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777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魏、魏公子,求您放過城中百姓,放過他們吧!”

“我爲什麼要放過他們?”

魏長天表情依舊平靜:“蘇大人,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住啊。”

“我、我知錯了.”

蘇啓以額貼地,聲音顫抖:“此前是我糊塗,求、求公子開恩.”

“若、若公子不嫌棄,我這條老命自此便交給公子了,只求公子可以放過臨川百姓.”

“他們都是無辜的,都是無辜的啊.”

一聲聲呼喊無比悲切,顫巍巍的身子顯得十分卑微。

毫無疑問,蘇啓或許最終也沒能做到“忠君”,但他的確是個好官。

最起碼事情到了這一步,他沒有逃跑,反而能以自己最看重的“清譽”和“尊嚴”來換取臨川百姓的命,這一點很多人便做不到。

“蘇大人,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低頭看了看伏跪在地的蘇啓,魏長天知道已經差不多了,再逼下去前者估計就要崩潰了。

因此故作猶豫的思考了片刻之後,他終於是笑着說道:

“算了,我這人終究還是心善。”

“既然大人都這樣哀求於我,那我便再給大人一次機會。”

“蘇大人,起來準備準備吧。”

“你馬上就要造反了。”

“...”

黃昏,臨川城北。

大地震顫,獸吼聲遙遠且沉悶。

當天邊的地平線漸漸捲起陣陣黃沙,乘着夕陽的餘輝向着臨川城湧來之時,城牆上的兵卒皆臉色煞白的嚥了嚥唾沫。

他們早就知道了獸潮來襲的情報,因此倒並不至於驚慌不知所措。

但心底的恐懼卻是無法掩蓋的。

獸潮

在如今人類全面壓制妖族的情況下,莫說是臨川了,放眼全天下也極少會出現這般狀況。

雖然未化形的妖獸戰鬥力普遍不高,更不懂得該如何“攻城”。

但同樣的,眼下立於城頭的這些士兵也從來沒人遇見過這等場面,亦不知該如何應對。

換句話說,誰也不清楚這獸潮到底有多大威力。

所以到底能不能守住臨川城,誰心中也沒底。

更關鍵的是,就在不遠處還有數萬虎視眈眈的天狗軍.

“快、快看!”

突然,有人驚叫着指向了一個方向。

精神高度緊繃的腥肆ⅠR齊齊扭頭看去,然後便看見有一支天狗軍正在已極快的速度向着城牆急奔而來。

僅僅百餘人,但胯下卻都騎着凶神惡煞的豺狼虎豹,黑色的天狗旗在風中烈烈作響。

其實臨川城的守軍已經對這幅場面見怪不怪了。

畢竟每天早上都會有這樣一支小隊來到臨川城外,丟下一百個裝着死人的麻袋,然後揚長而去。

不過即便如此,每次天狗軍來時,腥藚s還是會不可避免的產生一種恐懼之意。

更何況這一次這支天狗軍明顯不是來“拋屍”的

“他、他們要幹什麼?”

獸潮將至之時,天狗軍又突然有所動作,任誰也明白絕無好事。

有人哆哆嗦嗦的後退了幾步,要不是有軍官已拔劍監軍,估計此時不少人扭頭就得逃跑。

而就在無數道或緊張、或慌亂的目光中,那支天狗軍也越來越近,很快就來到了城牆之下。

“砰!砰砰砰!”

如同每天清晨的情況一樣,這些天狗軍兵卒並未喊話,也沒有在城下過多停留,只是丟下一個個麻袋之後便掉頭離去。

煙塵繚繞中,幾十個大麻袋就這麼散落在城門之外,鼓鼓囊囊的都裝滿了東西。

“這、這是什麼.”

看着這些麻袋,城頭上守軍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今早天狗軍已經來拋過屍了,怎麼現在又來了一次?

並且這些麻袋四周並無血跡,所以不似是裝着屍體的樣子.

“去撿上來!”

突然,一個金甲將領不知何時現身於城頭,面無表情的下達了命令。

“是、是!”

雖然心中不安,但周圍士兵哪裏敢違抗軍令,立刻便有百來人從側城門而出,拖起地上麻袋就往回跑。

從他們的動作來看,這些麻袋並不重,甚至還有些輕。

這也令見得這一幕的士兵無不更加迷茫。

直到一個個麻袋被擺放在金甲將領面前,後者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沉聲下令道:

“打開!”

“...”

看得出,金甲將領應當是知道這麻袋裏裝的是什麼的,否則不會這麼毫無防備的便打開查看。

而隨着繫繩被解開,袋中之物被抖出在腥嗣媲爸畷r,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爲此刻散落在他們面前的竟是數百面統一樣式的軍旗。

黑底、金紋、白字,旗面上或繡着“蘇”,或繡着“替天行道”、“龔行天罰”之類大逆不道的字樣。

軍旗?

“...”

一時間,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愣愣的張大嘴巴,尚沒有反應過來這意味着什麼。

不過那金甲將領卻是毫不猶豫的走到一處旗杆旁,旋即拔刀一斬.

“呼啦!”

旗繩斷裂,繡着“乾”字的黃色牙旗隨風飄落,晃晃悠悠的跌墜下城頭。

然後腥吮懵牭媒鸺讓㈩I沉聲高喊道:

“蘇大人有令!”

“換旗!!”

第906章 立秋之前

如同漫天的秋葉,無數黃色旌旗就這麼飄落在空中,隨着夕陽越落越低。

而與此同時,茫茫黑色“叛旗”又升起在城頭,給整座臨川城憑添了幾分如寒冬般的殺意。

看着這一面面黑旗,城牆上的守軍哪裏還不明白他們已經“被迫造反”了。

眼神或茫然、或緊張,誰都清楚這是要掉腦袋的大罪,但不管願不願意,此時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些什麼。

因爲大家都明白,這時候但凡說個“不”字,下一秒腦袋就要搬家。

就這樣,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蘇啓便用這種方式正式對外公佈了他要起兵造反的消息。

至於城中百姓、大乾朝野,以及景國青本人對此會是什麼反應,如今尚且未知。

但想來後者應當對此早有預計。

畢竟自打景國青決定不再增援臨川之後,他便已經清楚擺在蘇啓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是與魏長天拼了。

要麼是投降。

甚至景國青早就料到蘇啓會選擇後者。

故而當他聽到這則消息之時,應當不會多麼驚訝。

畢竟魏長天都已經把址吹膭訖C、力量、乃至是軍旗都準備好了,蘇啓又哪裏有的選呢

“蘇大人,這下咱們可就是一條船上的了。”

站在城中一座高高的了樓之中,魏長天眺望着城牆上密密麻麻的黑旗,笑着對蘇啓說道:

“你應當不會後悔吧。”

“...”

低下頭,蘇啓的眼神格外落寞。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輕聲說道:

“魏公子,你說什麼我做什麼便是。”

“蘇大人,你該不會覺得我只是想借用你的名頭吧?”

魏長天撇了撇嘴:“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就把問題想簡單了。”

“嗯?”

蘇啓聞言一愣,看向魏長天的目光有些茫然。

一直以來,他都認爲魏長天只是想利用自己在大乾的名聲覆滅景家而已。

畢竟造反這種事不單單隻有兵就夠了,唯有一個如自己這般的人物做明面上的“首領”,纔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百姓的牴觸。

而這個“首領”的作用也就僅限於此了。

這種事其實並不少見,很多王朝被推翻,起義勢力的背後大都有着這樣一些藏在暗處的力量。

包括此前魏長天顛覆大回時,也是找了公孫言來做這個面上的人物,誰都知道如今所謂“大楚”的真正的皇帝是誰。

可現在,魏長天竟然說他所要做的事並非是這樣.

“魏公子,恕我愚鈍,猜不出公子之大計。”

“猜不出便猜不出吧,以後你就明白了。”

看了一眼一臉茫然的蘇啓,魏長天沒有解釋,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蘇大人,你覺得我們能不能成事?”

“公子想聽真話?”

“自然。”

“那便是不能。”

輕輕搖了搖頭,蘇啓以一種十分複雜的語氣說道:“魏公子,雖說大乾在此前大戰中元氣大傷,但並不似大回那般傷到了根基。”

“如今國內可用之兵即便沒有百萬,但幾十萬人卻還是拿得出的。”

“再者景國青既然放棄了臨川,那便是打定主意要守京城。”

“可公子並未帶大軍前來,哪怕天狗軍再驍勇善戰,恐怕也不能在短時間內破城。”

“而大乾距離大蜀、大寧、新奉三國太遠,若戰事陷入僵持,只會對公子越發不利,最後終會落得個失敗的下場.”

沒有偏向哪一邊,蘇啓不緊不慢的把眼下的局勢分析了一遍。

說到底,他之所以覺得魏長天贏不了景國青主要是基於以下幾點原因。

一、大乾國力雄厚,不是大回能比的。

二、這裏是大乾,景國青有主場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