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而就在他走出房間的同時,一個衣着普通的書生也剛好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嗯?顧盼兒呢?
扭頭看了一眼那書生,視線又穿過房門,瞥向漆黑一片的房間。
魏長天立馬便察覺到顧盼兒已經不住在這裏了,因此不由得稍稍愣了一下。
回想起臨走之前曾有幾人進過顧盼兒的房間,所以.
是被人接走了?
可不對啊,她不是說要給自己贖身麼?
衝書生笑了笑,魏長天很快便收回視線,沒有繼續想下去。
顧盼兒的“不告而別”不是什麼大事,也跟自己沒啥關係,他當然不會在這等問題上浪費精力。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當魏長天走下樓梯行至客棧前堂時,卻還是隨口問了一個店小二一句。
“住在我旁邊房間的顧姑娘呢?”
“啊,魏公子。”
店小二抬起頭來,小聲回答:“您不知道麼?她的屋裏遭倭恕!�
“遭伲俊�
魏長天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這小人就不知道了,不過據顧姑娘所說,今日她就只有晌午喫飯時不在房間裏。”
店小二嘆了口氣:“唉,聽掌櫃的說丟了五千兩呢,原本是顧姑娘打算用來給自己贖身的錢。”
“也不知道此事官府會不會管.”
“...”
店小二這邊有些同情顧盼兒,嘟嘟囔囔的說個沒完。
另一邊,魏長天卻是皺了皺眉,接着問道:
“那她現在人去了哪裏?去報官了?”
“是被原先青樓的老鴇給接走了哩。”
店小二看了看四周,神祕兮兮的再答:“魏公子,您與顧姑娘是好友,應當知道她此前是在滿香樓接客。”
“這不滿香樓沒了麼,他們大掌櫃便把樓中一泄媚锒嫁D賣到另一家青樓去了。”
“若是銀子沒被偷,顧姑娘或許還能借着這個機會還自個兒一個自由身。”
“可現在麼.”
“人家又不傻,哪裏還敢留她一人在外,當然是接着就把人接走了”
也不知店小二是從哪裏打聽出的這麼多“內幕”,總之說的是有鼻子有眼的。
而魏長天聽完後也大約明白剛剛發生什麼了。
好傢伙,還真是有夠巧的。
在心裏吐槽一句,魏長天並不懷疑整件事的真實性,不過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表情平靜的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哦對了,你可知顧姑娘是去了那家青樓?”
“這小人就不清楚了。”
“無妨.”
“...”
給了店小二幾錢賞銀,走出客棧。
魏長天又回頭瞥了一眼二樓某扇木窗,旋即便沒入了月色之中。
差不多兩刻鐘後,魏長天再次來到了那座大院。
九真教四人和張三早已等了半天,因此待他一來立刻便將他帶到了當時李子木審訊那倆刺客的密道之中。
看了眼緊閉的密室房門,魏長天蹲到兩具屍體旁邊,隨口吩咐道:
“將人放出來吧,不是她殺的。”
“.是,公子。”
相互看了看,九真教四人雖不知魏長天爲何如此簡單便得到了這個結論,但還是聽令立馬便去放人。
而與此同時,魏長天也仔細看了看腳邊的兩具屍體。
可能是爲了儘量“保護線索”,九真教四人除了把屍體拖出密室之外便沒再進行更多處理,所以兩具屍體仍舊保留着死前那種無比恐懼的表情。
不過魏長天的目光卻並沒在他們臉上停留太久,只是看了一眼,視線便落在了他們脖子上那兩道湝的勒痕。
“到底是什麼情況,原原本本說一遍。”
沒有回頭,魏長天就這麼蹲在地上,突然問了一句。
而已經從密室之中出來,剛好走到他身後的李子木則是立刻回答道:
“公子,當時奴婢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
很快,李子木就把當時的經過仔仔細細全部說完了。
魏長天並未立刻說話,想了一會兒後才指着那兩道勒痕再問:
“你是說這兩道痕跡是那時候憑空出現的?”
“是,就像是真的有一條看不見的繩索一樣。”
李子木輕聲再答:“並且兩人的死狀確像是被勒死的。”
“勒死的張三。”
魏長天扭頭問向張三:“你覺得若是想要勒死一個二品高手,留下的痕跡會有多深?”
“這個.”
張三沒想到魏長天會突然問起自己,因此不由得稍稍愣了一下。
但他還是憑藉着“豐富”的經驗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公子,如此湹睦蘸勰f是二品高手了,便是普通人都殺不死。”
“是麼?”
魏長天眯了眯眼。
“這次的有點意思啊”
第88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很明顯,這倆刺客絕不是被勒死的。
能得出如此結論主要是基於兩個原因。
第一便是張三說的,這兩道勒痕實在太湥h未達到能勒死人的程度。
即便這倆刺客當時已經奄奄一息,可總歸是二品高手,怎麼會比普通人還不如?
第二個原因則是出於氣呱瘾F的特性。
畢竟如果真的是勒死的,那無疑便說明那無面神獸在“虛態”時便可對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那麼這就跟燭龍的神通“重複”了。
十三個天道之子,十三個氣呱瘾F,十三種天道神通.魏長天不覺得這其中會出現重複,或者是極度相近的情況。
所以,那無面神獸大概率是無法如燭龍一樣直接殺人的。
而既然是這樣,這兩道勒痕又是從何而來?
對此,魏長天不敢確定。
但是他卻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前世時,魏長天曾偶然看過一個“大腦欺騙身體”的科學實驗視頻。
可能是爲了驗證人的大腦對身體的控制可以達成何種程度,有科學團隊做了一個實驗。
他們找了幾個志願者,當着志願者的面燒了一鍋開水,然後又將開水滴在了志願者的手背上。
不過這其實只是志願者所看到的,實際上,實驗團隊早已悄悄將開水調換成了普通的涼水。
換句話說,真正滴在志願者手上的並非開水,僅僅只是涼水而已。
如此一來,志願者講道理應該並不會感覺到任何不適。
但神奇的是,所有志願者卻都出現了燙傷後一切該有的反應,甚至不少人的手背上還出現了水泡。
被涼水燙出水泡.這聽起來好似很不可思議。
不過事實便是如此。
人的大腦欺騙了身體,進而令身體出現了本不該出現的表現。
那麼,這兩道本不該出現的勒痕是不是也是這樣產生的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尚不知名字的天道之子的特殊神通應該就是.
幻覺。
差不多一炷香後,魏長天走出了地下暗道。
看着身邊有些自責的李子木,他隨口寬慰道:
“別多想,今夜之事不怪你。”
“反倒若不是因爲你,我也查不出那個神祕人是誰。”
“公子查到他了?”
驀然瞪大眼睛,李子木瞬間就來了精神:“是誰?”
“還記得之前有一次我們的馬車險些撞到一個老乞丐麼?”
魏長天沒有藏着掖着,如實回答:“就是他。”
“是麼.”
表情無比驚訝,李子木估計也想不到自己竟與此人早就見過了面。
愣了半晌,她這纔剛忙追上魏長天的腳步,小聲問道:
“公子,你可與此人交過手了?”
“嗯。”
魏長天點點頭:“很強,但不是我的對手。”
“...”
很強,但不是我的對手
嘴巴微張,李子木一時間也不知道魏長天是在謙虛還是自誇,總之是又被後者在無意間裝了個好逼。
而她此前的擔憂也確實因此而減少了許多。
雖然魏長天經常會說一些聽起來無比狂妄的話,但最後事實卻每每又都能證明他並非是在吹牛。
所以,公子既然說了,此人應該便真的不是公子的對手吧
悄悄看了看魏長天的側臉,李子木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一路走到府門處,但還未等出門,張三卻突然從門外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
“公子,許姑娘方纔傳信來了!”
“嗯?許歲穗?”
魏長天腳步一頓:“她說什麼了?”
“許姑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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