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81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當殿中的魏長天和楚先平“和平分手”,並約定“江湖再見”之時,李子木亦將她對湯塵的愧疚盡數說了出來。

溫柔的夜風拂過髮梢,忽起忽落的遮住了眼眶中的淚水。

看得出,即便李子木最終並沒有再自欺欺人下去,但她對湯塵的感情卻也不是一開始那般單純的利用了。

死死咬着嘴脣,頭埋得很低。

李子木不敢面對後者的眼神,於是便不敢抬頭。

但當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時,她卻愣住了。

“沒關係,你不需內疚什麼。”

“師父曾與我說過,這世上最難的事便是兩情相悅。”

“既然你於我無情,那便理應去尋你的有情人。”

“與我而言最起碼,你讓我懂得了我中意的女子是何模樣。”

“李姑娘,多謝。”

“.”

一番平靜的話,一句“多謝”。

當湯塵出乎意料的以一種最坦蕩的語氣說出這一切時,李子木終於怔怔的抬頭看向了他,淚水一瞬間湧出了眼眶。

看着笑望着自己的湯塵,她不知該說些什麼。

而前者則是慢慢從袖中取出一巾手帕,輕輕展開。

【今生無緣,子木來生再許終身】

繡在帕角上的一行小字暈開在月色裏,啪面上暗紅的血跡零落兩三點。

當時便是因爲這巾手帕、這行小字,湯塵才決定留下來的。

而經歷了這麼多之後,此時此刻,這行字彷彿已不再只是一句謊言。

“李姑娘”

將手帕遞到淚流滿臉的李子木手中,湯塵輕聲說道:

“這帕子還是還給你吧”

“.”

身子猛地一顫,李子木死死攥緊手帕,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可又什麼也說不出口。

於是,她就這麼站在原地,泣不成聲的看着湯塵衝自己笑了笑,轉過身,一步步向着夜色深處走遠。

皎白的月色下,那個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然後就某一刻,李子木突然不顧一切的追了上去,又在湯塵即將回頭之時猛地停住了腳步。

“湯、湯公子,你不要回頭”

“嗚嗚嗚,我、我被匪人看過身子,我、我還騙過你”

“我知道自己很髒,嗚嗚嗚,我、我不配的.”

“我曾與你說過我喜歡看雪,因、因爲雪是我最乾淨的東西了”

“今、今日我將它給你”

“若是真的有來生,我一定做你的娘子”

“一、一定.”

“.”

如水月下,李子木站在湯塵的身後,哭的不成樣子。

而湯塵則背對着她,緊閉着雙眼,始終沒有回頭。

向來緣湥魏吻樯睢�

從此音塵各悄然,青山如黛草如煙。

第782章 殺不殺?

翌日清晨。

當奉元城四座城門大開,大軍高喊着軍號凱旋而歸時,略顯遲滯的勝利的喜悅終於開始在奉元上空沸騰。

無數百姓走出家門,奔走在城中每一條大街小巷,或興奮或如釋重負的奔走相告。

“噼裏啪啦”的鞭炮聲此起彼伏,一陣風吹過,街上便滿是喜慶的紅色碎屑。

酒肆茶樓皆再次開門迎客,大紅燈桓邞覔u晃,免費的酒水就擺在門口,任由過往行人敞開痛飲。

不到一個時辰,整座奉元城就像是變成了一座巨大的蒸唬瑹狒[歡騰的氣氛直衝雲霄,經久不散。

其實,有這般景象的不單單是奉元。

包括新奉各處“敵佔區”,以及大寧、大蜀,蟠踞在三國上方的那團看不見的陰霾終於在此刻煙消雲散,久違的陽光再次徽执蟮亍�

不出意外的話,此戰結束後寧蜀奉三國將可以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太平日子。

百姓安居樂業,國家休養生息。

在接連經歷了“柳魏之爭”、“春龍之亂”、“許家造反”、“奉寧國戰”、“蜀州獨立”、“新帝篡位”、“七國之亂”等等一列動盪之後,百姓們確實太需要一個安穩的政權和生活了。

而現在,他們最起碼不必再擔心戰火是否會燃到家鄉,自己又是否會死於兵荒馬亂之中。

從這個角度來講,前世有句話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可能在大多數百姓的心裏,最糟糕的和平也要好過最偉大的戰爭。

巳時,新奉皇宮。

與奉元城一樣,偌大的皇宮裏此時也恢復了往日的人氣,每個行走其中的人臉上都掛着洋洋笑意。

今日的早朝持續了一個多時辰,除了關於戰後重建的一系列問題之外,腥擞懻撟疃嗟谋闶且觞N處理那三十萬乾回降兵。

是的,昨夜梁振雖然晚了半個時辰才下令封刀,但依舊有三十多萬俘虜活了下來。

俘敵三十萬,這本是一件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

不過早朝時腥藚s因此吵做了一團。

正常情況下,處理降兵一般有幾種選擇。

第一當然就是直接殺了。

不過考慮到這次足足有三十萬人,盡數殺了是否傷天和尚且未知,但確實有些太過殘忍。

第二則是開出加碼,讓敵國出錢將人贖回去。

贖人的價錢並不一定,但一般來說是每個人頭百兩白銀,且贖回去的士兵都會被廢去修爲。

一百兩銀子,買一個沒了修爲的廢人當然很虧。

但考慮到民心所向,戰敗國往往都會咬牙掏這筆錢。

而若是不想殺人,也不差錢,那還有第三個選擇。

便是將降兵貶爲奴籍,讓他們爲新奉的建設“添磚加瓦”.

所以,究竟是殺人泄憤?還是換錢?亦或是轉化成優質勞動力?

今日早朝上幾波人就此事爭了半天也沒得出個什麼結果。

羣臣意見無法統一,許歲穗便想自己做決定。

但猶豫了一下後,她還是差了一個小太監去問魏長天的意見。

而後者幾乎沒怎麼考慮,很快就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暫時先封了這些人的修爲,找個地方嚴加看管吧。”

“.”

不殺,不賣,也不貶爲奴隸。

眼睛瞪大,魏長天給出的答案令小太監無比茫然。

畢竟看守三十萬人所要花費的人力財力可不是一個小數字,並且也極有可能發生意外。

“公子,您這是.”

“告訴你們陛下,就說這三十萬人以後我還有用。”

“呃,但不知公子”

“原話帶到即可,你先下去吧。”

“.是。”

見魏長天明顯沒有要跟自己解釋的意思,小太監也不敢再問,很快就低頭退出房間,跑去回稟許歲穗了。

而魏長天也在此時走回屋中,看着站在房間中央的李子木問道:

“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

“公子.”

低着頭,李子木咬了咬嘴脣,然後突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奴、奴婢想求您一件事。”

“求我?”

表情一愣,魏長天被李子木這一跪搞得有些摸不着頭腦,但卻也知道這件事恐怕不簡單。

沒有讓後者起身,只是走到桌邊自顧自倒了杯茶。

“有事直說。”

“是”

“公子,不、不知.”

以額貼地,語氣之中帶着些哀求。

李子木就這麼伏跪在魏長天面前,猶豫了很久後才顫抖着說道:

“不知您能否饒、饒過湯公子”

嗯?繞過湯塵?

倒茶的手一頓,魏長天先是疑惑的瞥了眼李子木,片刻之後就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怎麼?你不準備再騙他了?”

“是”

李子木依舊跪着,聲音很小:“奴、奴婢無能,不能爲公子.”

“行了,我也沒怪你。”

魏長天擺了擺手,眼神頗爲無奈的打斷道:“他要走?所以你怕我殺他滅口?”

“是”

李子木聲音更輕微,甚至有些戰戰兢兢的感覺:“奴婢明白湯公子知曉太多隱祕之事,本不能活。”

“可、可是.”

“.”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李子木身上一片柔和。

魏長天看着她,已然懂得了她心中所想。

很明顯,既然李子木跟湯塵把話說明白了,那後者肯定會走。

而李子木又不知道自己有系統的事,因此她只可能是因爲湯塵知道太多事情才認爲自己會殺人。

“行,我答應你。”

稍稍沉吟片刻後,魏長天隨口回答一句,表情沒什麼變化。

“多、多謝公子!”

李子木猛地抬起頭來,眼淚之中寫滿了感激,想必此時心中定有巨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