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魏長天看着一臉不相信的楊柳詩,隨口道出答案:“我只不過在沿途每個可以設下埋伏的地方都提前做了安排……包括這裏。”
“……”
一瞬間,楊柳詩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下意識的四下環顧一圈,然後纔不可置信的輕聲問道:“你是說……你在這一路上都提前埋伏了人?”
“差不多吧。”
“那、那要多少高手啊?”
“幾百個。”
“……”
楊柳詩不說話了,又或者說壓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其實也不怪她想不到,因爲這種手筆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幾百名高手悄無聲息的從魏府一路埋伏到這裏,這已經不單單是人手夠不夠的問題了。
這完完全全就是魏家硬實力的展現。
咳,就是魏賢志有點苦逼。
他並非一直埋伏在這裏,而是一路跟着馬車跑來的……
山風拂過二人身側,吹動了楊柳詩的霞衫。
過了好半天,她才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那馬車一路行來肯定也會有玄天會的探子盯着,你是如何從車上下來?死的那兩人又是如何上去的?”
“我沒下來,他們也沒上去。”
魏長天此時心情不錯,便也沒藏着掖着,繼續回答道:“我們壓根就在兩輛車上。”
“……我懂了!”
楊柳詩輕呼一聲,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輛馬車行至視野盲區時突然停下,而另一輛早就停在這裏的馬車則接力駛出……
道理並不難懂,但確實很能混淆視聽。
此時此刻,她看向魏長天的眼神已經越發複雜,既有崇拜,又有不解,還有柔情和渴望。
如果非要說的話,可能“渴望”的情緒要更多一些。
“我、我還有一個問題……”
“不是,你咋這麼多問題?”
魏長天扭頭看着突然變身問題寶寶的楊柳詩,沒好氣道:“有問題自己想去!”
“最後一個嘛!”
楊柳詩一把抱住魏長天的胳膊瘋狂撒嬌。
“問吧問吧。”
“嗯嗯!我保證是最後一個!”
楊柳詩連連點頭,湊到魏長天耳邊輕聲問道:“車上的替死鬼……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魏長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語氣平靜的如實回答:“一個是他的救命恩人,一個是他的女人。”
“……”
依偎在身上的嬌軀微微顫抖了一下,大白兔也不再動彈。
美眸中突然又浮現出了一抹久違的懼意,甚至比中秋那夜還要更甚。
楊柳詩一動不動,不過魏長天卻懶得管她此時作何感想,而是自顧自將胳膊從山谷中抽出。
抬眼盯着山腳處的火光,眉頭漸漸皺起。
戰鬥應該已經結束了,但爲什麼還是有幾處火把在飛快移動?
難道說……這次蕭風又死不掉???
……
事實的確跟魏長天猜的差不多,雖然魏賢志說完狠話之後就直奔蕭風而去,但後者確實沒死。
甚至這麼半天過去都只是受了一點輕傷。
蕭風再怎麼牛逼也不可能在一個月之內就成長到可以跟魏賢志過招的程度。
他之所以到現在都沒事,完全是因爲有那個從柳家借來的高手——
“陳節!”
魏賢志看着對面的精壯男子,滿臉陰森:“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堂堂一個鎮北將軍居然也做了柳元山的走狗!”
“魏大人,你誤會我了。”
叫陳節的男子神色淡定:“我不想站在柳魏任何一邊,今日來這裏也只是爲了還柳元山一個人情而已。”
“哈哈哈哈!可笑至極!”
魏賢志指着陳節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可知這羣人今天是來幹什麼的?!”
“他們是要伏殺我兒!”
“你他媽的現在立馬給我滾開!否則別怪我連你一起殺!”
看得出魏賢志此時此刻確實無比憤怒,但陳節卻不爲所動,依舊擋在蕭風身前。
“魏大人,他們來這裏幹什麼我不管,我今日來只是受柳家之託護此人一命。”
“過了今晚,他跟柳家如何便都與我沒關係了。”
“如果我等不到明天呢?”魏賢志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那魏大人儘可以試試。”
陳節微微屈身,手扶於刀柄之上:“我雖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但還是自信能拖住大人一會兒的。”
他刻意在“拖”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蕭風聞言之後哪裏還不知其中意思,想都不想立馬扭頭就跑。
周圍幾個魏家武人立刻追擊過去,但速度明顯要慢上一截,恐怕早晚要追丟。
“陳節,你很好。”
魏賢志瞥了一眼腥讼У姆较颍Z氣無比陰冷:“你今日確實能攔住我,但你要明白你也有妻兒……”
“他日若你妻兒出事,不知你那時又能否護在他們身邊。”
“我只給你三息時間考慮,若你還不讓開,那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我想你應該清楚。”
“三、二……”
“……”
夜沉似水,黑雲蓋月。
話說到這裏已經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其實像魏賢志和陳節這種境界的頂尖高手之間除非有血海深仇,否則絕不會說這種話。
因爲你可以殺人家的家人,人家也能殺你的親友。
如果真的相互殺起來,那最後的結果大概率就是兩敗俱傷,雙雙家破人亡成了老光棍。
所以雖然陳節乍聽此話時十分憤怒,但一想到自己要保的正是欲殺人家兒子的兇手,一時間卻也無話可說。
兩人間的空氣幾近凝固,就在魏賢志即將脫口而出最後一聲“一”時,陳節終於長嘆了一口氣,慢慢說道:
“魏大人,柳家的人情太大,此人我還是要保。”
“不過……”
他看着魏賢志,輕聲報出一個地址。
“石道巷,順隆賭坊。”
“魏家有人被捉到了那裏……你快些去吧,應該還來得及。”
第69章 綁架事件
“什麼玩意兒?!”
“陳節?鎮北將軍?”
“順隆賭坊?有魏家人被抓去了??”
一炷香後,魏長天看着面前報信的男人滿臉問號。
蕭風沒死這他勉強還能接受,但有人被抓走了又是什麼情況?
“是誰被抓走了?”他趕忙問道。
“小人不知。”
對面的男人搖了搖頭:“老爺已經先一步往那邊去了,公子您……”
“我也去!”魏長天毫不猶豫。
“小人這就去備馬。”
來人看了一眼楊柳詩,轉身先一步下山。
待他走遠後,已經恢復常態的楊柳詩這纔有些看熱鬧似的笑道:“咯咯咯,看來公子的謩澥鞘×四亍!�
“唉,是啊。”
魏長天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又斜眼看過去:“不過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有什麼好高興的。”
“蕭風沒死,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我……”
楊柳詩頓時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不過魏長天此時也沒工夫嘲諷她,一邊往山下走一邊說道:“趕緊回鳳棲館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去春深書坊找一個叫李陽的。”
“你先在他那躲一段時間,之後我會告訴你該怎麼辦。”
“既然你幫了我,那我肯定不會不管你,這點你不用擔心……”
“……”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魏長天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楊柳詩愣愣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小聲自言自語一句。
“公子,我也信你呢。”
……
……
石道巷,順隆賭坊。
燥熱的空氣中混雜着汗液和銅錢的味道,幾張長條形桌臺上灑滿散碎銀兩。
雖然這裏沒有前世賭場的性感兔女郎和免費菸酒,但僅僅是那小小的篩子就足夠令每個賭客爲之瘋狂了。
“大大大,小小小……”
“老天保佑一定要中!這可是我娶媳婦的錢啊……”
“張公子,這地契可抵三百兩……”
“喲,劉掌櫃這是把老婆的首飾都拿來了……”
亂七八糟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除非兩人面對着面說話,否則都難聽清對方到底在講些什麼。
不過當這些噪雜聲穿過幾扇木門最終鑽進一間密室中時,便幾乎變得微不可聞了。
“大哥,這幾個女人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啊……”
不大的房間中,一個刀疤臉漢子的表情有幾分忌憚。
而他對面被綁住手腳的幾人正是陸靜瑤、秋雲、魏巧玲,還有一條死去的大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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