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
作爲主角,不管幹點啥雞毛蒜皮的小事都勢必伴隨着大收穫,大機緣。
很明顯,這個什麼玉牌自然也會是一件稀世珍寶。
對此蕭風早已習慣了。
而就在他一邊應付着村民一邊坐等寶物到手之時,不遠處那兩個佩柳葉刀男人的對話卻讓他不自覺微微皺了下眉。
“明目達聰”是五品境才能掌握的神通,可以極大程度提高視聽範圍。
蕭風只有七品,不過卻修過一門玄妙功法,所以倒也能聽得清那二人的交談內容。
“……這豬妖雖然纔不到十年道行,但那姓蕭之人竟然能一擊斃命……你說要不要帶回去問問?”
“有什麼好問的,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實寫入案宗就是了。”
“也對……李兄,既然落得半日空閒,要不等會兒回城咱們去平昌坊喝兩盅?聽說花月樓新來了個善歌舞的俊雛兒。”
“我看行,反正司中大人都去魏府道喜了……話說這陸家也是倒黴,就一個女兒,居然還被那個混世魔王看中了,聽粘杆處的兄弟說那陸靜瑤曾幾次尋死……”
“慎言!你不要命了!”
“嗨,此處只有你我二人……”
“……”
不多時兩人便不再說話,而蕭風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極爲陰沉。
他此次回京城是爲了一樁大機緣,結果誰曾想還未進城就聽得如此噩耗。
紅顏知己居然被仇家強虜去了!
要知道,掌控着懸鏡司的魏賢志就是曾下令殺死他全家的罪魁禍首!
一共一十七口人,一夜之間全部斃命,只有他因在外遊歷才躲過一劫。
雖然自打那開始自己的氣呔妥兊煤芎茫绱搜I畛饏s絕無不報的道理!
更何況如今還牽扯到了陸靜瑤。
滔天怒火湧上心口,蕭風深吸一口氣,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未被憤怒衝昏頭腦。
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如果直接殺上魏府無異於雞蛋碰石頭,只是白白送命而已。
好在魏家之人並認不得他的模樣,只要躲在暗處伺機而動,並不見得就尋不見機會……
一個計劃慢慢在腦海中成型,而與此同時,剛剛那個去拿玉牌的小姑娘也回來了。
“爺爺,玉牌!”
“嗯,蕭少俠,這就是我們村……”
白髮老頭接過玉牌遞到蕭風手中,剛樂呵呵的想說點什麼,但後者那冷冰冰的表情卻讓他瞬間閉上了嘴。
蕭風知道自己此時很難有什麼好臉色,所以也乾脆不再廢話,隨手把玉牌揣進懷中後便轉身疾步而去。
這種不告而別一般情況下無疑會讓人很不爽,不過在場的村民除了有點驚訝外卻並無什麼不滿。
尤其是那個面容清秀的小姑娘,甚至還紅着臉小聲嘀咕道:
“這纔是真正的男人吧。”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蕭哥哥……”
決然瀟灑的背影、感恩戴德的村民、春心萌動的少女……
如果魏長天此時在場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破口大罵一句——淦他媽的主角光環!
除此之外或許還會有一絲疑惑。
因爲後丘村這段劇情似乎與小說裏略有不同。
就好像那虛無縹緲的天道在主動修正已被他所改變的命咧啞�
第6章 家裏一個正常的都沒有
魏府。
就在蕭風急匆匆的向這裏趕來之時,魏長天和陸靜瑤則是剛從秦彩珍那裏出來。
陸靜瑤的名分是妾,所以過門儀式十分簡單。
小轎抬進門,拜過魏家列祖靈牌,見過婆婆基本就算完事了,甚至連前來道喜的賓客都不能見,全部是由魏賢志出面應付。
陸靜瑤今天還算配合,雖然中間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但倒是沒再尋死覓活的,看來心中已做出了選擇。
不過有件事卻仍始終無法放下。
“魏長天,我有話要對你說。”
一羣人行至一處假山旁時,她突然停下腳步,表情似有些掙扎,聲音也很小。
魏長天跟着站定,拿側臉對着她冷聲提醒道:“你該叫我什麼?”
“……”
陸靜瑤的表情瞬間僵住,半晌過後才咬牙閉眼,顫抖着換了個稱呼。
“相、相公……”
“……”
拿捏了!
妥妥的拿捏了!
這細若蚊吟的兩字一出口,魏長天恨不能當場仰天大笑。
他好似突然明白爲什麼“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了”。
越難征服的越有成就感,越容易得到的越不會珍惜。
所以……舔狗萬萬做不得啊!
雖然心裏暗爽,不過魏長天表面還是不動聲色,衝前面的幾個丫鬟交代一句:“你們走遠一些。”
“是,公子。”
這些丫鬟都知道自家公子跟夫人並不是“情投意合”,所以聞言立刻就遠遠躲開,生怕聽到些不該聽的惹禍上身。
見她們走遠,魏長天這才邁步走到一處涼亭中坐下,看着身段玲瓏的陸靜瑤開口問道:“想說什麼?”
“說吧……只要不是爲蕭風求情。”
“……”
陸靜瑤本欲脫口而出的話一下子被堵了回去。
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走近一步坐到魏長天身旁,玉手輕輕伸過來,竟然破天荒的主動挽上了後者的手臂。
很快,溫柔的低語在魏長天耳邊響起。
“相公,其實奴家與蕭風只是萍水之交。”
“我之前之所以會那樣說,只、只不過是不想嫁入魏家的說辭。”
“但現如今我與相公已拜過天地…更何況經昨夜一敘,奴家已知相公並不似坊間傳聞那般暴虐,實則已將整個真心託付與相公。”
“所、所以蕭風的生死並無所謂,但奴家卻不想相公因我而殺一個無辜之人……”
“……”
好傢伙!這女人居然還有如此心機?
周身清風徐徐,魏長天聽完陸靜瑤的“深情坦白”後不由得有點驚訝。
雖然這番話在他這裏漏洞百出,但其實卻可能是能救蕭風一命的唯一辦法。
畢竟陸靜瑤並不知道魏家與蕭風的血海深仇,只當自己非要殺素未置娴氖掞L完全是出於“奪妻之恨”而已。
也幸好自己是穿越來的,要是換做原主恐怕早就被騙的找不到北了。
嘖嘖嘖,難怪小說裏陸靜瑤能幫蕭風把手下勢力打理的井井有條,看來確實不是一個只會吟詩彈琴的花瓶。
而對付這種女人,就必須得表現的比她更加深不可測!
沉吟片刻,魏長天並沒有直白的拆穿陸靜瑤,而是把她握緊衣角的手掌一點點掰開,輕笑道:“你不用這麼緊張。”
陸靜瑤微顫一下,勉強隱藏起臉上的慌張:“此事錯在奴家,怕相公懲罰,自然會緊張。”
“呵呵。”
魏長天斜眼看去:“兩情相悅,你有什麼錯?”
“奴、奴家與蕭風之間真的清清白白,哪裏談得上情字。”
陸靜瑤的語氣似乎有些委屈:“相公是不相信嗎?”
“信不信先另說。”
魏長天搖搖頭,把手臂從柔軟的香懷中抽出,扭頭看向涼亭外正在盛開的一團團繡球花。
茂密的枝葉修剪整齊,幾乎擋住了半人高的視線。
“今天不管怎麼說也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我不想談蕭風。”
“如果你還執意要求情……等明日吧。”
魏長天心想不出意外的話蕭風今晚就翹辮子了,所以現在也懶得再跟陸靜瑤多廢話。
而後者卻不知道心上人早已陷入九死一生的困境,還以爲是自己的說辭起到了作用,當下不禁大喜過望。
但就當她準備再說點什麼鞏固一下“戰果”之時,一陣激烈的狗叫聲卻突然自不遠處傳來。
“嗷嗚!汪汪汪汪!”
這狗叫的很是悽慘,就好像正在遭受什麼慘無人道的虐待。
魏長天和陸靜瑤齊齊扭頭看去,然後便見花圃中的枝葉忽然瘋狂抖動,緊接着就有一人一狗從繡團花叢中直直衝了出來。
“咯咯咯!大鬼快跑!”
“大哥你快看!我在騎狗!”
“……”
魏長天目瞪口呆看着那個騎在大黑狗上無比得意的小丫頭,“咕嘟”一下嚥了口唾沫。
沒猜錯的話,這個出場方式如此炫酷的小姑奶奶應該就是他唯一的兄弟姐妹,魏巧玲。
小說裏對這個角色沒有任何描寫,魏長天本來還期盼着是個乖巧軟萌的小蘿莉,結果……
哪個蘿莉會騎着狗啊??
還有這狗的名字!
大鬼?
你是認真的嗎?
嘩啦~
魏長天瞬間心碎了一地,而魏巧玲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大哥嫌棄了,翻身下狗後就邁着小短腿“噸噸噸”跑過來,黑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好奇。
“大哥!這是誰?”
“哦。”
魏長天戰術後仰,躲開一隻企圖在自己衣服上擦鼻涕的小魔爪:“這是你嫂子。”
“嫂子……”
魏巧玲“作案失敗”,只好把鼻涕抹在大黑狗頭上,然後纔有些疑惑的又問:“什麼是嫂子?”
魏長天無奈的解釋道:“嫂子就是你哥我的老婆。”
“老婆!我知道了!”
魏巧玲一拍小手,得意的顯擺道:“爺爺的老婆是奶奶!爹爹的老婆是娘!大哥的老婆是嫂子!大鬼的老婆是大喵!”
“大喵?”
魏長天頓感不妙:“大喵是……”
“就是經常趴在屋頂上的那隻大胖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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