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三、魏長天帶來的人不夠多。
其實這番分析也沒啥問題,蘇啓說的也都是事實。
不過魏長天聽完後卻只是笑了笑,並非發表任何意見。
遠處,黑壓壓的獸潮停在了距離臨川城五六里開外的位置,與另一邊差不多遠的天狗軍連營一東一北擁擠在城外平野。
而不知何時,天狗軍的軍營、包括那二十萬大乾降兵的軍營之中竟也立起了密密麻麻的黑旗。
“蘇大人,可我覺得我不僅能贏,並且還會贏得很快。”
抬眼看着這幅壓迫感極強的畫面,魏長天終於緩緩說道:
“立秋之前吧,立秋之前這大乾應當就不會再姓景了。”
“...”
立秋之前。
如今已是盛夏,距離立秋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
蘇啓不知道魏長天哪裏來的自信,但當然也不會反駁什麼,便同樣抬頭看向遠處。
千里連營鼓角,城頭落日旌旗。
看着於夕陽之中烈烈搖晃的黑旗,看着旗上繡着的“蘇”字,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蘇啓也從未掌控過這麼龐大的勢力。
所以,此時此刻,他的心頭竟湧起了一絲好似不該存在的激越。
“相公回來了。”
半個時辰後,告別了已是“起義軍首領”的蘇啓,魏長天回到了觀月客棧。
楊柳詩正在屋中跟顧盼兒說話,見他進來便笑盈盈的起身說道:
“方纔我帶着盼兒妹妹去城牆上看了看,將她嚇得夠嗆哩。”
“...”
被楊柳詩揭了短,顧盼兒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小聲挽尊道:
“柳詩姐姐!我只是因爲從未見過這般場面罷了.”
“鵝鵝鵝,看起來是不是唬人的很?”
“是、是有一點,不過再看的話我就不怕了”
二女你一言我一語說着話,魏長天也不插嘴,只是先將外袍脫下掛好,這才問向楊柳詩:
“許全回城了沒?”
“沒有呢,如今還在城外。”
楊柳詩不再與顧盼兒打趣,立刻輕聲回答:“要不要讓他回來,還有那妖王,公子總要見一見的。”
“是要見一見。”
魏長天點了點頭,思考片刻後說道:
“不過今天就算了,等會兒你還要跟我去辦一件事。”
“跟許全說一聲,讓他明早再帶着那妖王進城吧。”
“好。”
楊柳詩沒問今晚要去辦什麼事,應了一聲就去給許全傳信了。
而魏長天這纔將視線落在顧盼兒身上,笑着說道:
“回屋收拾收拾,今夜你也跟着一起。”
第907章 傷心總比死了好
一個時辰後,喫過晚飯,魏長天便帶着楊柳詩和顧盼兒出了門。
三人乘車一路出了城,在夜幕中直奔天狗軍連營而去。
直至此時,楊柳詩和顧盼兒仍然不知道她們要去做什麼,不過前者卻是已經隱隱猜出一點,便輕聲問向魏長天:
“相公,你可是準備要先將盼兒妹妹送回去麼?”
“是。”
魏長天看了看錶情突然變得無比驚訝的顧盼兒,笑着說道:“後日我們便要隨軍去往大乾京城,此行畢竟不是遊山玩水,盼兒她跟着多有不便,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嗯,是這樣的。”
楊柳詩對此沒什麼疑問,點點頭不再說話。
不過顧盼兒聽到魏長天這就要將自己送走,便有些急促的趕忙表態道:
“公子,我不打緊的!”
“這不是打不打緊的問題。”
魏長天不爲所動的搖了搖頭:“盼兒,你未曾修行,此番又是去打杖,明裏暗裏定有不少人盯着你。”
“而我未必能時刻護你周全,所以.你應當懂我的意思吧。”
“...”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魏長天覺得帶着顧盼兒是個累贅,容易被人威脅,故此才準備提前把人送走。
顧盼兒當然懂得其中利害關係,因此愣了一下後便也再說不出什麼,只是輕輕咬了咬嘴脣。
她肯定是不願意離開魏長天的。
不過誰讓自己什麼也不會,留下只會拖累魏公子
“好,那我聽公子的.”
“這就對了。”
魏長天笑了笑:“我派人將你先送到新奉,然後你暫且在那住着,等這邊的事情結束我們再一起回大蜀。”
“對了,你在臨川可還有什麼親人麼?”
“有的話現在便告訴我,我可以令人將他們一齊接走。”
“沒有了,我爹孃幾年前便沒了。”
顧盼兒聲音很小:“家中幾個哥哥也都成了家,早已不再過問我的事了.”
“那行。”
魏長天輕輕嘆了口氣:“唉,我知你不願走,不過打仗並非兒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並且估計也不會太久,短則半個月,長則月餘,大乾這邊應該就完事了。”
“我讓張三給你留一塊子母玉,你若有事便差侍衛傳信給我便是。”
“嗯,妾身知道了”
顧盼兒並非那般不識大體的小女人,即便心中捨不得,卻也明白自己不該給魏長天添堵,便順從的點了點頭。
“妾身怎樣都可以,只要公子和夫人平安無事便心滿意足了。”
“...”
就這樣,差不多一刻鐘後,顧盼兒就這樣在一隊天狗軍的護送下直奔新奉而去了。
或許是因爲她與魏長天之間並無任何“實質性”的關係,更沒有什麼名分,因此直到她走時也沒有說些什麼“親密”的話。
她只是安靜的道過別,最後又深深看了魏長天一眼,然後就鑽進了馬車。
而魏長天則是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馬車消失在夜幕之中,這才扭頭對楊柳詩說道:
“走吧,回了。”
“嗯相公,怎得看你一點也不難受呢?”
楊柳詩跟在魏長天鑽進來時的馬車,笑着打趣:“此前與青婉妹妹、沁兒妹妹她們分別時,你可是都要叮囑好半天的。”
“有啥好說的。”
撇撇嘴,魏長天實話實說道:“再說顧盼兒哪裏能跟婉兒她們比,我一共才認識她不過五天,談不上有多深的情誼。”
“咦?”
眼睛微微瞪大,看得出楊柳詩對魏長天的“直白”很是驚訝。
其實她早就覺得魏長天對顧盼兒不算多麼上心,但今早買宅子時前者又親口表了態,故而她始終沒有開口細問。
而如今楊柳詩便正好可以藉着這個機會問個明白。
“那今早相公爲何會那樣說呢?”
看着魏長天,她疑惑問道:“既然相公對顧姑娘無意,還說那般惹人誤會的話做什麼?”
“我只是說她可以在蜀州開樂行,是你們自己想歪的。”
魏長天翻了個白眼,先是很不負責任的撇清關係,然後又接着解釋道:
“她昨晚露了面,觀空和林直日後指定會找她麻煩。”
“還有,我給她贖身的事也瞞不住,估計早晚要鬧得人盡皆知。”
“因此她若是還待在臨川,甚至是大乾,有朝一日定會死於非命。”
“既然她能捨身救我,那我便盡力保她一命,僅此而已。”
“.那相公今早也不說清楚。”
明白了緣由的楊柳詩嗔怪道:“害得人家顧姑娘白高興一場。”
“說清楚?”
魏長天搖搖頭:“說清楚她還肯走麼?”
“倒也是.只是這樣一來,等顧姑娘知道真相時定要傷心了。”
楊柳詩感嘆道:“奴家也是青樓出身,知道青樓女子想要找到一個不嫌棄自己的心上人有多難。”
“傷心就傷心唄。”
魏長天倒也沒啥負罪感,只是隨口感嘆了一句。
“傷心總比死了強。”
“...”
無奈的瞥了一眼魏長天,楊柳詩沒再多說什麼。
如今她已然明白了魏長天只是想還顧盼兒一個人情,其中或許還夾雜着一些同情和憐憫,但男女之情應當是幾乎沒有的。
雖說這樣她就少了一個爭寵的“情敵”,不過楊柳詩倒也不覺得高興,甚至還在心裏替顧盼兒感到有些難過。
但顧盼兒的事終究只是小事,更何況人現在已經走了,因此她很快便也不再多想,而是輕聲換了個話題。
“相公,你還沒與奴家說到底是爲何與那觀空結仇的呢。”
“這事兒啊.”
魏長天扭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苦笑道:“我也想知道。”
“可他總不能無緣無故便找咱們的麻煩吧。”
楊柳詩皺眉分析:“並且若是仔細想想,他應當已經蓄忠丫昧耍駝t不至於能從蜀州城的宅子裏盜出金簪。”
“相公,這觀空會不會是你此前得罪的什麼人的長輩?”
“應該不是。”
搖了搖頭,魏長天其實已經對觀空的目的有了一個猜測,不過他並未對楊柳詩說。
畢竟天道之子、氣呗訆Z這些事還是別被太多人知道的好。
“行了,不管他了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什麼事?”
“就是長留山的那個妖王.”
上一篇:身为巨龙的我贪婪又无耻
下一篇:开局继承仙门,师妹全员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