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30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自己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

便是再死一次,又能......

忽然,許歲穗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因爲就在她感覺自己即將墜入洞底的前一刻,一個無比熟悉、同時又有些疑惑的聲音竟突然響起在身後。

“不是。”

“你擱這演戲呢?”

“苦肉計?”

“......”

身子猛地一顫,就像是有一道陽光突然射入洞口,許歲穗只覺得周身一瞬間又有了光亮。

她顫抖着一點點睜開眼睛,轉過身......

只見就在她身後僅僅三步的位置,魏長天正眯着眼睛看着她,手裏還擒着一個斷了右掌的蒙面人。

鮮血從斷口處不停湧出,在地面上蜿蜒流淌。

“魏、魏長天,你......”

許歲穗愣愣的看着這一切,好半天也沒說出幾個字。

魏長天等了半晌,終於是不耐煩的打斷道:

“我怎麼了?”

“這個刺客真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

下意識的搖搖頭,許歲穗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刺客的一劍其實並未真的揮出,而是被魏長天在最後一刻攔住了。

至於脖子上的血......

那只不過是刺客的血罷了。

意識到方纔所有“死前的幻覺”不過是自己嚇自己,許歲穗的眼淚一下子便湧了出來。

而魏長天見狀則是翻了個白眼,隨手一揮,腳下刺客的劍便騰空而起,瞬間抹過其主人的脖頸。

“噗嗤!”

鮮血激射,刺客的屍體在魏長天的嘀咕聲中緩緩倒下。

“服了,你一個皇帝,身邊連個侍衛都沒有的麼?”

“再說你趕緊換個清絕玉佩也行啊。”

“怎麼?這是不想活了?”

“......”

很難說魏長天這幾句話到底是在提問還是嘲諷,亦或是兩者都有。

總之,被他戳中痛處的許歲穗此時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懦弱都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嗚嗚嗚嗚!”

“沒有!”

“我什麼都沒有了!”

“嗚嗚!你滿意了吧!”

“你來的再晚一些我就死了!”

“你爲什麼纔來!嗚嗚嗚!”

“你答應過我馬上到的!”

拖着長長的金裙,迎着漫天火光向前跑去。

許歲穗就這麼在魏長天驚愕的目光中猛地撲進後者懷裏,一面嚎啕大哭,一面瘋了似的捶打着他的胸口。

“臥槽!”

“你丫瘋了吧!”

魏長天大驚失色,立馬便手忙腳亂的抓住了許歲穗的手腕。

而後者的“攻擊”雖然受阻,不過哭聲卻是更大。

“嗚嗚嗚!”

“魏長天!你是不是早就來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躲起來看我的笑話!”

“要不是剛剛有刺客,你是不是還不會出來!”

“嗚嗚嗚嗚!”

“你說話啊!!”

“......”

涕淚橫流的仰頭看着魏長天,許歲穗一邊掙扎一邊大叫,髮間繁複的金飾在月光和火光中劇烈搖晃。

就她如今這幅樣子,別說女帝了,換身衣裳活脫脫就是一潑婦。

若是再考慮到她現在正撲在魏長天懷裏......

那就跟一個委屈媳婦正在聲淚俱下的控訴她老公爲什麼要出軌差不多。

與其說是質問,其實更多的是一種發泄。

而在這發泄之中還有着一絲卸下重擔的如釋重負。

在秦正秋面前、在沈然、許全面前、在佛門一懈呱媲啊⒃诜钤菙蛋偃f百姓面前......許歲穗不論再怎麼慌張不安,但都會竭盡全力表現的從容一些。

可一見到魏長天,她便瞬間丟掉了所有僞裝,變回了那個明明沒有多少本事,志向卻挺大,最後被現實撞得頭破血流的女大學生。

戰鼓聽不盡,春月照奉元。

就這樣,許歲穗在一片轟隆隆的交戰聲中哭得死去活來。

至於魏長天對此有啥反應......

表情從嫌棄變得平靜,時至如今,他其實也已經明白新奉的局勢已然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畢竟即便拋開這個刺客不提,單是許歲穗在這兒哭了這麼久,竟不見有任何一個人趕來護駕這點判斷,整個奉元指定便已是強弩之末了。

而這樣推測下去,許歲穗現在這般發泄倒也變得可以......等會兒!

不對啊!

我來不是爲了問楚先平的事麼?

這怎麼就開始同情起她來了???

突然意識到自己差點就跑偏了,魏長天立馬板起臉來,想要跟許歲穗談正事。

結果就在這時他才發現,後者居然不知道啥時候暈過去了。

???

魏長天表情一僵,一手環住許歲穗的腰,一手捏了捏後者的手腕。

靠!

竟然真的暈了!

猶豫了一下,魏長天也沒立刻就將許歲穗喚醒,而是扭頭看向長廊外的一座假山。

很快,一直藏身在假山後的湯塵便走到近處,眼神明顯有些古怪。

魏長天懶得跟湯塵解釋什麼,就這麼扶抱着許歲穗,正色問道:

“剛剛用過觀心了麼?”

“用過了。”

“......”

“觀心”,就是湯塵用以初步篩選軍中細作的那個神通,系統裏有同款,說是可以檢測某個人對另一個人敵意,敵意越重,被觀測之人頭頂的霧氣便越紅。

剛剛就許歲穗說的這些話,“讀心”肯定沒用,反倒是“觀心”更直接一點。

“怎麼樣?”

眯了眯眼,魏長天再問:“依你的經驗,她對我算是有幾分敵意?”

“回公子。”

湯塵看了看靠在魏長天肩頭、雙眼緊閉的許歲穗,低頭如實回答。

“霧氣純白,未見一絲紅。”

第722章 序幕(五)

半個時辰後,某間明亮的靜室。

所有的雜音都被隔絕在外,整個房間一片安靜。

山水迤痢⑺е楹煟鼽S騰龍雲鍘!⒅炱岬聒P檀木桌椅。

屋中陳設簡潔大氣,處處彰顯着此屋主人用度之不凡。

角落裏的香爐裏燃着半肚沉香,金獸嘴中緩緩地吐着一縷淡淡的白煙,在三道人影之間緩緩繚繞。

兩個身着黑袍,一臉嚴肅的男子。

一個一身金裙,表情怯懦的女子。

三人分坐在八仙桌三個方向,氣氛頗有點像審訊時的感覺。

而被“審”的對象毫無疑問,正是剛剛醒過來的許歲穗。

“這、這位......是湯公子吧。”

她悄悄打量了一下湯塵,弱弱的打破了沉默。

“小人湯塵,見過陛下。”

湯塵倒是很有禮數的拱了拱手,不過那隻長了象鼻的黑豬卻是早已爬伏在其腳邊,一雙黑黝黝的眼睛死死盯着許歲穗。

很明顯,湯塵並不驚訝許歲穗能認出自己。

魏長天對此當然更不感覺意外,當下也不廢話,直接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楚先平的事,你應當已經聽說了吧?”

“......”

由於有湯塵在場,魏長天並沒用“早就知道”這種詞。

而許歲穗也懂他的意思,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聽說了。”

“那此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魏長天眯了眯眼:“他的傀儡丹毒是不是你給解開的?”

“啊?”

許歲穗好像沒料到魏長天會問這樣一個問題,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趕忙搖頭否認道:

“沒、沒有!不是我!”

“不是你?”

魏長天語氣更加冰冷:“那你是怎麼知道楚先平背叛之事的?”

“是、是共濟會的事啊!”

許歲穗忙不迭解釋道:“幾天前共濟會鬧出那樣大的動靜,秦前輩便分析說應當是楚先平反了。”

“當、當時我還不信呢,直到再後來聽說連宋梨都被你們捉起來了,我這才覺得此事或許是真的。”

“魏長天,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