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當然了,對於普通百姓而言,他們大都以爲魏家和寧玉珂應該是合作的關係,並不知道後者其實完全是由魏長天一手扶持上位的。
但不論如何,魏長天在蜀國境內不在女皇之下的地位卻毋庸置疑。
他結婚,其實跟“天子大婚”沒啥區別。
所以即便今天鬧的這麼大,但也沒人覺得有何不妥。
相反很多百姓是打從心底的感到高興。
因爲這些人已經切身體會到了蜀國的“制度優越性”。
他們希望這種日子能夠延續下去,自然便希望蜀國不要亡。
而蜀國存亡與否的關鍵則要看兩個人。
一個寧玉珂,一個魏長天。
從被天下人之唾棄的紈絝世子,到如今頗受愛戴的魏公子......來到蜀州已一年有餘,魏長天最起碼已經在蜀地完成了“洗白”。
但其實他從沒有“正面宣傳”過自己,相反很多時候還會刻意把一些功勞“讓”給其他人。
比如說降低田賦,百姓只知是女皇陛下宅心仁厚、善待子民。
比如說平穩的糧價,百姓只知是盈豐盛講道義,不願發國難財。
再比如說消失的山匪流寇,百姓只知是共濟會替天行道,掃惡除兇......
所以,普通人並不知道魏長天曾有意無意的做過這麼多好事,不過卻仍舊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哪怕算不上崇拜,但說一句尊重和敬佩卻不爲過。
因此,今日蜀州城中的喜慶之意其實並沒有半分虛假。
......
簫鼓喧,人影參差,滿路飄香麝。
吉時一刻,並沒有起晚的魏長天便騎着高頭大馬趕至梁府,將蒙着紅蓋頭的梁沁接上了花轎。
這花轎可是費了小徐同志好大力氣才搞定的,乃是仿御轎形式而造,周圍雕着許多鳳凰,轎前一排彩燈,不僅精美,同時又十分大氣。
領着這抬轎子,騎馬行於送親隊伍之首。
魏長天沿着主街一路前行,但並未直接往家中去,而是領着吹吹打打的隊伍多饒了好幾條街。
不同於上次與徐青婉成親,這次畢竟是正兒八經的娶妻,規矩和程序要複雜上不少,花轎遊街便是其中之一。
“祝公子新婚大喜!”
“魏公子!俺祝您與夫人白頭偕老!”
“這轎子可真好看!我要是能坐上一回啊,死了都願意!”
“爹爹!我撿到喜錢了!”
“快快收好,這可是魏公子的喜錢,回去我就給你穿繩,以後你便日日帶在身上......”
“......”
道路兩側百姓歡鬧且擁擠,有調皮的孩童甚至跟着隊伍跑了好幾條街,砰砰跳跳撿了滿滿一口袋喜錢。
其實這還是魏長天第一次經歷這般場面。
此前結的兩次婚都是新娘子“主動送上門”,沒有接親這個流程,所以他並沒能親身感受過這般“與民同樂”的熱鬧。
而如今身處在無數道目光之下,耳邊不停迴盪着各種各樣的道喜聲時,魏長天卻出乎意料的沒有感覺到一絲窘迫。
難道自己有社交牛逼症不成?
又笑着沖人羣揮了揮手,魏長天心中大感疑惑。
他原本以爲自己可能會不適應這種“萬写負怼钡膱雒妫珱]想到竟然一點都不尷尬。
不過想來也對,跟自己此前經歷過的相比眼下只能算是小場面。
回頭看了一眼花轎微微晃動的轎簾,臉上笑容更甚。
今日過後自己便又多了一個老婆。
一年時間娶了仨,距離成爲“魏小寶”還差四個。
照這速度,估計最晚後年便可以順利達成目標......
頭頂金日明媚,晴空萬里。
魏長天不知道眼下樑沁是何種心情,但他確是真的挺開心的,甚至連關於許歲穗、馗龍、大奉的那些糟心事都暫時統統拋在了腦後。
看來自己當時決定不再拖延,早一些跟梁沁成婚是對的。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嘛。
麻煩事總是解決不完的,所以就更應該將該做之事儘早做了,省的以後會留下遺憾。
......
花轎遊街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午後未時,接親隊伍終於回到了處處掛紅的魏宅。
在一匈e客的道喜聲中,梁沁暫時先進到偏房之中,而魏長天則是與腥艘坏廊ネ龔d說話聊天,等待着儀式的開始。
“婚”字拆開爲女昏,所以古代婚禮的儀式一般都是在黃昏時進行,也是爲了方便禮成之後可以直接入洞房。
如今距離吉時還差着一個多時辰,所以腥俗匀贿�要再等一等。
秋水銀堂鴛鴦比翼,天風玉宇鸞鳳和聲。
屋外,蜀州最好的戲班子正在給賓客演一場叫“天仙緣”的戲,引得叫好聲不斷。
屋內,魏長天與一兄匾e朋笑着聊天,氣氛喜慶熱鬧。
雖然按照禮數,今天小徐同志和陸靜瑤都不能露面,楚先平和杜常還在陽州沒能趕回來,魏賢志與秦彩珍也又一次錯過了他們兒子的婚禮。
不過樑振卻是從廣漢縣城回來了,再加上游文宗等一形某颊f話又好聽,因此即便說的都是些客套話,但卻絕不至於冷場。
就這樣,在一片笑聲中,日頭一點點落在西天。
夕陽的彩霞似是天賜的紅紗,給整座蜀州城披上了一層輕柔的嫁衣。
魏長天嘴角噙笑看了看角落裏的銅漏,距離儀式開始還有不到一刻鐘。
“遊大人......”
笑着衝身爲主婚人的遊文宗拱了拱手,他剛準備說些什麼。
但就在此時,張三卻忽然腳步匆匆的從屋外走了進來。
他臉上雖然也掛着笑,但這份笑容卻能看得出明顯有些勉強。
“公子......”
沿着牆根快步走到魏長天身後,張三俯耳小聲說道:
“一炷香前,武平公主剛剛被人送到宅子後門,來人給公主解了穴後便走了,都是高手,我們的人未能留住。”
“小人已將公主安置在後院之中,不過......”
“公子,武平公主她現在非要見您。”
第509章 陰晴圓缺,悲歡離合(中)
李梧桐到了?
馗龍那羣人這麼會挑時候?
早不行晚不行,非得這時候把人送過來?
要不是魏長天知道馗龍之人沒有立場,否則怎麼也得懷疑一下他們是不是故意給自己添堵來的。
至於李梧桐非要立馬見自己......
猶豫了一下,魏長天起身衝屋中腥斯傲斯笆帧�
“諸位,我失陪一會兒。”
“......”
儀式馬上就要開始,新郎卻突然要走。
包括梁振在內的幾人都有些驚訝,不過卻皆沒說什麼,也沒問他要去幹啥。
他們知道魏長天心中定然有數,因此便只是笑着回道:
“公子但去無妨。”
“好。”
深吸一口氣,繞過屏風,跟着張三從後門走出正廳。
魏長天出門後立馬問道:“送李梧桐回來的人有幾個?可曾說過什麼?”
“回公子,一共七人。”
張三如實回答:“他們將人放在後院便走了,未曾說什麼。”
“嗯......”
點了點頭,魏長天心裏有些遺憾。
他本來還想着跟這羣馗龍之人聊聊呢,結果後者竟然放下人就走了。
當然了,一羣二品高手,共濟會留不住他們倒也是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那個莊之明有沒有在這七人之中......
魏長天腦子裏胡亂想着事情,不多時便跟張三一同走入了後院。
相比於熱熱鬧鬧的前院,後院之後並沒有幾人走動,不過各處都掛着紅燈弧⒔壸偶t綢,放眼望去仍舊是一片喜慶。
“公子,便是這裏。”
停步在一處偏房門外,張三小聲說道:“武平公主如今就在屋中。”
“行,我知道了。”
腦海中漸漸浮現出李梧桐的樣子,魏長天扭頭叮囑道:“你就守在屋外,不許任何人進來。”
“另外,如果我許久未出,記得在儀式開始之前提醒我。”
“我明白,公子。”張三正色應聲。
“嗯。”
點點頭,魏長天稍稍一頓,然後便伸手推開了房門。
......
......
普通的裝潢、冷清的氛圍、眼眸失神的女子......
在踏入房間中的一瞬間,魏長天只感覺屋裏屋外彷彿是兩個世界。
他不是沒想過李梧桐如今的樣子,但萬萬沒想到後者竟然會憔悴到這種程度。
髒兮兮的衣裙一看就是數日未曾換洗過,原本不輸陸靜瑤的臉龐如今卻是消瘦慘白。
更顯眼的是,那一頭柔順的青絲竟已變成零碎的短髮。
少了長髮的遮蓋,正在微微顫抖的肩頭也愈發顯得瘦弱。
“......”
一時間,魏長天竟沒能說出話來,只是這麼愣愣看着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的李梧桐。
而李梧桐也呆呆的看着他。
四目相對,物是人非,相顧無言。
直到魏長天心情複雜的輕嘆了一聲“公主”之後,李梧桐才似終於得以解脫一般,猛地撲到他的懷中放聲大哭。
窗外,歡快的戲聲和人羣的笑聲縹緲,與這無比痛苦的哭聲格格不入。
魏長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着李梧桐的後背,在心中重重嘆了口氣。
雖然無法完全感同身受,但他卻能明白後者此時的心情。
上一篇:身为巨龙的我贪婪又无耻
下一篇:开局继承仙门,师妹全员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