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魏長天點了點頭:“只可惜那裏已經炸的什麼也不剩了,否則還能再好好研究一下。”
“突破一品.”
楊柳詩的表情稍稍變得驚訝,再看那金珠的眼神也多了些激動。
“相公,那若是你將這舍利中的內力吸收掉,豈不是便能.”
“想什麼好事呢。”
魏長天笑着打斷道:“這麼精純的內力,誰知道吸收之後會發什麼。”
“這事兒急不得,等以後再說吧。”
“也對哦”
頗爲遺憾的眨了眨眼,楊柳詩這才反應過來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
雖說舍利中儲存的內力明顯已經超過了二品的範疇,但這絕不代表着將其吸收便能突破到一品。
否則佛門早就有一大堆一品高手了。
再者說這事還有極大的風險,萬一到時候丹田無法承受如此精純的內力,或許便會落得個得不償失的下場。
因此就如魏長天所說,一切還得從長計議.
“行了,不用這麼沮喪,反正這次咱們又不虧。”
另一邊,看到楊柳詩一副失落的樣子,魏長天笑着安慰道:“別忘了還有那千餘枚蓮瓣呢。”
“對呀!”
楊柳詩瞬間又來了精神:“那些可也都是寶貝呢!”
“嗯,能夠儲存內力的容器,其中價值無可估量。”
魏長天點點頭,用了“無可估量”這個詞。
這還真不是誇張。
最起碼到目前爲止,那些蓮瓣的價值絕對不比清絕玉佩之類的保命道具小多少。
雖然是“一次性”的,蓮瓣中的內力用完就用完了,無法再補充。
雖然每一片蓮瓣中儲存的量並不多,只相當於四品武人的上限,像魏長天這種二品武人需得二三十片才能把丹田補滿。
但是,它終究是除去系統中的“天元丹”之外,如今唯一一種可以補充內力的寶物。
這種東西只要利用得好,一枚便足以逆轉一場戰鬥的勝負、甚至是生死。
而如果數量足夠多,那就相當於擁有了一個永遠不會枯竭的“無盡丹田”.
“對了,等你傷好了這些蓮瓣便都交給你保管了。”
想到這裏,魏長天忽然對楊柳詩笑道:“婉兒管着咱家的金銀財物,你管着咱家的寶貝,怎麼樣,我不偏心吧?”
“呀!奴家來管麼?”
楊柳詩一聽這話頓時感覺身上來了力氣。
她知道魏長天從來不管這些雜事,那些蓮瓣肯定是要找別人保管的。
而相公既然讓自己保管,不就說明最相信自己麼?
原本還有些蒼白的小臉漸漸湧起一絲紅暈,楊柳詩此刻的模樣跟徐青婉賺到一大筆銀子時相差無幾。
她也不推脫,說了幾句“奴家一定好好保管”之類的話後就美滋滋的盤算着要將蓮瓣藏在哪裏。
而魏長天卻是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金舍利,心中此刻並沒有楊柳詩那般興奮。
一方面,他昨天已經興奮過了。
另一方面,他則是看到了這些蓮瓣背後隱藏的另外一些事——
是,得到了這麼多寶物是值得開心的。
但要知道,如果那座陵墓真是出自佛門的手筆,那無疑便代表着佛門已經具備了“批量生產”這種蓮瓣的能力。
還有這枚蘊含着疑似一品境內力的舍利.
唉,看來大家都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啊。
抬頭看了一眼仍舊一臉激動的楊柳詩,魏長天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自打幾千年前馗龍“分裂”之後,世間就再沒出現過被證實的一品。
但這不代表着各家各派在這期間就放棄了嘗試。
佛門、馗龍、甚至是秦正秋.毫無疑問,這些勢力和個人已經都在突破一品桎梏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並且如今看起來大都找到了各自的辦法。
許歲穗曾經說過,這方世界只容一人成仙。
這意味着“仙”纔是人類的極限,一品境並不是。
而既然理論上存在可能,那麼突破一品這件事便總有一天會實現。
魏長天有種感覺。
他覺得這一天或許並不會太遙遠了。
可能在幾十年後、幾年後、幾個月後,一羣一羣一品高手便會如雨後春筍般突然冒出來,進而徹底改變這天下的格局。
而自己雖然現在很強,但在這件事情上無疑已經被甩開了很遠。
看來不能再這麼“混喫等死”下去了,得爲將來提前做好打算.
窗外朝陽明媚,蒼穹湛藍綿雲起伏,新生的金日不遺餘力地盡吐萬千光輝。
將舍利收入懷中,在經歷了雲安寺一系列事件之後,魏長天這還是自打蕭風死後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不是來自於某個人、某個勢力,而是來自於對這個世界更加全面的認知。
見過的越多,便越能認識到自己的渺小,說的便是此意。
“相公,你怎麼了?”
不知過了多久,楊柳詩疑惑的聲音突然響起,她終於是察覺到了自己相公的情緒有些不對。
“沒事。”
魏長天搖搖頭,沒有說出自己對未來的擔憂,只是笑着回答:
“發了會兒呆而已。”
第922章 年少縱輕狂
喫過早飯後,蘇啓來了。
昨天雲安寺又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楊柳詩還因此受了傷,他肯定要來問一下情況。
“公子,昨夜我本想過來,但聽說夫人受了傷,便沒來打擾。”
某間客房之內,蘇啓與魏長天相對而坐,語氣還算真眨骸安恢叞菜履沁叞l生了何事?夫人的傷勢打不打緊?”
“雲安寺的事與你無關,你只要令人將那片地方看好,別讓閒雜人等進去就行。”
魏長天喝了口茶,隨口回答道:“柳詩的傷勢無礙,勞煩你記掛了。”
“夫人沒事便好。”
蘇啓點點頭,沒有追問雲安寺的事,而是猶豫了一下後才接着說道:
“公子,那今日大軍可還要按照原定時辰開拔?”
“還是等一等,待夫人傷愈之後再說?”
“不用等,按計劃拔營便是。”
魏長天看了看角落裏的銅漏:“還有兩個時辰,請大人先去軍中盯着點,確保到時別出什麼亂子。”
“.是。”
表情稍稍有些驚訝,蘇啓聽得出魏長天這是在趕自己走。
畢竟這種大事肯定早就安排妥當了,哪裏還需要他現在去盯着。
雖然心中疑惑,但蘇啓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應了一聲就告辭離開了。
而就在他走後不久,一個身着便服的白髮老頭兒便自客房的裏間之中走了出來,神色複雜的坐在了魏長天對面。
“魏公子”
“嗯,張大人,剛剛你也聽到了,我是不會改主意的。”
瞥了一眼白髮老頭,魏長天語氣平靜。
“除非他景國青死在我面前,否則一切免談。”
“唉,魏公子,你這是何苦呢.”
很明顯,白髮老頭應該是景國青派來跟魏長天進行最後一次談判嘗試的。
他聽到魏長天態度如此堅決,倒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憤怒之意,只是苦笑着搖了搖頭:
“這一仗於公子與陛下而言都無任何好處,若公子僅僅只是爲了報此前大乾出兵西征之仇,那陛下定可以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
“甚至割讓幾府之地都不是不可。”
“魏公子,老朽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陛下他並非真的拿你沒辦法,大乾也仍有一戰之力。”
“還有那二十萬降兵,等真的到了京城腳下,公子覺得他們還會替蘇啓賣命麼?”
“公子,老朽這些話無關立場,是真的覺得這一仗實在沒必要打。”
“與其最終落得個魚死網破,倒不如各退一步,如此纔是雙贏之局,不是麼?”
“...”
聽得出,景國青這次派來的說客水平很高。
只是他說的這些魏長天又何嘗不清楚。
“張大人,我爲何要與敵人雙贏?”
表情不變,魏長天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在我這裏,只有你死我活、你生我死。”
“敵人.國與國之間哪裏有永遠的敵人。”
白髮老頭替魏長天將茶重新斟滿:“公子,誰人都知大蜀、大寧、新奉三國是誰說了算。”
“你要知道你的每個決定可不僅僅只關乎你自己,而皆會左右着魏家,還有寧蜀奉三國的命摺!�
“你總得替這些人想想吧.”
話說到這裏,白髮老頭第一次隱晦的表達出了威脅的意思。
是,我們拿你魏長天是沒辦法。
可你的親朋好友呢?寧蜀奉三國的百姓呢?
如果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大家都不擇手段,到時候誰也不好過。
“呵呵,張大人,我這人最不怕別人威脅我。”
冷笑一聲,魏長天此時的態度跟當初面對觀空丟進來的那根金簪時一模一樣。
“總之我還是那句話,除非他景國青死在我面前,否則沒得商量。”
“你不是覺得我贏不了麼?”
“那咱們就看看我贏不贏得了。”
“...”
最後一句話重重落下,魏長天閉眼不再去看白髮老頭。
而後者也沒再勸,只是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起身拱了拱手。
“魏公子,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告辭了。”
“嗯,不送。”
“唉”
搖搖頭,白髮老頭慢慢走出客房,很快便乘車離開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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