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515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

翻身上馬,魏長天俯視着微微顫抖的瘦弱身影,最後又說了幾句話便催馬向着遠處行去。

“在縣衙裏我救過你一次,剛剛是第二次。”

“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不會再救你第三次。”

“所以你若是仍舊想要尋死,那現在便可以動手了。”

“噠噠噠......”

馬蹄聲刺破夜的寧靜,看着那個騎着馬的背影,女孩兒的目光無比掙扎。

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再次尋死,魏長天一定連頭都不會回。

所以,究竟還要不要活?

腦海中回想起一幅幅令人作嘔的畫面,想到那些匪人用各種刑具大笑着折磨自己......

這種經歷完全可以摧毀很多成年人的精神,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只有十二三歲的女孩兒。

其實她到現在仍能保持清醒已經便算是意志過人了。

但那些屈辱和痛苦卻並不會因此而減少分毫。

若不是想要爲已經死去的爹孃報仇,女孩兒估計早在魏長天殺進縣衙時便會自盡。

而現在......

“公子!!”

手腳並用的猛然爬起身子,女孩兒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向着那個已經行出十餘丈遠的背影竭力大喊道:

“我、我能跟着你麼?”

“噠......”

馬蹄聲戛然而止,馬背上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似乎在猶豫着什麼。

半晌之後,一個聲音迴響在夜空。

“明早辰時,我會離開中陵。”

“東南西北四處城門,你隨便選一處等我。”

“若是你等得到,那說明你我還算有緣,今後你便可爲我做事。”

“若是你沒等到,那此事便算了。”

“......”

四座城門,任選一座,四分之一的概率。

魏長天的這番話與其說是一個“決定”,倒還不如說是一種“敷衍”。

雖然他本心並不願意看到女孩兒就這麼放棄生命,但其實也不怎麼願意答應後者的請求。

即便多養這麼一個人對他來說根本不叫事。

所以,在明知自己一旦拒絕,女孩兒估計扭頭就要尋死的情況下,他就給了對方這樣一次機會。

如果女孩兒選中了,那大不了就帶去京城,讓她在魏府當個丫鬟,也算是積點陰德了。

如果沒選中,那就正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就此揭過,反正自己也不虧欠她什麼。

魏長天此番做法頗有點“聽天由命”的意思,不過這“命”卻不是自己的,而是女孩兒的。

就這樣,他“甩完鍋”便準備走。

但就在此時,魏長天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他萬萬沒有預料到的問題。

“公子!”

“你明早會走哪座城門?”

“......”

嗯?

身形一頓,魏長天的表情瞬間變得驚訝。

能問出這個問題,要麼是心思單純到了極點,要麼就是心思深到了極點。

從女孩兒之前的表現來看,她絕不可能是前者。

再結合上她明顯高於常人的心理素質......

“東門。”

眯了眯眼,魏長天吐出兩個字。

“真的麼?”

“真的。”

“嗯!我相信公子!”

女孩兒努力站直身子,遙遙大喊道:“明早辰時,我在東城門等公子!”

“......”

......

兩刻鐘後。

“公子,那姑娘不簡單呢。”

已經沒有了“掌櫃夥計”的客棧中,只有一扇窗戶亮着光。

楊柳詩手託下巴,仔細聽完了魏長天剛剛的經歷,笑着說道:“倒不像是十二三歲能有的心計。”

“是啊。”

魏長天四仰八叉的躺在牀上,隨口回道:“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們想多了。”

“奴家覺得她就是故意這麼問的。”

楊柳詩走過來坐到牀邊,一面解着頭上的髮飾一面說:“如若不問,那她便是四賭一。”

“而若是問了,那便成了二賭一。”

“二賭一?”

魏長天一愣,剛想問什麼,但轉瞬就明白了楊柳詩的意思。

確實,如果那個女孩兒什麼也不問,那她選對的幾率只有四分之一。

可她這麼問過之後,賭對的概率便成了二分之一。

因爲選項只有“東城門”和“不是東城門”兩種。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事實確實如此。

畢竟自己現在就是在考慮要不要走東城門......

好傢伙!

瞎貓碰上死耗子?

還是真的有這般城府?

一時間,魏長天也有些搞不懂,但卻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爲了保證“二分之一”賭對的概率,那個女孩兒明天一定會等在東城門。

因爲只有這樣,她纔不必在“西門、南門、北門”中再進行一次選擇。

“公子,你是不是不會走東門?”

身邊,已經解下發飾的楊柳詩突然笑道:“看你笑的這個樣子,便知道你定是有什麼壞心思。”

“不過若依奴家看,咱們還是走東城門吧。”

“畢竟那位姑娘已經夠到可憐了,公子你也不差養活她的那點銀子。”

“再說了,既然那姑娘有這般心計,將來或可真能成爲像楚公子一樣的人呢。”

“跟楚兄比?那她可差太遠了......”

魏長天撇撇嘴,重重打了個哈欠。

“呵~明天咱們走北門。”

“如果這都能被她賭對,那我服。”

第591章 女人的直覺

翌日清晨。

天將將亮時,三輛馬車便已經停在了客棧門口。

大門處六盞燈蝗粤磷盼⑷醯募t光,不過那婦人和店中一應“夥計”卻是已魂歸西天,屍體被隨意的丟棄在後院之中。

魏長天等人甚至都懶得挖個坑把他們埋了。

其它死在昨夜的匪人也是一樣,千餘屍體皆沒人處理。

幸虧眼下是冬天,否則整個中陵城估計都能聞到血腥和屍臭味。

“把昨晚的事跟潭州州衙說一聲。”

從客棧中出來,魏長天對着正等在馬車邊的張三說道:“讓他們派人來收拾一下。”

“是,公子。”

張三應了一聲,伸手將車簾掀開:“我等下便傳信給楚公子,他應該可以聯繫上潭州刺史。”

“嗯。”

點點頭,魏長天跟楊柳詩彎腰鑽進馬車。

“走吧,從南城門出城。”

“......”

......

“咕嚕咕嚕......”

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路面,聲音分外清晰。

眼下已是卯時末,如果是蜀州城的話早就應該熱鬧起來了。

但中陵城的街道上卻依舊冷冷清清,無比寂靜。

即便有個別行人,也都是低着頭腳步匆匆,看向三輛馬車的眼神之中除了驚訝便是恐懼。

看來匪人已經死絕的消息還沒有傳開,大部分百姓並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當然了,這種事真要傳播起來也很快,估計最晚到今夜應該就人盡皆知了。

也不知道中陵百姓聽聞之後有什麼感想,會不會爲魏長天立一座石雕或者豐碑之類的玩意兒。

對他們來說,那位“路見不平,拔刀除惡”的神祕刀客是中陵的大恩人,是將他們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的大俠士。

但對魏長天而言,這只是一件隨手而爲的小事。

若不是因爲他此前曾經到過中陵,並且跟那個瘦縣令有過一面之緣,那如今或許也不會管這檔子事。

畢竟與未來的戰事相比,區區幾個匪人確實不值一提。

就像是魏賢志和秦彩珍。

除了在喫早飯時隨便問了兩句之外,他們便再沒就此事有更多的關心。

還有楊柳詩。

她也不怎麼在乎匪人如何、百姓如何,反倒對那個女孩兒頗有興趣。

“公子,你明明答應了那姑娘要走東門的,倒是真忍心騙她。”

坐在馬車中,楊柳詩話雖這麼說,但臉上卻是盈盈笑意,明顯就是在有意打趣。

“人家姑娘此刻定苦苦等在東門呢,到時候等不到你該多傷心。”

“由此可見呀,男人的話都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