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444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如果有一天小徐同志,或者說魏賢志、魏巧玲等人身陷死局,必須由他去博取那渺茫的最後一絲希望,那他確實會毫不猶豫的這麼做。

但是......

“我不會。”

搖了搖頭,魏長天輕輕嘆了一口氣。

“唉,公主,我想你還是沒搞清楚。”

“如果寧永年真的有一絲絲可能會因爲你而放棄大奉,那我都不會攔你。”

“但我現在明白告訴你,你所幻想的這一絲可能,它並不存在。”

“大奉的局勢,絕不會因爲你而有絲毫改變。”

“不,或許還會變得比現在更差。”

“公主,清醒一點吧!”

說到最後,魏長天的聲音第一次變得嚴厲。

但李梧桐卻並未因此而改變主意。

她踉蹌着又後退了一步,後背死死貼住屏風,嘴中還是相同的那一句——

“萬、萬一是真的呢......”

“......”

這一次,魏長天沒有再勸。

他終於知道現在不管自己說什麼李梧桐都聽不進去。

人的思維一旦走入了死衚衕,除非碰壁,否則是很難因爲別人的三言兩語便能夠改變的。

既然眼下李梧桐非要去飛蛾撲火,那他也只能暫時將後者控制住,以後慢慢再做打算。

想到這裏,魏長天左手微動,立刻便準備上前封住李梧桐的穴脈。

但就在此時,彷彿已經猜到他要做什麼,李梧桐竟然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支短匕,下一秒便死死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

“你、你不要過來!”

“讓我走!!”

“求求你!讓我走!!”

“讓我走啊!!”

喊聲中夾雜着哭腔與絕望,匕尖刺破慘白的皮膚,鮮血頃刻間便湧了出來。

“你!”

魏長天明顯並沒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程度,眉頭猛然皺起,但腳步卻有些猶豫。

他雖然已經是三品了,實力上足以碾壓李梧桐。

不過他卻沒有把握在這把匕首刺進脖子之前便將後者控制住。

如果這一刀更快,那李梧桐的下場絕對是當場殞命,連用雲母芝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殷紅的鮮血一滴滴砸落在地,兩人間的空氣彷彿在此刻凝固。

屋外的戲聲已經徹底停下,唯有屋中兩道呼吸聲越發急促。

死死盯着那柄越刺越深的匕首,魏長天只感覺心中無比煩躁。

這是一種此前他從未有過的心情。

媽的,寧永年這一手玩的絕啊!

長袖微微震顫,雙拳緊緊握起。

然後,就在某一刻,魏長天突然後退了一步。

“夠了!”

“你若是真的這麼想去送死,那就去!”

“我不攔你!”

轉身,開門。

魏長天說完這句話後便再沒有半點猶豫,伸手將房門猛然推開。

屋外,一直守在門口的張三正微微抬着手臂,明顯是剛準備敲門提醒魏長天儀式馬上就要開始。

結果沒想到後者竟然恰在此時出來了。

“公子,前院那邊就等你了。”

微微躬身,張三先是趕忙提醒一句,然後眼神的餘光便瞥到了屋中手握匕首的李梧桐。

他愣了一下,趕忙再問:“公子,武平公主這是......”

“不必管她!”

魏長天連頭都沒回,邁開步子便往前院徑直走去。

“隨她去!”

第511章 陰晴圓缺,悲歡離合(下)

終於。

在梁振等人既擔憂又如釋重負的眼神中,魏長天還是準時出現在了梁沁身邊。

然後便是那一套更爲繁複的拜堂流程。

步紅氈、上香祭祖、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整個過程中,魏長天臉上始終掛着笑,但任誰也能看出這笑容有些勉強。

魏長天不知道自己剛剛爲什麼會做出那個決定。

畢竟如果從絕對理性的角度考慮,他哪怕就是眼睜睜看着李梧桐死在眼前,也不應放任後者離開。

但是魏長天並做不到這般冷血。

並且他那時是真的感到十分的煩躁。

既煩躁於寧永年給自己製造的難題,又煩躁於李梧桐的“愚蠢”。

說實話,魏長天是能理解李梧桐的。

不過他又實在無計可施。

如果不讓李梧桐去試一試,後者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這樣,那就由她去吧......

或許是深感疲憊後的衝動,或許是無奈之下的妥協。

當魏長天與梁沁面向東方完成最後一拜時,他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突然想起數月之前離開奉元時,那個站在夕陽下,長髮飄飄的女子。

他還記得那日流瀉到天際的紅霞,亦如今日一般緋豔。

“公子!”

“再見時,要娶我!”

“你答應過我的!”

“......”

伸手扶起身前的新娘,扭頭看了看天邊的紅雲。

滿天霞光炙烤着黃昏。

既像是少女紅暈的臉色,又像是樹上盛放的花,在這個日落時分融化了不知多少世間的歡喜與落寞、重逢與離別。

......

......

戌時。

月上梢頭,大紅燈粧鞚M了整座蜀州城。

就在魏長天與賓客推杯換盞間,張三悄悄跑到了過來,小聲彙報道:

“公子,武平公主剛剛出城了。”

“嗯。”

點點頭,魏長天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自顧自又倒了一杯酒,然後便笑着與遊文宗碰了碰杯。

“遊相!我敬你一杯!”

“公子客氣了,應當是老朽敬你纔是。”

“哈哈哈,誰敬誰都一樣!”

“是,公子慢飲......”

“......”

敬完遊文宗,又敬陳仲。

舉着酒杯,魏長天挨個把蜀國的“大員”們都敬了一遍,卻沒有對身後的張三再說一句話。

張三起初還以爲是他尚未拿定主意該怎麼處理李梧桐,所以便一直默默跟在後面。

但就當魏長天敬完一桌,又拎着酒壺直奔另一桌“蜀國優秀商人代表”而去時,他卻突然停下腳步,終於明白了魏長天的態度。

轉身走出熱熱鬧鬧的前院,繞過街角,停步在一個黑衣人之前。

“張哥,公子是如何吩咐的?”

黑衣人小聲問向張三:“若是還需盯着,我便再多派些人手。”

“不用了。”

搖搖頭,張三平靜回答:“讓弟兄們都回來吧。”

“啊?不跟了?”

“嗯,不必跟了。”

“......”

......

亥時。

夜已深了,蜀州城的熱鬧程度卻絲毫未減。

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

橘紅的煙花拖着長長的尾巴衝上夜空,亦將人間的喜慶送到上了天際。

各處坊市之中到處都是炮竹聲,頑皮的小孩子提着燈蛔非爸疳幔媚锏捏岟俳Y繫着彩花,滿街見面的人無不笑呵呵地拱手互相道喜。

而就在城中的歡鬧之景達到鼎盛時,魏長天也慢慢揭開了梁沁已戴了整日的紅蓋頭。

妾皆不披蓋頭,所以這還是他的頭一遭。

蓋頭之下是一張紅撲撲的小臉,鳳冠霞帔,纓絡垂旒。

梁沁平日裏從來不施粉黛,因此今日擦了粉脂的模樣竟然讓魏長天有些認不出了。

“長、長天哥,你盯着我做什麼......”

手指僅僅攥住紅裙一角,梁沁羞怯的低了低頭。

“又、又不是沒見過我的樣子......”

“呃......這般樣子確實是第一次見。”

魏長天笑着在牀邊坐下,由衷感嘆道:“真好看。”

“是、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