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584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或者,她應當是有着什麼難言之隱......

湯塵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沒錯,但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因此糾結了半天還是沒敢追上去。

默默走回自己房間,翻開桌上的一本兵書,想要通過看書來轉移一下注意力。

可半個時辰過去,書頁卻仍停留在翻開時的那一面。

很明顯,湯塵此時根本沒有什麼心思看書,滿腦子都是李子木的身影。

然後就在某一刻,他突然“噌”的一下站起身,旋即便推門而出,快步向着一個方向走去。

“嘩啦啦~”

房門開合帶起一陣微風,終於翻動了書頁,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晦澀難懂。

【困敵之勢,不以戰,損剛益柔......】

【逼則反兵,走則減勢。緊隨勿迫,累其氣力,消其鬥志;散而後擒,兵不血刃,需有孚光......】

......

“李姑娘......”

很快,湯塵便在後院的一座涼亭中找到了正獨坐在那裏發呆的李子木。

他們住的是一處小宅,假山景湖之類的東西肯定是沒有的。

再加上如今才初春,院中種着的花草大都還未發芽,只有角落裏的幾叢迎春開着小小的黃花,因此一眼看去這座涼亭便顯得有些孤單。

而坐在亭中的李子木除了孤單之外,在湯塵眼中更是多了一絲楚楚可憐。

在前者有些“慌亂”的眼神中,他快步走進涼亭,語氣難得十分堅定。

“李姑娘,今早你外出回來後便有些不對。”

“是遇到什麼事了麼?”

“不妨與我說說,或許我能幫得上你。”

“......”

“湯公子,你......”

李子木愣愣的看着湯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片刻之後她卻又輕輕低下頭去,悶悶的說道:

“有勞公子記掛,不過我沒......”

“李姑娘,我們難道不是朋友麼?”

突然,湯塵正色打斷道:“既然是朋友,那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即便我可能幫不上忙,但最起碼也能幫你想想法子。”

“不管怎麼樣,你這樣一個人憋在心裏總不是個辦法。”

“不是麼?”

“......”

頭埋的很低,雙手死死攥住衣角。

如果拋開李子木那平靜至極的表情不管,那她如今的樣子看起來好像確實十分掙扎。

而半晌之後,當她抬起頭來看向湯塵時,原本沒有一絲波瀾的雙眼竟已變得微紅,似乎還有淚水醞釀其中。

“湯公子......”

“你知道我今早去見誰了麼?”

......

第672章 你喜歡我麼?

清晨的微風,朦朧的朝陽,泥土的氣息和松濤竹籟縈繞在小亭四周,襯着李子木的聲音變得似幻似真。

她今早去見了誰?

這個問題湯塵不僅早已想過,並且其實已經猜到了答案。

畢竟能讓李子木會有如今這種反應的人應當只有兩個。

而既然楚先平現在還在大覺,那此人便只可能是魏長天了。

“是魏公子麼?”

緩緩在李子木身邊坐下,湯塵輕聲說道:

“他與你說什麼了?”

“如果他是在催你從我這裏問出那件事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

站在湯塵的視角,魏長天突然叫走李子木,大概率是要她快點從自己嘴裏問出自己爲何可以一下子揪出軍中百餘細作。

李子木既然已經把自己當做了朋友,那麼肯定便會因此而爲難。

湯塵不想李子木爲難,所以就主動提出要將此事說出來。

毫無疑問,如此舉動絕對算得上“捨己爲人”。

而李子木聞言後卻是搖了搖頭。

“不是的......”

“湯公子,我今早確實是去見了魏公子。”

“但他並未問這件事,而是......”

說到這裏,聲音戛然而止。

李子木低着頭不再說話,湯塵心中便更加不是滋味。

他等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

“而是什麼?”

“......”

“湯公子,此事與你無關,你莫要問了。”

緩緩抬起頭來,李子木抹了抹眼角,強行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多謝你肯關心我,只是我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以麼......”

一句“可以麼”帶着些哀求之意,讓聞言之人無比心疼。

湯塵看着李子木,默默點了點頭,起身往亭外走去。

不過就在他即將走出涼亭之時卻又停住腳步,回過頭來輕聲問道:

“是因爲楚公子麼?”

“......”

一陣微風吹來,竹葉輕輕擺動,發出沙沙的響聲。

就像是突然被擊潰了所有故作堅強的僞裝,李子木身子猛地一晃,眼淚頃刻間便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

迴盪在風中的更咽裏帶着無窮的委屈和痛苦,每一滴淚水都砸在湯塵的心坎上,令他藏在袖中的雙拳攥的很緊。

默默走回李子木身前,他想要安慰幾句,卻又不知該說什麼,便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那裏。

而幾息之後,一隻顫抖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就像是一個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雙眼微微瞪大,湯塵怔怔的看着抓着自己衣角失聲痛哭的李子木,猶豫了很久。

金紅的朝陽已完全躍出地平線,晨霧散盡,只剩露珠反映着陽光輝在葉梢上閃着亮。

涼州城中已有不少小販挑着貨擔行走於大街小巷,叫賣聲此起彼伏的穿過這熙攘的清晨,然後若有若無的飄進湯塵耳中。

他慢慢伸出手,旋即縮了回去,幾息之後卻又再伸出來......

就這樣幾番來回之後,他終於鼓足了勇氣,輕輕拍了拍李子木顫抖的手背。

“哭出來便好了......”

“......”

......

幾叢迎春,在角落裏星星點點的開着寒磣的黃花。

亭中兩人,獨坐在這個普通卻又特殊的清晨裏久久無言。

“李姑娘......”

遞過一巾手帕,湯塵略顯緊張的說道:“這帕子我昨日剛洗過,你若不嫌棄便拿去用。”

“......謝謝。”

李子木此時已經止住了哭,她輕輕接過手帕,聲音很小的說道:“湯公子不嫌棄我便好。”

“這、這是哪裏的話。”

很明顯,這句十分容易引起誤會的話又令湯塵一下子有點窘迫。

他生怕自己的窘態被李子木發現,便深吸一口氣趕緊岔開話題道:

“李姑娘,究竟發生了什麼?”

“若是可以的話......能與我說說麼?”

“......”

死死咬住嘴脣,眼角的淚水似乎又要落下。

不過這一次李子木終於沒有再假意拒絕,而是在沉默片刻後輕聲問道:

“湯公子,你爲什麼想知道我與先平的事情?”

“你是不是對我......”

後半句話李子木沒有說完,但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面對這個問題,湯塵一瞬間就變得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好半晌也沒說出半句話。

正常情況下,李子木此時便不應再問了。

而她卻沒有要放過湯塵的意思,竟然又低着頭小聲追問道:

“是不喜歡,還是不知道?”

“......”

“這、這個......”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湯塵只感覺那天親眼見到魏長天身後的四隻異獸時也沒有現在這般緊張。

他其實很明白自己已經對李子木動了心。

不過就跟楚先平一樣,湯塵在男女之情上也是個悶騷無比的“鐵直男”。

甚至他還不如楚先平,畢竟後者好歹還有過一段失敗的感情經歷,現在更是已經娶了老婆。

而湯塵此前一直都在鬼谷宗中潛心修行,哪裏遇到過這種事。

所以,那句徘徊在嗓子眼的話終究還是變成了——

“我、我不知道......”

說完這四個字,湯塵便無比忐忑的注視着李子木。

他無比期待可以從李子木臉上發現一絲失落的表情,但後者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嗯,剛剛我與魏公子也是這樣說的。”

“啊?”

嘴巴張大,湯塵一時間沒轉過彎來,不知道這句話是啥意思。

而李子木則是頓了頓,然後便開口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