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583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

撇的倒是挺乾淨。

楚先平笑了笑,並未戳破這層兩人都明白的窗戶紙,只是順着老頭兒的話再問:

“好,那不知劉大人能爲此付出什麼?我又能因此得到什麼好處?”

“這個麼......”

老頭兒眯了眯眼,壓低聲音回答:“錢財之類公子定然瞧不上眼,據老朽所知公子如今的權勢更是極大。”

“不過恕老朽冒昧的問一句。”

“不知公子覺得他日若是你與魏公子反目,你手下的人是會幫你,還是幫魏公子?”

“柳大人,你究竟想說什麼?”

楚先平表情不變,淡笑道:“直說便是,我這人不喜拐彎抹角的。”

“呃......”

老頭一愣,沒想到楚先平這麼不按套路出牌,一時間不由得有點尷尬。

不過他很快也就調整過來,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好,那老朽便直說了。”

“楚公子,只要你肯答應老朽方纔所提之事,那老朽便可幫你在暗中建立一股只屬於你的力量。”

“人、錢、物,這些都不是問題,皆可由我大覺來出。”

“如此一來公子便有了幾分自保之力,再不必怕魏公子有朝一日過河拆橋。”

“楚公子,你覺得這個條件如何?”

“......”

由大覺出錢、出人、出力,幫楚先平建立一支脫離了魏長天,只屬於他自己的隱祕勢力。

老頭這話說的好聽,但其中句句都在挑撥楚先平和魏長天的關係。

畢竟建立這樣一股力量的前提,就是他們兩人之間一定存在着反目的可能。

而使用這樣一股力量的前提,則是兩人已經到了反目的地步。

所以,這個條件說白了就是在給楚先平和魏長天之間埋釘子。

更何況既然是大覺出人出錢,那這樣一個勢力又怎麼可能只會聽令於楚先平......

以上這些,楚先平不可能不明白。

但老頭也不怕楚先平明白。

畢竟如果楚先平有意防魏長天一手,那借由大覺來做這件事將會是最省力、也是最隱蔽的方式。

而如果楚先平真的無比信任魏長天,相信後者不會做那種“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事......這怎麼可能。

任何一個手握大權的人臣,除非是傻的,否則怎麼可能不會擔心自己有朝一日會被卸磨殺驢。

伴君如伴虎,哪怕再受寵信,但只要一步走錯或許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這道理誰不懂得?

所以,楚先平定然也是一樣。

很明顯,老頭兒這是認定了楚先平不可能對魏長天死心塌地。

只可惜他不知道傀儡丹這玩意兒的存在。

從理論上來講,已經當着魏長天的面服過傀儡丹的楚先平壓根就不會有叛變的可能。

除非他不要命了。

所以,哪怕只是爲了自己的命,楚先平接下來也大概率會如同拒絕那些侍女一樣義正嚴詞的拒絕掉老頭兒的提議。

又或者他會虛與委蛇,從老頭兒嘴裏套出更多東西。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以上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

只見楚先平沉默了半晌,然後才抬頭盯着白髮老者,緩緩問道:

“劉大人,實話實說,魏公子對我極爲看重,我亦從未覺得他會做藏弓烹狗之事。”

“不過你有句話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不論何時,多給自己留條退路總歸不會有錯。”

“......”

說到這裏,楚先平頓了頓,表情似乎有些糾結。

而對面的老頭兒卻是大喜過望,秉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直到終於聽到了那個讓他心中一塊巨石落地的答案。

“可以,此事我可以答應。”

“不過我要跟閆懷清當面談。”

“這......”

老頭兒臉上的笑容一僵,猶豫片刻後咬牙回道:

“好,老朽會稟告殿下。”

“嗯,那就有勞劉大人了。”

“......”

輕輕衝老頭兒拱了拱手,楚先平不再說話。

他臉色平靜、氣息平穩,並無半點傀儡丹發作的跡象。

已經動了背叛的心思,但卻沒有暴斃而亡。

如此情況不外乎只有兩種可能。

一、他沒有背叛魏長天。

二、他服過的那枚傀儡丹是假的,或者他已經通過不知什麼法子,解開了丹毒。

第671章 欲擒故縱

差不多一個時辰後,楚先平見到了閆懷清。

兩人說了些什麼無人可知,只知道後者離開時的表情分外輕鬆,應該是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就這樣,楚先平疑似背叛了魏長天。

說背叛好像有點不合適,畢竟他現在還有真的做出任何損害魏長天利益的事。

不過若他並非是在“將計就計”,那如此舉動肯定也算不上多麼忠心耿耿就是。

而至於傀儡丹爲何沒有發作......

這恐怕跟傀儡丹的“判定”方式有關。

到現在,服過傀儡丹的人大約在五十個左右,這其中僅僅只有寧文煜一人曾是因爲丹毒發作而斃命的。

他當時沒能抵擋得住寧永年的“花言巧語”,準備將魏長天給供出來。

然而還沒等他一句話說完,人就已經一命嗚呼。

從這個結果來看,傀儡丹判定一個人是否叛變應當是根據他有沒有實際的“叛變行爲”來的。

換句話說,如果只是單純的動了叛變的念頭,那麼丹毒或許並不會發作。

當然了,這僅僅是猜測。

畢竟就連魏長天自己都不是特別清楚傀儡丹的發作規則,就更別說楚先平了。

所以後者大概率不會冒這個險。

那麼,就如此前所說,眼下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楚先平壓根就沒背叛魏長天,只是出於其它目的假意答應了閆懷清而已。

要麼就是他已經脫離了傀儡丹的掌控。

......

......

辰時末,涼州城。

就當閆懷清剛剛離開楚先平的住所時,李子木也已經回到了她與湯塵共住的小院。

從馬車上下來,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往院中走去,很明顯應該是還在想魏長天剛剛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也正因如此,竟使得李子木一直都沒注意到正在前院等她的湯塵。

“李姑娘......”

看着只顧低頭走路的李子木越來越近,湯塵終於沒忍住呼喚了一聲。

前者驀然抬起頭來,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回過神來小聲問道:

“湯公子,你怎麼在這裏?是在等我麼?”

“呃......只是隨便在院中轉轉而已,不曾想恰好碰上姑娘回來。”

湯塵稍稍猶豫,故作隨意的問道:“李姑娘,你酒可曾醒了?身子有無不適?”

“多謝公子關心,我沒事的。”

李子木笑了笑,走到湯塵身邊,但卻又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說到這裏我還要感謝公子昨晚對我的照顧呢。”

“我酒量不好,昨天更是第一次喝那麼多酒,誰曾想竟一不小心喝醉了。”

“對了湯公子,我昨夜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吧......”

“......”

晨風拂過髮梢,臉頰上似仍留着宿醉的紅暈。

李子木的樣子與昨日相比少了些俏皮,但卻多了些淡雅,眉目間平添了幾分憂愁,似乎有着什麼煩心事。

而湯塵如今的心情也同樣有些複雜。

一方面,在聽到李子木說出“昨天是我第一次喝那麼多酒”時,他心裏竟沒來由的激動了一下。

但另一方面,他又能明顯感受到李子木的一言一行都在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兩人之間好似已然沒有了昨夜的親密。

“這個......”

猶豫了一下,湯塵輕聲回答:“李姑娘,你放心,昨夜之事我不會跟任何人講的。”

“這麼聽來,我便還是說了些不該說的是麼......”

李子木低了低頭:“湯公子,都是些酒後的胡言亂語,你莫要當真。”

“......”

心臟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湯塵一時間只感覺有些氣悶。

他張着嘴想要說點啥,但又不知該說點什麼。

而李子木卻沒再抬頭看他,只是端手微微施了個半福。

“湯公子,我身子仍有些倦,想先回屋歇一歇。”

“失陪。”

“......”

說完最後兩個字,李子木就繞過湯塵向着小院深處走去,並且步子越來越快,就像是在逃避什麼一樣,最後竟是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間。

湯塵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感覺李子木今早的“異常”應該跟自己有關。

所以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李姑娘今早去了哪裏?

爲什麼她忽然會有意疏遠自己?

這定不是李姑娘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