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茶館裏的說書先生“緊跟時事”,竟恰好在講魏長天的“光輝往事”。
當然了,在說書人的嘴裏,魏長天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無法無天、喪盡天良的大魔頭。
從最早的殺宰相,到之後扶持“弒父惡女”寧玉珂自立爲王,再到後來的殺寧永年、殺閆煥文、殺呂鴻基.
總之不管是不是魏長天干的事,反正屎盆子統統都扣到了他的頭上。
並且說書人還積極發揮想象力,給這些故事增添了許多“勁爆”的細節。
比如說魏長天出生那天出現了天狗食日的異象;比如說魏長天被髮配至蜀州之後立馬便與寧玉珂有了私情;比如魏家的小女魏巧玲也不是善茬,飼養着諸多兇獸,且以欣賞猛獸食人爲樂.
別的還好,聽到最後一條時魏長天實在沒忍住,當時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笑得樂不可支。
而見他這幅樣子,那說書人立馬便板着臉說其並非胡言,一切皆有人親眼所見。
“這位公子,你不要覺得老朽是在譁腥櫍 �
“你可知那小邪女養有一條名爲大鬼的惡犬!”
“那惡犬雙頭四目,極其兇殘,每日皆要食一孩童!”
“.”
以上都是說書人的原話,令周圍茶客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也讓魏長天明白了“文學工作者”的心理素質有多強,竟能把自己胡編亂造的事說的這樣言之鑿鑿.
並未糾正自己其實與寧玉珂沒有私情,也沒糾正大鬼其實就是一條普通的狗,並未長有兩個頭。
魏長天就這麼饒有興致的聽了一陣關於自己的“軼事”,然後在黃昏時離開了茶館,坐車去往城東秦荷提議的一家酒樓喫晚飯。
酒樓的名字叫“醉仙居”,在永定城頗有名氣,其私釀的醉仙酒更是十分出名。
一行人到時已是酉時初,酒樓之中已有不少食客,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場面頗爲熱鬧。
秦荷早已差人來訂了雅間,因此腥吮阒苯尤サ蕉䴓锹渥欢鄷r便有各式山珍海味,以及醉仙酒端了上來。
具體喫飯的過程就不再細說,總之這醉仙居的菜與酒都確實不錯,腥苏f說笑笑,氣氛一片和諧。
不過就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時,醉仙居外卻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幾位客官真是不巧,小店眼下剛好客滿,您幾位不如換一家酒樓?”
肩搭毛巾的夥計在門口迎上幾人,滿臉堆笑的連連道歉:“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醉仙樓客滿是常有的事,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往往也不會爲難店家。
但這幾人卻有些蠻橫,只見那爲首之人瞥了一眼店夥計,然後便冷冷說道:
“去給我們騰一雅間出來!”
“啊?這、這”
小夥計一愣,訕笑着剛想說點什麼。
只是還未等他說出口對面幾人便好似已然不耐煩了,竟一把將他推開,向着不遠處的樓梯徑直走去。
“我們自己來!”
第824章 跟我混的?
“幾、幾位爺!你們這不是讓小人爲難麼!”
看着幾人一眼不合竟直接就要上樓趕人,店夥計趕忙跟着跑了過去,滿臉的惶恐之色。
而他的喊聲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這幾人爲何如此粗鄙!”
“就是,都客滿了還要硬闖,真當他們是天王老子不成?”
“哼,我看他們要倒楣了,這醉仙居可不是喫素的。”
“唉,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
很快,或大或小的議論聲便響起在酒樓前堂,看得出在此喫飯的散客皆對幾人的行爲十分不齒。
並且與此同時,後堂之中已然有兩個短衫打扮的武人向這邊趕來,想必是醉仙居中專門負責處理這種問題的打手。
畢竟如此大的一個酒樓肯定有“看場子”的,而醉仙居這麼有名,估計打手的實力也定然不弱。
“呼啦!”
“什麼人敢在這裏鬧事?!”
前堂與後堂的帳簾猛地掀開,兩名短衫武人脫口便是一句暴喝。
然而下一刻,當一股上三品境的氣勢猛然席捲開來之時,他們的臉色便從憤怒瞬間變得慘白。
“這”
身形猛地僵在原地,雙眼死死瞪大。
三品。
那個爲首之人竟然是三品!
兩名打手怎麼也想不到鬧事之人當中竟然有一個三品高手,一時間只感覺兩腿發軟,方纔的氣勢早已蕩然無存。
同時在這股三品之勢的徽窒拢麄�前堂也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一切喧鬧戛然而止。
剛剛還在大罵這幾人粗魯的食客全部低着頭,不敢再說半句話。
而另一邊已然走到樓梯處的幾人彷彿對這般場面很滿意,又將三品之勢維持了數息,這才收勢冷哼道:
“哼!告訴你們,老子們是魏公子的手下!”
“今日若不是老子們餓了着急喫飯,你們統統都得死!”
“一羣廢物!我呸!”
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濃痰,幾人扭頭便往二樓走。
至於前堂的腥�.
“那、那人剛剛說的魏公子,不、不會是魏閻羅吧”
“這啊!快跑啊!”
“叮咚誇嚓!”
突然,一片桌椅翻到的聲音響成一片,哪裏還有人敢接着在這喫飯,紛紛起身便向着外面跑去。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無比,而剛從後堂跑過來的醉仙居掌櫃此刻也顧不上問這些人討要飯錢了,只是臉色慘白的看着通往二樓的樓梯,掙扎片刻後終究還是沒敢跟上去,竟也轉身逃之夭夭。
毫無疑問,他是怕自己如若上去勸阻會引火燒身。
畢竟這幾人實力強悍、行事蠻橫,並且還是魏閻羅的手下,到時一個不爽殺上幾人恐怕再正常不過。
因此還是趕緊逃命爲妙。
至於二樓食客的安危,以及醉仙居的名聲很明顯,這位掌櫃早就顧不得了。
就這樣,不到幾十息的功夫,偌大的酒樓前堂便空無一人,只留下了一桌桌的酒菜和滿地的碎瓷破碗。
而就在樓下腥俗偶碧用耐瑫r,已然走上二樓的幾人也隨便踹開了一間雅間的房門。
“砰!”
巨響聲中,幾人滿臉囂張的走入房間。
張了張嘴,他們剛想說點什麼,但突然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對。
因爲屋裏實在太安靜了。
嗯?
這六人爲何毫不慌亂?
看了一眼圍坐在桌邊看着自己的三男三女,方纔那個三品高手眼睛一眯,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咳,抱歉,走錯了。”
乾咳一聲,此人竟毫不猶豫的拱了拱手,留下一句話便直接轉身想要離開。
從踹門而入的囂張,到現在的“認慫”,僅僅只是因爲感覺不對。
很明顯,這人看似狂妄,但實則十分謹慎。
只不過還沒等他邁開步子,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冷漠的聲音。
“等會兒。”
“我讓你走了麼?”
關於突然遇到這樣一檔子事,魏長天其實也很無奈。
你們想想,你帶着老婆來逛街,喫着飯還唱着歌,突然就衝進來一羣不速之客。
更關鍵的是,這羣人還特麼聲稱是跟你混的!
老子什麼時候有這麼一羣手下了?
魏長天心裏清楚,這幾個人是在打着自己的名號爲非作歹。
並且你們要是在別的地方這麼幹也就算了。
可這是尼瑪大回啊!
就不怕被大回人弄死?
魏長天實在想不明白這羣人是咋想的,更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還有個三品高手。
正因如此,他纔想跟這些人聊聊
“聽說你們是那魏閻羅的手下?”
看着緩緩轉過身子的男人,魏長天隨口問道:“是與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左手悄悄扶住腰間刀柄,站在門口的男人冷冷反問:“跟你有什麼關係?”
“自然有關係。”
魏長天跟楊柳詩對視一眼,笑着回答:“若是真的,那我今日便要爲民除害。”
“若是假的,那我就稍稍教訓你們一下作罷。”
“怎麼樣?究竟是真是假?”
充滿調侃意味的兩句話迴盪在屋中,明明沒有任何內力波動,但氣氛卻一瞬間變得緊繃。
瞳孔微微一縮,男人盯着魏長天看了半晌,然後在某一刻突然咧嘴笑道:
“假的!當然是假的!”
“那魏閻羅何等凶神惡煞,我等若真的替他辦事豈不是生孩子都要沒屁眼?”
“這種損陰德的事我們可做不出!”
“.”
生孩子沒屁眼
聽到這句話張三的嘴角一陣抽搐,而楊柳詩則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屋中氛圍就這樣從緊張變得有些古怪,一時間令男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呃這位公子,要是沒什麼事兒的話,那我等就先.”
“等等。”
另一邊,魏長天此時心裏也有些好笑,但還是板着臉打斷道:“你們方纔在樓下明明說自己是魏閻羅的手下,如今又說不是。”
“算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我看我還是爲民除害吧。”
說着話,魏長天假意便要去拔擱在一邊的龍泉劍。
而還未等他摸到劍柄,伴隨着幾聲突如其來的悶響,周遭瞬間便被濃密的黑霧所徽帧�
這黑霧來的十分突然且迅猛,只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充斥滿整個房間,亦徹底掩蓋住了所有人的身影。
很明顯,這應當是一種類似“煙霧彈”的神通或寶物。
爲了逃跑施展出這種手段並不奇怪,不過那個男人的反應速度、以及隨機應變的能力卻讓魏長天頗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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