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570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身邊,先行過來的蜀州兵總旗小聲彙報道:“殿外大約有數千敵軍,看裝扮都是大覺禁軍。”

“他們應當是得到了命令,皆未曾入殿,也沒有阻止我們出殿探查......”

“......”

很快,這個總旗就把情況大約說了一遍。

大覺的兵雖然有數千,但是都在紫山殿之外,明顯是不願意與自己發生不必要的誤會和衝突。

如此看來閆懷清這次還真的頗有找狻�

畢竟這樣一來如果有什麼變故,魏長天隨時都能借由傳送陣退回山神廟,確實不必擔心他會耍什麼花招。

嘖嘖嘖,這做派倒像是個人物。

心中感嘆一句,魏長天衝青甲總旗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弟兄們有無出事的?”

“回公子,死了一個。”

總旗語氣一頓,視線轉向一側。

魏長天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角落裏果真平放着一具屍體。

甲冑完好,身上沒傷,應當便是死於傳送陣“百中之一”的意外。

“唉,看好他的屍首,待我們回去時一併帶走。”

輕聲叮囑了一句,魏長天便收回視線,邁步向着殿門走去。

而一直都沒說話的楚先平和李子木則跟在他身後,腳步不快不慢。

就這樣,三人很快就走到了殿門內側,也終於得以看清殿外的場景。

正如那個總旗所說,外面確實站着數千身披銀甲的士兵,列成整齊的陣型,一直從殿門處延伸至數百米之外。

這些銀甲兵各個神色冷峻、殺意凌然,片片甲鱗在日光下分外耀眼。

這樣一支禁軍的戰鬥力勢必十分恐怖。

而閆懷清明知大概率用不上這些人,卻還是讓他們出現在自己面前......毫無疑問,這也是一種“秀肌肉”的方式。

撇了撇嘴,魏長天對此並不在意。

他並未開口說些什麼,也沒有邁出大殿,就這麼在殿門口一動不動的站着。

很快,就有一個將領模樣的人走上前來,衝他拱了拱手,高聲問道:

“敢問閣下可是魏公子?”

“是。”

嘴中吐出一字,魏長天將視線落在此人身上。

金甲金刀,氣勢雄渾,大概率是個二品。

得出結論後魏長天便不再看他,而後者則是又拱手說了一句“請公子稍等”,然後就轉身跑到一輛懸着龍旗的馬車邊,跟車上之人說了些什麼。

片刻之後,有一人自車上走了下來。

金黃色蟒袍,裾左右開,腰間佩一柄寶劍。

身形高瘦,模樣與閆煥文有幾分相似。

很明顯,這人就是閆懷清。

......

......

“轟!!!”

當閆懷清走下馬車的一剎那,數千銀甲兵便齊刷刷的單膝跪地。

與那些文官行跪禮時都講究個得體不同,這些兵卒沒那麼多講究,就如同巨石落地般跪的十分乾脆且整齊。

並且雖然他們只有數千人,人數上遠遠比不過帝王出行時萬民跪拜的場面,可眼下這一跪所爆發的聲音竟有一種排山倒海的霸氣。

由此可見這些人不僅訓練有素,更是真的甘願爲閆懷清赴湯蹈火。

然而,走下馬車的閆懷清卻是沒去看這些人,亦沒有讓他們起身。

他只是遙遙看了魏長天一眼,然後便一步步向着紫山殿走來,身後僅跟着那個二品將領。

“......”

“楚兄,你覺得這位大覺皇子如何?”

沒有回頭,魏長天依舊注視着越來越近的閆懷清,聲音卻清晰傳入楚先平耳中。

很快,身後的楚先平便給出了一個十分精煉的答案。

“回公子,此人確有帝王之才。”

“帝王之才......”

小聲重複一句,魏長天又問:“與寧永年和李岐相比呢?”

“或許沒有寧永年那般唯我獨尊之勢,也或許沒有李岐那般捨己爲民之德。”

頓了頓,楚先平的聲音變得嚴肅了一些:“不過其亦沒有寧永年剛愎自用之缺,也沒有李岐優柔寡斷之弱。”

不如寧永年霸氣,不如李岐仁善。

但不像寧永年那麼的獨斷專行,也不像李岐的那麼婦人之仁。

楚先平給出的評價算得上客觀,得出如此結論的原因也不難理解。

畢竟閆懷清只是以皇子的身份便能拉攏這麼多人爲自己所用,現在更是已然基本把持了大覺朝政,其唤j人心的手段自然極強。

如寧永年那般獨斷之人是很難做到這一點的。

至於爲什麼說他不優柔寡斷......

能在親爹被劫走的第二天就決定自己上位當皇帝的人,怎麼可能不心狠?

眯了眯眼,魏長天沒再說話。

在殿外這數千人齊刷刷跪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意識到了閆懷清並不好對付,絕不能當做寧文均那般普通皇子看待。

或許,這次和談要比自己想象的難得多......

此時此刻,整個紫山殿內外安靜的過分,只有閆懷清和他身後將領的腳步聲迴盪在空中。

然後就在某一刻,腳步聲也停了。

“......”

“魏公子,久仰。”

“在下閆懷清。”

第655章 看不見的戰場(二)

久仰,在下。

若此時換做是這天底下大部人站在魏長天對面,用這兩個詞都沒什麼問題。

但閆懷清......

一方面,大寧和大覺眼下正在打仗,兩人理應是敵對關係,也就是敵人。

另一方面,雖然閆煥文現在還沒死,但魏長天仍然是將其劫走的罪魁禍首,也就是捉走了閆懷清親生父親的仇人。

再者閆懷清即便尚未稱帝,可依舊是一國皇子,而魏長天明面上還是一介草民。

所以,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閆懷清都不應該、也不能如此“謙虛”。

可他偏偏就這麼說了。

“......”

深深看了一眼身前這位笑容滿面的男子,魏長天嘴角竟也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見過皇子殿下。”

“久聞殿下文武雙全,有舉世無雙之才。”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

一邊“久仰”、“在下”。

一邊“見過”、“久聞”。

魏長天和閆懷清兩人第一次見面的開場白可以說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然而不管是楚先平、李子木,亦或是那個二品將軍,竟然都沒有表現出丁點驚訝,只是站在二人身後低頭不語。

“哈哈哈,魏公子客氣了。”

另一邊,兩人的客套還在繼續。

只見閆懷清爽朗大笑道:“什麼文武雙全,不過是大覺這僻壤之地的百姓沒有見過世面,坐井觀天的妄詞而已。”

“於文,公子你的詩才誰人不知?”

“於武,公子年紀輕輕便已是三品,且可獨戰二品而不弱。”

“要我說,魏公子你才擔得起這文武雙全四字。”

“相比之下我又算得了什麼。”

“......”

閆懷清又是一番“吹捧”,有理有據不說,順便還不忘自我貶低一下。

但這次魏長天卻並未“禮尚往來”,只是笑了笑說道:

“殿下既然都這樣說了,那我再自謙也沒什麼意思,倒顯得我這人虛僞。”

“不過殿下,於我們來說會作詩有個屁用,再能打又豈能抵得過千軍萬馬。”

“說到底,孰強孰弱還不是要看誰能活的更久一些麼?”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

陽光依舊鮮明刺眼,周遭亦無急風。

但當魏長天說完這幾句話後,腥藚s都感覺到了一陣寒冷。

這股寒意不僅來自魏長天,同時也來自閆懷清。

“是啊。”

意味深長的看着魏長天,閆懷清臉上真盏男θ菀稽c點褪去。

“魏公子一語道出此中真諦,在下佩服。”

“殿下這麼快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也實屬不易。”

微微側開身子,魏長天的語氣十分平靜:“殿下,請吧。”

“......”

廢話說了這麼多,兩邊這才準備要入殿和談。

楚先平一個眼神看向那個蜀兵總旗,後者立馬心神領會的帶着所有蜀兵從側門退出大殿。

很快,殿內便只剩下了魏長天、閆懷清、楚先平、李子木、二品將領五人。

而這五人,便即將通過一場談判來決定一百多萬人的生死,甚至是數個國家的存亡。

如此談判的重要性自不必多說,其意義更是非同小可。

從人數上看,多了一人的魏長天好像佔據了上風。

但即便是在戰場上人多的一方都未必能贏,所以就更別說在這談判桌上了。

討價還價、爾虞我詐。

說到底,談判其實就像是在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