脫不了干係!

魏長天眼睛微眯,語氣瞬間變得冷了幾分。

“你倒是還有點自知之明。”

“許歲穗,你還記得當初在奉元時你是怎麼向我承諾的?”

“我當時選擇相信了你。”

“呵呵,結果你就是這樣做的?”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敢來,就不怕我”

“等、等等!”

出乎意料的,面對着魏長天的譏諷,許歲穗的表情突然從拘謹變得激動。

她臉色微微漲紅,咬着嘴脣打斷道:

“我沒有騙過你!”

“你是不是以爲是我將天道之子的情報泄露給觀空的?!”

“難道不是麼?”

魏長天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你,你怎麼會猜得到觀空他有天道之子的情報?”

“還是說你看過的書裏有觀空這樣一號人物?”

“那你爲何不提前跟我說?”

“哦,我明白了.”

“你是想等着我被觀空殺了,你好漁翁得利吧!”

“你、你怎麼會這麼想我!”

許歲穗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好像想不到魏長天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眶的登時變得通紅,用一種無比委屈和憤怒的目光盯着魏長天一字一頓哽咽道:

“魏長天!”

“我如果真的想你死!在蜀州時我就不會去找秦正秋了!你突破二品的時候我也不會派人出陣替你護法!”

“我如果真的想你死,你早就死了!”

“你能殺了蕭風!我就沒辦法殺你麼!”

“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

“...”

從對話開始,到現在,兩人一共才說了不過十幾句話,但帳中氣氛卻已變得無比激烈。

聽得出,許歲穗是真的很委屈,最後的幾句更是已幾近發泄的程度。

要知道她從未與魏長天如此針鋒相對過,所以應當是真的傷了心。

其實這倒也不難理解。

畢竟許歲穗說的沒錯,她如果真想魏長天死,甚至都不需要親自謩澥颤N,只需要在某些特殊的時刻稍稍改變一下劇情便能做到。

當然了,就像魏長天前幾次嘗試擊殺蕭風一樣,由於天道變數,魏長天也同樣未必會死。

但終究存在着這個可能。

而許歲穗不管再怎麼謎語人、拖後腿,最起碼確實從未做過這等事,並且還在明裏暗裏幫魏長天解除過數次生死危機。

明明我一直在保護你,你不領情就算了,如今還說我是要害你.如此委屈放到誰身上也不會好受,更何況是真的始終把魏長天看做是自己在這個世界最親近之人的許歲穗。

“魏長天,只因爲你讓我來大乾,我不遠萬里就來了.”

“可你要知道,我不是你的丫鬟”

激動過後,許歲穗的眼眶更紅,但語氣卻漸漸冷了下來。

“在來的路上我還一直在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我能幫你做什麼.”

“可沒想到你居然會跟我說這些”

“你別忘了,當初在奉元時你也對我承諾過,不論如何都會相信我的”

“你太讓我失望了”

最後後深深看了魏長天一眼,許歲穗倒退幾步,旋即便捂着嘴轉身跑出了主帳。

看得出她在極力忍住不要哭出來,但魏長天還是在她轉過身的一剎那聽到了難以抑制的哭聲。

夜風陣陣,帳簾掀起又落下,魏長天沒有去追。

他只是有些錯愕的站在原地,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不是!

明明是她丫的泄的密!

怎麼好像反倒是我做錯了一樣???

第926章 好像真冤枉她了

夜河靜謐,星落連營,月逆行雲。

當許歲穗哭着跑回自己的軍帳之中時,隨她而來的兩個婢女還沒將帳篷收拾好,此刻正在鋪整牀鋪。

由此可見,許歲穗應當是下了馬車就直接去找魏長天了,甚至連行李都沒顧得上收拾。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由於跟許歲穗年紀相仿,再加上已在前者身邊伺候了一段時間,這倆丫鬟與許歲穗的關係倒不太像是主僕,反倒更像是閨友。

所以一扭頭看到許歲穗這般模樣,二女立刻便丟下手中被褥,慌亂跑過來關切道:

“陛下!您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是魏公子欺負您了麼?”

“要不要我們去請許將軍來?”

“哎呀,您快些先坐下歇歇.”

一左一右扶住許歲穗,兩個婢女臉上的焦急之意做不得假。

而許歲穗聽到這些噰喳喳的話,當下心中不僅沒有好受一些,反而是更難受了。

就連宮女都知道關心自己,可魏長天呢?!

自己連續趕了近十天的路,期間幾乎未曾歇過,只是怕耽誤了他的事!

但他呢?!

他竟然懷疑自己要害他!!

“...”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

許歲穗眼眶中的淚水越湧越多,唯有緊咬牙關才能勉強忍住不落下。

“我沒事”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十分艱難的小聲說道: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是。”

兩個婢女雖十分擔心許歲穗,但也沒忘了後者是新奉女帝,因此猶豫了一下後並未抗令,終究還是一步三回頭的慢慢退出了軍帳。

而在帳簾掀起又落下的一瞬間,許歲穗也再忍不住了,一頭便撲到牀上,抱着尚未整理好的金絲絨被嚎啕大哭。

與其說是傷心於魏長天的不信任,她此刻更像是在發泄。

身爲女帝,許歲穗本身卻又沒有多深的城府,平日裏便只能時刻小心翼翼的,過得自然會很累。

其實魏長天之前說的可能沒錯,她或許的確不該當皇帝,而應該找個如意郎君安安穩穩度過一生。

可很多事並非這樣簡單,一旦開始了便再無退路。

再加上許歲穗自己也有些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掉好不容易纔得來的皇位,因此便只能咬牙挺着。

畢竟自己選的路,不論如何都要接着走下去。

從這個角度而言,許歲穗倒也算是挺能“喫苦耐勞”的。

只不過既然選擇表現的“堅強”,那麼“脆弱”就只能暗自承受。

而當這些負面情緒積累到一定程度時,終歸還是需要發泄出來。

很明顯,魏長天剛剛那番話便是衝潰這座搖搖欲墜的大壩的最後一擊,亦是給了許歲穗一個發泄的理由

“嗚嗚嗚!”

“憑、憑什麼!你憑什麼懷疑我!!”

“我以後再也不要幫你了!嗚嗚嗚!再也不幫你了!”

“...”

頭埋在被子裏,許歲穗越哭越肆無忌憚,哪裏還有半點平日裏的女帝風範。

而她這樣哭,哭聲自然便也傳進了守在帳外的兩個婢女耳中。

“陛下不是去找魏公子了麼,怎得這樣快就回來了。”

其中一個穿綠裙的婢女一臉擔憂的看了看帳簾:“還哭的這樣厲害。”

“應當是魏公子說了些傷人的話吧。”

另一個輕輕嘆了口氣:“唉,旁人不都說陛下與魏公子之間”

“噓!這些事豈是我們能議論的!”

綠裙婢女先是急促的打斷了同伴的話,剛欲再說點什麼,目光卻突然轉向了不遠處。

“許、許將軍!”

“啊!許將軍!”

兩名婢女見到許全突然出現,趕忙端手施禮。

“將軍萬福。”

“嗯”

許全看了一眼兩女,眉頭微微皺起:“帳內是何人在哭?這不是陛下的營帳麼?如此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