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578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

......

天上掛着一輪缺了一小角的滿月,像個略有瑕疵的白玉盤。

月明則星疏,因此夜空中的星星很少。

臥房中,魏長天看着對面一臉幸福的梁沁,小聲問道:

“真的懷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我也是昨晚才發覺的。”

梁沁不太好意思的回答道:“昨天我發現月事沒來,有些奇怪,今天便請了大夫來粤嗽脈。”

“然後便發現確實是有了身孕......”

“你今早說的事就是這個?”

魏長天有些哭笑不得:“這等好事你藏着掖着幹嘛?”

“早晨時不是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嘛。”

梁沁瞪了魏長天一眼:“再說你今天又要去跟閆懷清和談,我怕你分心,便想着晚些再與你講。”

“怎麼?你還怪我沒立馬告訴你啊?”

“這說話的!我哪能怪你呢!”

魏長天訕笑陪了個不是,彎腰仔細端詳着梁沁的小腹,嘴角揚起的幅度越來越誇張。

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還沒做好當爹的準備,總感覺還要再過幾年,等自己更成熟一些才適合要個孩子。

但如今當梁沁已經有了身孕,“爲人父”已變成了近在咫尺的事情時......魏長天這才發覺心中的忐忑不知何時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對新生命的期待和盼望。

“哎呀,你看什麼呢......”

“大夫說最多才半個月,你現在能看出個什麼......”

另一邊,梁沁伸手推了推魏長天,語氣嗔怪,但臉上卻是藏不住的喜悅。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很快就忘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幸福的呢喃道:

“長天哥,你說是個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

“不管男女都好!最好是龍鳳胎!”

魏長天笑呵呵的直起身子:“再說反正也不止生這一個,以後早晚男孩兒女孩兒都有!”

“哎呀,說什麼呢!”

梁沁聞言更羞,小聲嘀咕道:“我也覺得男孩兒女孩兒都好,但若是個男孩兒,想來婆母公爹他們應當會更高興一些。”

“嗨,你放心吧,不論男女他們都高興!”

“是麼......長天哥,如今涼州也不打仗了,等過幾日大覺的軍隊撤走,我們便回蜀州城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到時候你就好好養胎,我一直陪着你!”

“那、那你以後可要對我好一點!”

“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好了?”

“嗯......我不管,總之要比之前還好!”

“哈哈哈,好,你說啥我都答應!”

“這可是你說的......對了長天哥,你說我懷了身孕還能不能練刀啊?歸塵刀我還沒練到大圓滿呢。”

“這個......要不還是先別練了?”

“可是應當不打緊的吧......”

“那趕明兒我再找個好大夫問問,若大夫說行那就行。”

“嗯!哦哦還有!我給孩子起了幾個名字,你聽聽好不好。”

“不是,沁兒,現在起名有點早吧......”

“哎呀!你先聽聽麼!”

“好好好,你說......”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着話,燭火在一旁輕輕搖曳,橘紅色的火焰看起來明亮而溫暖。

而此時此刻,楊柳詩則就站在屋外不遠處的黑暗裏,愣愣的看着那扇明亮的窗戶,裙角在寒風中微微晃動。

她已經在這裏站了很久,但卻不明白自己爲何會來。

公子和沁兒現在應當很幸福吧......

只可惜,這種幸福永遠也不會屬於自己......

強忍住眼角的淚水,死死攥着衣角。

楊柳詩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何種心情,又應該是何種心情。

她想要替梁沁感到開心,但心中無論如何卻喜悅不起來。

於是,她便只是這麼默默的站着,直到那扇窗戶從明變暗,周遭徹底變得安靜。

睡了麼?

慢慢後退了一步,楊柳詩有些落寞的低了低頭,轉過身想要離開。

然而也就在此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十分輕微的房門開合的動靜。

“......”

驀然轉回頭,楊柳詩看到了正鬼鬼祟祟從屋中溜出來的魏長天。

不過魏長天卻沒看到她,出來之後便縱身越過院牆,向着北邊而去。

北邊,那是......

楊柳詩驀然瞪大眼睛,然後便拎起裙子跑過夜色中的青石小路,跑過沙沙作響的小竹林,跑過掛着燈坏拈L廊,直到站定在自己所住的獨院之外。

她愣愣的站在月光下,看着不遠處那個正一遍遍敲着自己房門的男子,終於再也忍不住眼中淚水,不顧一切的向着那道身影跑去。

“噗通!”

月光中,兩個人影相擁在了一起。

此時無聲勝有聲,這一擁,便勝過了千言萬語。

浮光躍金,靜影沉璧。

九分缺月,亦能照人圓。

第665章 美人計?

這一夜,魏長天和楊柳詩聊了很久。

魏長天終於明白了楊柳詩爲什麼突然開始看起了醫書,原來她竟是想在這些古籍中找到“從妖變成人”的辦法。

而楊柳詩也終於明白了魏長天對“生孩子”這事兒的態度,原來後者從來就沒有想要勸她“識得大體”。

柔和的燈光透過小窗,映着着兩道人影朦朧。

月光如水輕輕流淌在天地萬物之間,帶給了夜晚微弱的光亮。

子時初,院門打開,魏長天走出小院,一路回到了梁沁居住的臥房。

他躡手躡腳的推開房門,然後就看見了正百無聊賴靠在牀頭髮呆的女子。

“嗯?不是讓你先睡麼?”

魏長天快步走到牀邊,笑道:“怎麼?睡不着?”

“這不是在等你麼。”

梁沁直了直身子,小聲問道:“柳詩姐姐怎麼樣了?你們的誤會解開了麼?”

“嗯,都跟她講清楚了。”

魏長天點點頭:“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是麼?”

梁沁輕輕把頭靠在魏長天胸口,睡眼惺忪的呢喃道:

“我就說嘛,柳詩姐姐那麼聰明,你們之間能有什麼說不清的事情......”

“長天哥,我好睏,我們睡覺吧......”

“......”

“好。”

彷彿才回過神來,魏長天的回應稍稍有些晚。

他笑了笑,看着梁沁縮進被窩,然後便起身走到窗邊,將木窗緩緩合起。

穿過窗縫吹進來的夜風並不算冷,院中一顆老樹已生新芽。

原來不知不覺間竟早已是春天了。

......

......

翌日。

喫過早飯,魏長天便去了州衙,跟梁振等人大約講了一遍昨日和談的全過程。

當然了,關於他是怎麼震懾住湯塵的“小細節”肯定是一嘴帶過,主要內容是他與閆懷清達成的最終協定。

閆懷清要做的事主要有四件,分別反戈季國、撤軍、賠償軍費、讓出傳送陣的控制權。

而魏長天要做的只有一件,那就是公開處死閆煥文。

從結果來看,這次的和談無疑算得上大獲成功,不僅一舉瓦解了覺季乾回四國同盟,並且還有不少意外之喜。

能取得如此完美的結果,提出這套新方案的楚先平無疑應占得頭功,在和談過程中“大展神威”的魏長天也同樣功不可沒。

而如果要再找一個功臣的話......那大概便是湯塵了。

說到底,一切之所以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全部是源於他揪出了大寧的細作,迫使魏長天不得不親自進入天山。

這樣想來,魏長天或許還真該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一下這位天道之子。

“對了梁叔。”

議事廳內,魏長天既然想到了湯塵,便隨口問道:“湯塵住在哪裏?”

“城西的一個獨院。”

梁振答道:“戰事開始後涼州城有不少大戶逃往南邊逃難去了,城中空閒的宅子很多,我就找了一處便於監視的小院。”

“哦,李姑娘眼下也住在那裏。”

“李姑娘......李子木?”

魏長天一臉不可思議:“她現在跟湯塵處在一起?”

“是。”

梁振苦笑道:“是李姑娘自己要求的,我覺得她應該是有着什麼打算,便就依了她。”

“不過長天你只管放心,湯塵的幾條主脈已經被我封住了,再加上宅中丫鬟僕人也都是我們的人,想來李姑娘定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

皺了皺眉,魏長天心說李子木這是準備要用“美人計”來從湯塵嘴裏套話?

可關鍵她長得頂多就算清秀,距離“美人”還差的有點遠啊。

這種程度的考驗,恐怕是個幹部就能經受得住吧。

再說她最近不是跟楚先平眉來眼去的麼?這麼搞就不怕楚先平喫醋?

心裏胡亂想了一陣,魏長天懶得繼續琢磨下去,搖搖頭岔開話題道:

“不管她了,還是先商議商議處死閆煥文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