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474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魏賢志當時只感覺自己這個懸鏡司指揮使、魏家家主當得好似太過失敗了些。

可直到現在,當一支更大的、已經滲透朝堂如此之深的勢力浮出水面之時,他才明白魏長天手中掌控的力量遠不止蜀州和共濟會這麼一點點。

或許,家主之位也是時候該交出去了......

搖了搖頭,暫時收斂起復雜的心緒,魏賢志將視線落在不遠處一個梗着脖子的紫服老頭身上。

刑部尚書,顧子勝。

目前整個京城中寧永年的頭號忠臣。

“顧大人,你確定要違抗皇子殿下的旨意麼?”

眯着眼睛,魏賢志直接問道:“你只需回答是與不是即可。”

“哼!魏大人當真是好神氣啊!”

“老夫......”

很明顯,顧子勝並不會愚蠢到正面回答問題,眼下便準備先開口譏諷一番。

然而還未等他一句話說完,只見魏賢志便在心款ヮブ峦蝗粨]出一掌。

下一秒,掌風凌冽,轉瞬之間便猛然砸在顧子勝胸前的仙鶴之上!

“砰!”

伴隨着一聲悶響,後者登時口吐鮮血,應聲倒飛出數丈之遠,然後猶如一團破麻袋一般砸落在地。

沉悶的落地聲迴盪在太和殿,鮮血濺落,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而血痕盡頭的顧子勝早已沒有了半點生機,唯有死死瞪大的眼睛表明了他臨死前最後一刻的心情。

“......”

惡寒陣陣,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韓將軍。”

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魏賢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扭頭看向韓兆。

“顧子勝不僅包庇兇君,更是公然違抗皇子殿下,實乃罪大惡極。”

“如今罪首雖已伏誅,但此罪理應株連九族。”

“本官暫時脫不開身,就勞煩將軍即刻帶人去顧家走一趟罷。”

“......”

“魏大人放心,本將這便去顧府,定叫偃艘粋�也逃不脫!”

沒有猶豫,韓兆答應一聲之後便徑直走向殿門。

而就在此時,卻有一道驚恐且憤怒的聲音突然響起。

“魏、魏賢志!”

“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顧大人乃是我朝一品大員!你竟說殺就殺了!!”

“等皇上回來......”

“砰!!”

“......”

“韓將軍,還有左家,勞煩一道處理了吧。”

“哈哈哈哈!本將知道!”

第544章 太初

大笑聲中,韓兆就這麼大步走出殿門,揚長而去。

而估計用不了多久,顧家和左家便會被徹底抹殺。

當然了,這兩家的子嗣在京城之外肯定還有殘留,日後也定會與魏家不死不休。

但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魏賢志竟然在短短几十息的功夫裏便連殺兩人,甚至這倆人連話都沒說完......

看着那兩具橫陳在大殿中央的血淋淋的屍體,不論是站着的還是跪着的都無一人出聲。

至於角落裏的阮天富......

慶幸自己跪的及時的同時,他心中也是無比驚訝。

他不是沒有想過魏賢志會殺雞儆猴,但確實沒料到後者居然這麼果決。

要知道把所有反對的人都殺了是不現實的。

畢竟如果一下子死了二十多個朝官,那麼這些人背後的勢力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並且此事一旦傳出去也會對寧文均的“風評”產生極差的影響。

大家都同意,那是型鶜w。

把不同意的都殺了,這就是徹徹底底的謾啻畚弧�

所以正常情況下肯定是能少殺則少殺。

不過,魏賢志畢竟是做出過帶人圍皇宮的瘋子......

一時間,阮天富也拿不準這位懸鏡司指揮使還會不會繼續大開殺戒。

而後者則很快便用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

“孫大人,你可是也要違抗殿下?”

“你只需要答是與不是。”

“魏、魏賢志,你不要逼人太......”

“砰!!”

一掌乾脆利落,轉頭看向另一人。

“梅大人,你呢?”

“我......”

“砰!!”

收掌再轉頭,又一人。

“何大人,你......”

“啊!!”

“我、我願輔佐殿下即位!!”

“......”

當殿中的屍體從兩具變成四具,叫何章的刑部侍郎大叫着跪倒在地時,魏賢志終於暫停了他的瘋狂舉動。

視線平靜的依次掃過其餘仍站着的人,眼神並不似在看活物,更像是在看砧板上的肉。

雖然他沒有再問一句,但視線所到之處,不出三息,被看之人便無一例外統統戰慄着跪倒。

每個人都明白魏賢志不可能把他們都殺了,但他們也知道殺四個和殺五個對前者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很明顯,誰也不願意做那第五具屍體......

就這樣,當最後一人顫巍巍的伏跪下身子,嘴裏顫抖着喊出“我願輔佐殿下即位”之後,大殿之中除了魏賢志和寧文均外便再無人還站着。

轉頭看了看神色有些慘白,但又有些激動的寧文均,魏賢志一步踏出,轉身,同樣面向前者跪倒。

他抖了抖衣袖,旋即拱手至額,沉聲高呼道:

“以武定禍亂,以德致太平!”

“吾等懇請殿下即刻登皇帝位!”

“還請殿下萬莫推辭爲是!”

......

......

對於通過“非正常”手段奪取天下的皇帝來說,其登基之前一般要經歷一個“三辭三讓”的過程。

就是得有大臣勸三次,自己拒絕三次,然後在最後一次才“勉爲其難”的答應下來,登基稱帝。

很明顯,這個過程就是爲了給這些“名不正言不順”的皇帝們找補點面子。

說的再直白一些那就是——

如果他體面,你就讓他體面;如果他不體面,你就幫他體面。

對於寧文均來說,他肯定是屬於“不體面”的情況,畢竟不管咋說他爹都還沒死。

但如今的局勢由不得他再經歷“三辭三讓”這樣一個“洗白”過程了,於是寧文均立馬便接受了“羣臣”的請求,搖身一變從皇子成了皇帝。

當然了,身份的轉變還差一場登基大典。

古人對儀式十分看重,所以不管咋說這場大典都是必不可少的。

而雖然大典的準備最快也還需幾天,不過“宣傳”工作卻可以先一步展開。

於是,已經成立一年,且幾乎壟斷了民間輿論的《京報》便開始發揮它真正的作用了。

......

早朝結束僅半個時辰後。

春深書坊京城總號的庫房打開,裏面堆疊着的報紙如雪花一樣被免費送到了各家各戶。

各州分號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做着相同的事情,第一時間便將京城發生的一切傳遍了大寧三十六州。

這些報紙早在兩天前就已經印好了,上面不僅刊登着今天寧文均“演講”的原文,更是附帶了一份大理寺對於寧永年的“判決文書”。

嗯......

嚴格來說,雖然《大寧律》第一頁就寫着“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在制度上其實能審判皇帝的只有皇帝本人,即便是“最高法”大理寺也不行。

不過報紙畢竟是給老百姓看的玩意兒,沒人在乎制度上合不合規。

百姓們只知道大理寺是審斷一切大案要案的地方,有此“官方背書”,報紙上的內容自然便也就變得可信了不少。

所以......

寧永年竟是原州城之事的真兇?

許家造反,寧玉珂造反也都是被逼無奈?

還有,竟然是寧文均指使魏家造反的?

在《京報》的敘事口吻中,寧永年自然被塑造成了一個陰險狡詐、至百姓於不顧的兇君暴君。

而寧文均則是一位嫉惡如仇、大義滅親的好皇子。

至於魏家......那當然是幫助寧文均替天行道的有力幫手。

以上三點,除了對寧永年的表述基本符合事實之外,其餘兩點無疑都十分離譜。

不過普通百姓卻是根本沒有能力分辨這些。

在他們看來,這份在過去一年中帶給他們各種最新消息的《京報》就是最靠譜的信息渠道,最起碼要比那些坊間傳聞來的可信得多。

因此,半天時間不到,整個大寧便徹底沸騰了。

畢竟一夜之間就換了皇帝這事兒實在太有衝擊力,甚至大部分人若非是聽讀報先生親口說出來的,打死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先生!俺們剛來!沒聽到你剛剛唸了甚!”

“你再念一遍吧!”

“是啊先生!再念一遍吧!”

“......”

極東,青州府。

一家名爲“三潤居”的茶館坐落在海邊不遠的小鎮上,來往之人大都是附近居住的漁戶。

聽說有天大的事發生,這些漁戶今日也不出海捕魚了,一股腦都往鎮上跑,想要聽聽到底出了何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