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766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沒錯。”

對面,普玄見魏長天猜出了真相,便也沒有再隱瞞什麼。

“這裏本就只是一座幻陣,只不過以寺廟爲遮掩罷了。”

“我作爲這陣法幻生出的一人,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便一直待在此處,眨眼間已過去三百餘年。”

“想不到三百年間竟無一人識破此陣,有時甚至就連我自己也分不清這裏是真是假了。”

“唉,或許這世間之物便是如此,看真便真,看假便假罷.”

“...”

輕輕嘆了口氣,普玄的臉上是一種十分複雜的表情。

有些茫然,有些平靜,有些遺憾。

而魏長天看着他這般模樣,聽着他這些頗爲玄奧的話,此時也大約猜出了關於這雲安寺的真相。

簡單來說就是三百年前有人在此佈下了這座巨大的幻陣。

那人想要藉助此陣做什麼尚且未知,但總之爲了掩人耳目,他便將陣法僞裝成了寺廟的模樣。

說是“僞裝”並不準確,嚴格來說應該是“幻化”。

廟宇樓閣、花草樹木,僧人和尚寺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往來的香客是真的。

臨川城的百姓只要邁入寺門,便是入了幻陣。

他們在虛假的寺廟中燒香拜佛,向虛假的佛像前叩頭祈叮c虛假的僧人交談。

至於此時他們的“肉體”在幹什麼,魏長天不清楚。

或許是呆呆的站着,或許是像無頭蒼蠅一樣在什麼也沒有的空地上亂轉。

而當他們燒完香、拜完佛,走出雲安寺的一剎那,他們便脫離了幻陣,重歸於現實。

沒人知道自己剛剛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

因爲他們看到、聽到的都是再“真實”不過的感受。

當真與假已經達到分辨不出的程度時,或許真假本身已經不重要了。

就像普玄說的。

看真便是真,看假便是假.

“.我明白了。”

苦笑一聲,魏長天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麼心情。

他彷彿並不在乎自己已然陷入了一場必死的殺局,沉默了半晌之後又緩緩說道:

“所以,掌控這陣法的人便是那老乞丐?”

“是。”

普玄點點頭:“他叫觀空。”

“觀空.還真是個禿驢。”

魏長天嘟囔一句,又問:“可你方纔不是說此陣已有三百年了麼?他怎會活這麼久?”

“此前掌陣之人不是他。”

普玄有問必答:“五十年前上一任陣主死了,他才掌控了此陣。”

“哦”

魏長天抬眼看了看普玄,再問:“那他當真是你大哥?”

“我只是一虛幻之人,哪裏會有親眷。”

普玄的眼中露出一絲落寞:“是他令我如此稱呼他,或許是想要彌補什麼遺憾吧。”

彌補遺憾?

那老乞丐弟弟死了,所以在幻陣里弄個假的聊以自慰?

搖搖頭,魏長天懶得管這些細枝末節的事,而是突然沒來由的笑了笑,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方纔說的這些話.是你說的,還是他說的?”

“...”

你說的?還是他說的?

乍一聽魏長天的這個問題好似有些沒頭沒腦,但細細一想其實頗有深意。

如果普玄真的只是由陣法幻生出的虛體,那他的“生死”,乃至於一舉一動便應該皆在老乞丐的控制之下。

但魏長天不覺得後者會在如此關頭跟自己解釋這麼多,畢竟自己又沒有“反派死於話多”這種主角光環。

所以.

“是我。”

下一刻,普玄的回答證實了魏長天的猜測。

果然。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本應沒有任何“個人意志”的普玄竟然在漫長的三百年間誕生出了“思維”。

而他之所以會說這麼多,或許便是因爲這些事他無法跟別說起,如今難得有一個“臨死之人”可以聽他絮叨絮叨。

“你或者說那個觀空,彷彿認定我逃不出此陣。”

緩緩舉起龍泉劍,聊了半天之後,魏長天終於再次有所動作了。

於半空中懸停的無數長劍開始聚攏,在他身後構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劍網,劍芒逐漸向四周蔓延,很快便在茫茫金光之中撐起了一片銀色的劍陣。

而與此同時,那尊高大的佛像亦一步踏下蓮座,低頭俯視着如螻蟻一般的魏長天,就如同西遊記中那一掌鎮壓了孫悟空五百年的如來佛祖。

二品境的氣勢瘋狂翻湧,魏長天轉身看向金色佛像,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刺衝而出的準備。

只是還未等他動彈,普玄的嘆氣聲卻先一步在身後響起。

“唉,沒用的。”

“這是幻陣,你所見所聞皆爲虛幻,亦意味着他可以隨心所欲的造出任何事物。”

“真仙、真佛、真神.這些皆可出現在你面前。”

“在這裏,他便是天道。”

“...”

很明顯,不管魏長天此前曾創造過多少“奇蹟”,普玄仍舊不認爲他有丁點機會逃出生天。

甚至魏長天自己也不是特別自信。

不過反正都這樣了,總不能認命等死吧。

“天道?”

冷笑一聲,魏長天沒有回頭,而是猛然化作一道黑影激射而出,裹挾着無數長劍直奔金色佛像衝去。

“天道算個屁!”

第892章 李子木的預感

實際上,魏長天對陣法瞭解不多,更別說幻陣這種最爲邪門的陣法。

而關於幻陣的一些情況,以及破陣的問題,楊柳詩曾與他簡單聊過一次。

跟前世網文裏的描述差不多,主要有以下兩種方式。

一、找出陣法的弱點,亦或是所謂的“陣眼”,然後破陣。

二、靠蠻力直接將陣法盡數破壞。

嚴格來說,前者算“正解”,後者算“錯解”。

不過只要能解開,不管辦法是對是錯倒也無所謂。

就比如說上次在白靈山,魏長天陷入“三千歧路”幻陣。

那個陣法就十分神奇,一共四千多種組合,四千多條路,其中只有一條是活路。

若想要破解其中奧祕,最終逃出,對魏長天而言無疑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

因此他最終是依靠挑月劍強行殺了佈陣之人,這才得以逃脫。

很明顯,殺佈陣者算是第二種破陣方式。

任何陣法都需要有人操控,人死了陣法自然也就無法咿D。

只不過這種方式並不是普遍適用的。

上次是閆煥文等人想殺魏長天,所有人都在陣中,所以他纔會有反殺的機會。

可要知道佈陣之人並不一定非得待在陣法裏。

就像這次,魏長天倒是想找到那個老乞丐,然後直接把他弄死完事。

但後者又不傻,如何會露出這等破綻,此時還不定藏在什麼地方“欣賞”着魏長天的垂死掙扎呢。

而既然無法找到控陣之人,也不知道這幻陣的弱點,那麼魏長天如今唯一的破陣之法或許便只有“硬碰硬”了.....

畢竟任何陣法,不管如何厲害,其能承受的力量都一定有一個“上限”。

只要你夠強,能夠突破這個上限,那便可以“一力破萬法”。

看得出,魏長天對此還是頗有自信的。

最起碼到目前爲止,他所遇到過的對手、經歷過的戰鬥都使得他越發認爲自己的實力在這個世界已經達到了近乎頂峯的程度。

再說了,實在不行還有系統呢。

沒有什麼是一個神擊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兩個......

各種神通法寶、各種氣呱瘾F、再加上系統這樣一個天大的外掛,所有這些加起來令魏長天如今其實並不算多麼緊張。

如果非要說他此時是什麼心情......或許好奇與興奮的感覺倒要更多一些。

他倒要看看所謂的真仙、真神,所謂的天道到底有多牛逼......

“轟隆隆!

”

猶如萬雷奔騰,魏長天的速度越來越快。

萬千長劍化作銀龍,裹挾着滔天的寂滅劍意向着金身巨佛狠狠撞去。

在這一刻,銀龍的氣勢絲毫不弱於這尊“神明”,毫釐之間甚至還有更強一線。

然後,魏長天便冷笑着猛然自上而下斬出一劍。

“......”

“轟!

!

”

彷彿引爆了一顆巨大當量的炸彈,震耳欲聾的轟響聲中金銀兩色強光猛地炸開,將整座大殿盡數吞沒。

氣浪爆裂,滾滾煙塵一層接一層的如漣漪般四下盪開,遮擋住了對撞中心點的場面。

魏長天沒有任何保留,這一劍是他除去系統和氣呱瘾F之外最強的一擊。

如此一劍已經大大超過了正常二品境所能爆發出的實力,就算是秦正秋在這裏或許也不敢硬抗。

然而......

“砰!”

佛足重踏在地,碎石崩裂四濺。

當塵煙散去一些,崩散的無數長劍重新聚攏成巨龍的模樣時,魏長天也終於看清了那尊金佛在生抗了自己一劍之後的情況。

僅僅只是後退了半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