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459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又或者說一切已盡在不言中了。

“呼啦~”

重重的車簾落下,也阻隔了腥说囊暰�。

隨着張三高高揚起馬鞭又落下,車輪轆轆起行,馬車便向着北方緩緩駛去。

夕陽壓山,淡紅色的晚霞竟給這副場面平添了幾分難言的悲壯之意。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嗯......用這句荊軻寫的《易水歌》來形容魏長天此行可能有些不合適。

雖然他確實是要去殺皇帝,但應該還到不了“一去不回”的程度。

不過就像之前說的,這一次,魏長天其實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甚至也有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所以,此次即便不是十死無生的“荊軻刺秦王”吧,但最起碼可以算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如此豪勇之舉,若是再搭配上幾句豪氣沖天的壯行詩無疑十分應景。

但透過車窗,看着窗外日落之景的魏長天卻沒有哪怕半句“豪言壯語”要說,反而是哼唧起了一首聽起來有些“靡軟”的調子。

“長亭外,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

聽着這從未聽過的曲調,楊柳詩和杜常對視一眼,表情皆有些驚訝與複雜。

或許,他們永遠也無法理解魏長天此時的心情。

......

......

戌時,蜀州城南,福延坊。

某家茶館二樓,身着便衣的小太監躬身站在同樣穿着素衣的寧玉珂身邊,小聲說道:

“陛下,魏公子已經走了。”

“......”

“嗯。”

輕輕點了點頭,寧玉珂默默看着窗外街道上擁擠歡鬧的人羣,自顧自斟了一杯酒。

或許魏長天已經忘了這個日子,這家茶館。

但自己卻不會忘記。

去年今日,在寧慶宇的有意撮合下,魏長天曾與自己來此處逛過一場廟會。

兩人解了二十道燈謎,還因此得了一把木梳。

那天,自己喝醉了。

自己藉着醉意央求魏長天作詩,而後者......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滿船清夢壓星河......”

看着不遠處河面上盪漾的小舟,聽着舟上醉漢的胡言亂語,寧玉珂將這句詩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只感覺彷彿一切都還是去年那般樣子。

然而,她再也不是那個整日帶着面紗的柔安公主,魏長天也不再是那個被髮配到蜀州的弒相僮恿恕�

“啪嗒......”

豆大的淚珠輕輕落在窗沿,旋即摔散開來,消失不見。

身旁的小太監不知道寧玉珂爲什麼哭,也不敢問,只好戰戰兢兢的低頭假裝沒看到。

直到無比冷漠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出去。”

“啊!是、是,陛下......”

如蒙大赦般,小太監趕緊快步走出房間。

而待他離開之後,寧玉珂便再也沒有了半點女皇的端莊,淚水瞬間就不受控制的湧出眼眶。

她邊哭邊從袖中摸出一隻木盒,又自木盒裏取出了一支被層層包裹的木梳。

“公子,若是我能活下來,你可願意娶我?”

“等你活下來再說吧。”

“......”

這是一年之前兩人的對話。

當時的魏長天只當是寧玉珂醉酒後的胡言亂語,因此回答的也很敷衍。

殊不知,後者其實記得無比清楚。

不過即便記得,但寧玉珂卻再未向魏長天求證過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爲她害怕魏長天會再一次拒絕自己。

所以,如今這樣便挺好的。

只要能時常見到魏長天,能幫後者做一點事,便真的挺好的了......

酒入喉,暗香盈袖。

寧玉珂一杯杯自酌自飲,不知多久後,如今的蜀國女帝竟然就這樣再一次醉倒了。

江畔燈火通明,水面平靜,倒映着岸邊無數花燈。

天水難分,於這茫茫夜色中融爲一體。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第527章 論如何殺皇帝

兩天後。

離開蜀州城之後,魏長天沒有直接趕路去懷陵,而是先繞了個彎,從牛頭山方向進入了十萬大山。

他此行的行蹤是極爲保密的,除了身邊之人外便再無人知曉。

所以即便寧永年可以查到他離開了蜀州,但也不會清楚他的真正去向。

當然了,查不到不意味着猜不到。

畢竟如今手握着李梧桐這個“人質”,寧永年沒有理由不懷疑魏長天會去懷陵救人。

不過魏長天對此並不在乎。

反正他本來也沒想着要靠“偷襲”來殺掉寧永年。

不搞偷襲,而是準備“正面對決”......

很明顯,魏長天並非蕭風那種不屑於“打黑槍”的光明磊落之輩。

他之所以會放棄“暗殺”,只是因爲知道這很難成功。

嗯......倒不是說找不到偷襲的機會。

寧永年這麼一個大活人,想要找機會給他來上一招“神擊”還是很容易的。

但要知道的是,後者身上一定有保命祕寶。

畢竟類似的玩意兒連鄔定、韓兆這種級別的將領都有,就更別說寧永年了。

肯定有,而且絕對不會只有一個。

因此,想要靠“神擊”來解決問題的可能性就變得微乎其微。

別說魏長天現在最多隻能掏出兩張“神擊符”,就算他能掏出五張,都不敢說絕對能把寧永年弄死。

而既然“暗殺”之路大概率走不通,那“綁票”呢?

只要能找機會把寧永年控制住,豈不是就可以從容不迫的搜身卸寶,然後將其殺掉了麼?

不得不承認,這個法子的成功概率確實要比偷襲高上一些,並且也不需要什麼複雜的佈局。

但是它對於“絕對戰力”的要求卻很高。

魏長天不僅要具備能將寧永年“擊敗且制服”的能力,還要有能將後者身邊高手盡數牽制住的手段。

換句話說,他需要在駐紮着近十萬大寧軍隊的懷陵城中想辦法先靠近寧永年,然後再在明裏暗裏不知多少御前侍衛和上三品高手反應過來之前,以極快的速度挾持一位二品境的皇帝。

如此條件光是聽一聽就覺得難如登天,更別說實際操作了。

若是有秦正秋幫忙,或許還能有那麼一絲機會。

可如今這位曾經的“金牌打手”已經被許歲穗拐走,單單隻靠着三品的魏長天、五品的杜常、六品的楊柳詩......還是拉倒吧。

暗殺也不行,綁票也不行。

那麼,究竟要怎麼做才能殺掉寧永年呢?

......

......

又是兩天之後。

十萬大山雖主體位於大寧、大黎兩國邊界,但西北方向卻也有一小部分與大奉國土接壤。

而在親自給天狗軍下達了一連串命令過後,魏長天便正是從這個方向出山,進入西漠戈壁,然後繼續奔赴大奉懷陵府。

照眼下的速度來看,他們大約還需要三天時間才能抵達此行的目的地,懷陵城。

“公子,京城那邊已經查清楚了!”

荒蕪的戈壁沒有半點生機,唯有一輛馬車在其中疾馳。

既當車伕又當“人形解碼器”的張三將一塊子母玉收回懷裏,轉頭對着車轎喊道:“寧永年此去懷陵,身邊只有李懷忠一個二品高手!”

“......”

“韓兆呢?”片刻後,魏長天的聲音從車轎中傳出。

“韓將軍仍舊留在京城!”

張三大聲回答:“寧永年令其暫時接管了禁衛軍!”

“好!”

一個“好”字脫口而出,魏長天的表情瞬間變得輕鬆。

他思忖半晌,然後掀開車簾,對着正在駕車的張三說道:“給我爹和韓兆傳信,讓他們隨時做好準備!”

“告訴他們,一旦我下令,他們必須要在一天之內完全控制住整個京城!”

“是!公子!”

高聲應和一句,張三一手拉着馬繩,一手從懷裏摸出另一塊子母玉,立馬開始灼玉傳信。

作爲擁有過目不忘本領的“人形記牌器”,張三傳信收信時根本不需要“電碼本”,效率極高。

不過魏長天把他帶在身邊卻也不僅僅只是爲了通訊方便。

這次去懷陵,張三的能力他還有大用。

“......”

“公子!傳過去了!”

很快,張三便已經將命令傳達給了韓兆和魏賢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