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閆煥文,現在就在白靈山上吧。”
“......”
“轟!!!”
猶如一聲悶雷炸響,當魏長天這句輕飄飄的一句話傳入腥硕袝r,每個人都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蘇袖更是身體猛然一僵,緊接着便驚慌失措的爬到魏長天腳邊,仰起頭來慌亂且絕望的祈求着:
“魏、魏公子,都、都是我的錯!”
“求求,求求你放過閆郎,放過他好不好!”
“伱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我有幾分姿色,可以給你做婢!做奴!”
“什、什麼都可以!”
“只求你放、放過閆郎......”
“......”
剛剛,蘇袖願意以自己的性命來換白靈山醒粭l活路。
如今,她願意用自己的身體和人格來換閆煥文一命。
相較之下哪個價值更大,答案自然顯而易見。
畢竟在這個世界,奴契之中可是包含着“生命權”的轉移的。
所以,蘇袖無疑是願意爲了閆煥文放棄所有的一切。
然而她的這份舉動卻再沒引起魏兆海等人的同情。
因爲當魏長天揭穿了這背後的陰种幔K袖和白靈山便徹底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面對欲殺自己的敵人若是再同情,那就不是心善,而是愚蠢了。
“妖王,你這是哪裏的話。”
嘴角噙着笑,魏長天語氣更加玩味。
“我都不知道閆煥文他藏在哪裏,又如何談得上放過他?”
“不如這樣,你先將他的藏身之處說出來,我再放他一條生路。”
“如何?”
“......”
絕望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蘇袖雖然絕望,但還未喪失理智,怎麼可能把閆煥文藏身在哪裏說出來。
她只是瞪大眼睛不停搖頭,幾縷髮絲凌亂掛在臉側,竟有一種病態的美感。
若是換做普通人,估計單是看她一眼便不忍心說半個不字。
然而魏長天卻沒有丁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隨着身子慢慢站起,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消失不見。
“妖王,不論如何,此前我那兩個條件你如今倒是都算完成了。”
“所以三息殺一妖的事便就此爲止。”
“......”
魏長天一句話落,李懷忠頓時停下動作,果真不再揮掌殺妖。
只不過他的這番舉動卻令腥擞行┎唤狻�
現在明明是繼續施壓,逼迫蘇袖說出閆煥文藏身之處的好時機。
只要知道閆煥文在哪裏,然後趕在大覺援兵到來之前將其殺掉,那對涼州戰事無疑是極大的利好。
可魏長天爲何卻在此時收手了?
不應該啊。
畢竟剛剛他都沒有一絲心軟,又何況如今雙方已然變成了生死仇敵。
一時間,屋中氣氛瞬間變得怪異,所有人都皺眉看着魏長天,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不僅是魏兆海等人想不明白,甚至就連蘇袖也怔住了。
她第一反應是魏長天決定要放過自己,但是......
“妖王,剛剛我曾教過你。”
“一個人越是想證明什麼,那此事便越假。”
“這個道理我想你應該是記住了。”
“那現在,我再教你另一個道理......”
面無表情的看着蘇袖,魏長天淡淡吐出一句話。
“你欲殺人,那便也要做好被人殺的準備。”
“......”
一瞬間,蘇袖的眼神便變得淒涼,但同時又有些如釋重負。
她知道自己免不了一死。
不過死了倒也好,最起碼不必再飽受這般生不如死的折磨,更不必擔心自己會說出閆煥文的藏身之處。
所以,當蘇袖緩緩閉上雙眼,準備迎接死亡時,心中竟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輕鬆。
只是,跟之前一樣,她還是把魏長天的手段想的太過簡單了。
“妖王,你不用這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你放心,在你說出閆煥文藏在哪裏之前,我不會讓你死的。”
“至於我剛剛說的的被人殺......”
笑了笑,魏長天扭頭看向魏兆海四人,聲音清晰。
“爺爺,你去東山。”
“左宗主,你去南山。”
“餘大人,你去西山。”
“李公公,你去北山。”
“我給你們兩個時辰......”
“屠了白靈山。”
第636章 三十年如一夢(六)
屠山。
平靜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中,像是魔鬼的低喃。
而之後所發生的一切證明,魏長天並不是在恐嚇蘇袖。
就如此前在牛頭山埋伏大寧大軍一樣,當面對着已結下生死之仇的敵人時,他從來都沒有手下留情過。
其中道理也很簡單。
今天我不殺你,日後你便會殺我。
既然如此,我自然不能讓你活到那時候......
就這樣,魏兆海四人相互交換過眼神後便化作四道黑影直奔東南西北各方,裹挾着凌厲殺機撞入獸羣。
很快,“轟隆隆”的巨響就混雜着妖獸的哀嚎響起,在殷紅的獸血和刺鼻的腥氣之中直衝雲霄。
白靈山有多少妖?
這個問題魏長天並不清楚,不過想來幾萬之數肯定是有的。
如果換做是一支幾萬人的軍隊,別說被屠了,配合得好恐怕都有可能將五人反殺。
可對於這些不懂得戰法、戰技,戰鬥基本上只是依靠本能的妖獸來說,他們或許可以抵擋一陣,但最終結果一定是四散潰逃。
所以說白了,這就是一場屠殺,區別只在於兩個時辰的時間能“屠”掉多少。
全部肯定是不可能的。
畢竟妖獸都長了腿,更有不少還能飛,想逃的話終歸能逃掉不少。
不過以魏兆海四人的實力,殺上一萬估計問題不大。
一萬妖......
要知道現在兇名惡煞的天狗軍中也纔不過一萬多妖獸。
這樣多的數量,如果聚集在一處,甚至都可以稱得上“獸潮”了。
可現在它們卻即將被區區四人所屠戮。
這就是絕對實力差距所帶來的碾壓。
這就是赤裸裸的恃強凌弱......
不可否認的是,“恃強凌弱”並不是一個褒義詞,這種行爲從古至今也都備受譴責。
但仔細想想,這又或許只是弱者爲了保護自己而建立的一種道德約束。
在這種約束下,強者一旦利用自己遠超弱者的力量對後者造成了傷害,那大概率便會遭到唾棄與不齒,從而倒逼它們在潛移默化中剋制自己的行爲。
更何況人外有人,強者總會遇到更強者,如此約束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在保護自己。
所以,這種道德觀確實有助於形成一個穩定的社會。
只不過在這種價值觀中生活久了,很多人都漸漸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道德約束,說到底總歸是每個人對自己的要求。
強不凌弱,其實也只是強者對弱者的寬容和憐憫。
而一旦因爲種種原因,當“強者”放棄了這種對自己的約束後,那對弱勢的一方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如果說的再殘忍一些......
凌與不凌、殺與不殺的決定權永遠只在強者手中,與弱者沒有丁點關係。
“消滅你,與你無關。”
前世《三體》中的這句話便是此意。
“......”
小湖邊的妖獸已盡數死絕,四方傳來的廝殺聲也逐漸變得遙遠。
就像前面所說,面對着這一切時,蘇袖作爲弱者已根本沒有能力改變白靈山的命摺�
說難聽點,哪怕她現在就是將閆煥文的藏身之處說出來,魏長天都沒有“責任與義務”下令停止屠山。
更何況直到現在她都沒有開口說半個字。
“妖王,我很好奇你究竟爲什麼對閆煥文這麼癡情。”
坐在一把木椅上,魏長天看着癱軟在地的蘇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既然都能眼睜睜的看着你被扒光衣服遊街,你竟然還如此維護他,甚至不惜賠上整個白靈山。”
“難道就是因爲他之後又救了你,還幫你奪了妖王之位?”
“依我看,你們這頂多就算是相互扯平了,你並不欠他的。”
“再說了,不管他現在藏在哪裏,我不信他就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可到現在他都不出來救你,真不知道你看中了他哪一點......”
“......”
魏長天的聲音迴盪在屋中,好似聊天一樣很是隨意。
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先撬開蘇袖的嘴,然後再對症下藥攻破她的心理防線,進而問出閆煥文的藏身之處。
不過後者卻一直死死閉着眼睛,一句話也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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