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61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至少如果換做是他坐在龍位,應該就不會把這藥拿出來。

唉,但願寧永年的想法跟自己不一樣吧……

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又看了看這就已經在門口焦急等待神藥送回來的陸靜瑤,腦海中浮現出系統界面。

【雲母芝:靈藥(天級),重塑肉身,可愈萬疾,400點數】

400,自己前幾天殺完妖怪後總共賺了180點,還差着220點。

差得有點多。

魏長天輕輕將懷裏已經哭到睡着的魏巧玲交給鳶兒,然後又走到牀邊默默看了一會兒氣若游絲的秋雲。

雙眼輕闔,臉上毫無血色,就連嘴脣也是一片煞白。

跟偶爾會耍點小性子的鳶兒不一樣,秋雲什麼時候都是一副任勞任怨、言聽計從的樣子。

即便是打牌作弊,她都會毫不猶豫站在自己這邊。

自己本來還承諾過要找時間給她和鳶兒一個名分呢,結果忙起來也忘記了……

操他媽的柳家……

魏長天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就在此時,一件堆疊在角落裏的沾滿血跡的衣裙卻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是秋雲的衣裳,應該是剛纔爲了方便治療換下來的,其中好似夾着一張皺巴巴、已被鮮血染紅大半的宣紙。

這是什麼?秋雲不是不識字嗎?

魏長天疑惑的抽出宣紙,展開在手心。

而當他看清其上歪歪扭扭所寫的小字之時,整個人卻一下子愣住了。

【贈秋雲與鳶兒】

【霧穀風銷妙剪裁,秋雲相送上瑤臺。】

【塵緣一線時時斷,碧海青天任去來。】

這蟲爬般的小字並不是出自魏長天之手,但又有幾分相似。

估計是秋雲將他寫的“真跡”留給了鳶兒,然後自己又一字一字拓寫了一份。

整首詩算上題目一共三十四字,只有兩處“秋雲”格外規整。

因爲秋雲唯一會寫的倆字,便是她自己的名字。

“呼……”

來回又看了數遍這首小詩,魏長天將宣紙捋平疊好,慢慢放到秋雲枕邊。

“王二。”

“公子,我在。”

“備車,我要去懸鏡司。”

魏長天頭都沒回:“還有,你現在馬上去皇宮。”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只要打聽到我爹沒有拿到雲母芝,立刻燃子母玉通知我。”

“是。”

王二沒有任何廢話和疑問,轉身便走出房間。

而一直站在門口等雲母芝的陸靜瑤聽到這些話後,則是忙不迭跑過來,帶着哭腔驚慌失措的問道:

“相公,你、你要做什麼去?”

“皇上不會給我們雲母芝麼?”

“秋雲她不會出事吧!”

“相、相公,你說話啊……”

“……”

相比於還在考慮這次綁架事件對大局影響的其他人,陸靜瑤的心思很簡單。

她甚至連到底是誰綁架了她們都不想知道,滿腦子只有秋雲的安危。

雖然她經常會氣秋雲打牌時總是幫着魏長天。

雖然她偶爾撞見秋雲深夜走進魏長天房間時還會喫醋。

雖然秋雲大字不識,琴棋書畫更是樣樣不通,跟她除了打牌幾乎沒有共同語言……

但就是這樣一個丫鬟的生死,卻讓她的心一直晃盪在嗓子眼。

陸靜瑤只能依靠魏長天,因此現在特別害怕聽到一個否定的答案,又或者是沉默。

“相、相公,你說啊!秋雲她不會死的,對吧!”

“你、你告訴啊……”

“求求你,告訴我……”

月色朦朧,菊花滿城

陸靜瑤死死攥住魏長天的衣角,以幾近哀求的語氣一遍又一遍發問。

直到一個雖然不大,但卻讓人無比信任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你放心,秋雲她不會有事的。”

第71章 天既白(上)

大寧皇宮。

魏賢志和秦彩珍是在華貴妃的長春殿中見到寧永年的。

把皇上大半夜從妃子牀上喊下來,這倆人也是沒誰了。

不過越是這樣,才能越發凸顯出魏家的憤怒。

“……”

“什麼?!”

“竟然有這種事?!”

香氣四繞的奢華廳堂中,寧永年將茶盞狠狠墩在桌面,臉上滿是震怒之色。

“朕這就令人去查,定要將幕後黑手給揪出來!不管是誰也定會嚴懲不怠!!”

“哦對了,愛卿還要那雲母芝是吧……來人!”

“奴才在。”老太監推門進來。

“前一陣天山宗送給朕一隻雲母芝,就放在私庫之中。”

寧永年看着老太監,揮手命令道:“你趕緊去找來!魏愛卿家中有人等着此物救命!”

“是!奴才這就去!”

老太監應了一聲立馬腳步匆匆的轉身出門,只不過纔剛走出長春殿便就慢慢停了下來。

他身旁跟着的小太監有點疑惑:“義父,咱們不是要去找那雲母芝嗎?怎的不走了?”

“雲母芝沒了。”

“啊?找都沒找怎就知道沒了?”

小太監大感驚訝:“義父,難道是你……”

“閉嘴!我怎麼就認了你這麼個不成氣的兒!”

老太監怒其不爭的瞪了小太監一眼,壓低聲音解釋:“皇上說沒了,就是沒了!”

“皇上哪裏……”

小太監還想再辯,不過當看到老太監的眼神時,便又縮縮脖子換了個問法。

“兒子愚笨,還請義父指點一二。”

“哼!”

老太監鼻孔出氣,撫摸着小太監的手問道:“我且問你,方纔皇上對我說話時,你在門外看清他的手是如何擺的沒有?”

“啊?”

小太監一愣,回憶一番後才勉強答道:“我只記得皇上確實衝義父擺手來着,具體是如何擺的……好似是這樣?”

他一隻手被老太監摸着,另一隻手在空中左右揮擺兩下。

“算你有點眼力。”

老太監點頭解釋:“今兒我就告訴你皇上的這個習慣,你聽好嘍。”

“皇上當着外人吩咐事情時,左右擺手便是不要做,前後擺手纔是要做。”

“你記住了?”

“啊!記住了。”

小太監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不解道:“可皇上爲何不願給魏大人那雲母芝?魏家不是有人等着此物救命麼?”

“自然是因爲皇上不願意救那人的命。”

“爲何不救?這不是拉攏魏家的好時機……”

“行了!”

老太監突然厲喝一聲,不再解釋。

“自己琢磨去吧!”

……

……

懸鏡司。

當魏長天將寫滿字的宣紙吹乾裝進信封,又將信封揣進胸口中時,腰間的子母玉恰恰好也開始發燙。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寧永年並沒有將雲母芝拿出來。

激化矛盾這一手玩得溜啊。

輕輕嘆了口氣,起身走出房間,沿着石路一直往懸鏡司的最深處走去。

此時已是深夜,路上除了偶有巡邏的哨衛之外一個差役也沒有,唯獨一處小矮樓的四周卻是守備森嚴。

這小樓的建築風格與懸鏡司別的建築都不相同,通體無窗,也無牌匾,只有一扇緊緊關閉的黑鐵門……乍一看頗有點像前世的堡壘。

此門自懸鏡司成立以來的四百餘年中一共打開過十三次,上一次還是六十多年前,那時城郊出現了一隻五百年大妖。

至於如此神祕的建築中到底有什麼?

只有一物——祖玉。

子母玉是懸鏡司人人都佩帶的物件,灼燒母玉,子玉也發燙。

這個過程是點對點的,相當於雙向通話。

但祖玉不同,只要灼燒祖玉,所有與之關聯的子玉統統都會有反應,有點類似羣發短信的那種感覺。

而至於這座小矮樓中的祖玉具體能羣發多少短信…

是除去要保衛皇宮的內衛之外,懸鏡司總舵的所有人。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發出了這個信號……花翎衛、布衣衛、宗密處、柳葉處、粘杆處全部沒有任務在身的在京差役,統統需要在一刻鐘之內趕到懸鏡司衙門,聽候調遣。

如此陣仗,也難怪四百多年此門只開過十三次。

“魏公子!您怎麼還在衙門?”

眼見魏長天走過來,幾個值夜班的護衛立刻挺直身子招呼道:“今日不是重陽嗎?您沒去賞菊?”

“沒有。”

魏長天搖頭笑道:“勞煩幾位兄弟開一下門。”

“好說好說,我們這就……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