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但實際情況卻往往恰與之相反。
不論是天災也好,人禍也罷。
無數歷史已經證明,當人類羣體遭遇巨大的變故和災害時,其實承擔了最多傷害的,都是羣體中數量最大、力量最小的那羣人。
很明顯,如今的魏長天和楚先平並不屬於這個人羣。
所以就算馗龍利用挑月劍造就了一大批失心瘋的一品高手,使得天下陷入浩劫,那他們也絕對不會是最先遭殃的那一批人。
再說的直白一點。
即便是死,他們也會死在這些百姓之後......
“楚兄,我懂你的意思。”
輕輕點了點頭,魏長天目光平靜:“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沒辦法了,我會這麼做的。”
“嗯,公子決定便好。”
楚先平同樣點點頭:“方纔我只是說了我的想法。”
“如果公子另有打算,我亦會傾盡全力助公子成事的。”
“好。”
“......”
隨着最後一個“好”字落下,兩人都不再說話。
關於如何應對馗龍的“大方針”的討論至此便告一段落,結果簡單總結一下其實就是——
先嚐試掙扎一下,如果不行就放棄。
這個決定聽起來好像很沒有“責任感”,最起碼換做是蕭風的話,估計寧死也不會將這樣一個禍害無窮的劍法交出去。
不過對魏長天來說,“先嚐試掙扎一下”便已經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而說實話,這世間的大部分“大人物”其實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
“娘,那兩個騎馬的大哥哥爲什麼可以不用排隊,直接就能進城去呀?”
“因爲他們比咱們高貴。”
“哦,我曉得了!他們就跟主家老爺一樣!天天不用幹活就能喫好喝好的!”
“差不多吧。”
“不對娘!他們跟主家老爺不一樣呢!”
“哪裏不一樣了?”
“主家老爺從來都沒正眼瞧過我呢,可剛剛那個騎馬的大哥哥不僅看我了,還衝我笑了哩!”
“......”
第499章 辱
轉天。
晌午時,從蜀州城十萬火急送來的馗龍令牌終於交到了魏長天手中。
據來送令牌的兩個共濟會幫姓f,自打前天收到那條信息後令牌便再無反應,始終沒有再收到新信息。
並且那則“會議通知”也已經早就消失了。
密室裏,看着手中青白色的令牌,魏長天不禁又想到當初老張頭把它交給自己時的樣子。
“老張頭,這馗龍二字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那這塊玉牌你是從哪弄來的?”
“忘了。”
“......”
當時不管魏長天問什麼老張頭都是一問三不知。
雖然之後的事實證明他只是在假裝記性不好,不過魏長天卻沒再問過關於這塊令牌的事。
而現在......
“公子,還是沒有迴音。”
房門被推開,楚先平小聲說道:“天機院那邊已試了數十次,但皆石沉大海,或許是出了什麼意外。”
天機院就是楚先平設立的那個情報集散中心,負責傳送一些保密級別較爲普通的情報。
老張頭雖然沒有與魏長天直接聯繫的子母玉,但護送他去往白殿的共濟會之人身上倒是帶着。
然而如今這些人卻都“失聯”了。
“他們的命牌碎了麼?”
無奈的搖了搖頭,魏長天問道:“令人去查一查。”
“公子,我已經查過了。”
楚先平很快回答:“共濟會幾人的命牌都未碎。”
“沒碎,人還活着......”
魏長天眉頭皺起:“所以是遇到什麼事情不慎將子母玉遺失了?”
“應當是這樣,但也有可能是......”
楚先平眯了眯眼:“他們被人劫持了。”
“被人劫持?”
魏長天瞳孔一縮,表情也變得越發難看。
人沒死,但是卻聯繫不上。
如此情況確實存在着被綁架的可能性。
不過誰會綁架他們?
難不成是馗龍已經查到老張頭身上,然後就把人綁了?
還是說只是自己想多了?
如今的情報太少,想要猜出真相無疑太難。
所以在短暫的思考過後,魏長天便也就不再繼續胡亂猜測下去。
“行,我知道了。”
“讓天機院繼續傳信,每日至少一次。”
“如果他們真是被劫持了,那對方肯定會回應我們的。”
“好,我等下便去辦。”
應了一聲,楚先平回身將房門關好。
“公子,還有一件事。”
“今早時鄔定押解着李岐到了懷陵城,然後便沒了動靜,一直到現在都未出城。”
“我猜測他們應當不會再走了。”
“是麼?”
將馗龍令牌收到懷中,魏長天明顯對這件事不怎麼感興趣,只是隨口問了句:“楚兄,你覺得寧永年把李岐弄到懷陵府去要做什麼?”
“或許是想在懷陵受降。”
楚先平解釋道:“懷陵府地處在兩國邊界,與原州僅隔一片西漠戈壁,不僅頗有象徵意義,並且如果一旦發生意外也可以立刻退回大寧境內。”
“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幾天寧永年應當便會動身去往懷陵城。”
“嗯,有道理。”
點點頭,魏長天懶得去管大奉那邊的事,尤其是在如今這種時候。
即便是管,那也要先把馗龍和蜀州的事處理個差不多了之後再說。
“大奉那邊的事除非是特別重要的,別的以後就不用跟我說了。”
搖了搖頭,魏長天吩咐道:“李岐既然已經投降了,那他便應當有自己的打算,咱們先靜觀其變就是。”
“是公子,我明白了......”
“......”
......
入夜,巳時。
城上陰雲鎖秋風,牙旗鼓動。
懷陵城北門,城門緊閉,城樓上戒備森嚴。
一排排明晃晃的刀槍在城牆上齊齊排開,綿延的火把宛如長龍一般,蜿蜒盤桓。
只不過如今手握兵刃的兵卒已不再身着黑甲,而是清一色的黃甲。
“鄔將軍!”
“你深更半夜將我朝聖上帶至此處,究竟是爲何意?!”
看着面前的鄔定,蒙適的臉色陰沉。
這次“陪同”李岐來懷陵請降的大奉官員有不少,不過武將卻只有他一個。
作爲“原州城慘案”的目擊者,蒙適對寧永年和大寧的恨意毋庸置疑,甚至還曾在原州城外立下“此生必取寧永年項上人頭”的血誓。
但僅僅時隔幾個月,如今他卻竟然心甘情願的陪李岐一道來投降......也不知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蒙將軍,我不過是奉聖令行事而已。”
另一邊,面對着蒙適的質問,鄔定只是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被幾個太監攙扶着站在旁邊,臉上盡是憨笑的李岐,然後便衝身後揮了揮手。
“立杆!”
“......”
“起!!”
在幾個兵卒的喊聲中,下一刻,一根將近水缸粗細、七八丈高的原木便被慢慢抬起,筆直的佇立在不遠處。
看着這跟高高的豎木,蒙適的雙眼猛然瞪大。
“鄔定!你要做什麼?!”
“蒙將軍,別急,你馬上就知道了。”
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玩味,鄔定扭頭看向正盯着豎木拍手的李岐,輕輕衝後者拱了拱手。
“陛下,得罪了。”
“來人!請大奉天子上杆!”
“......”
上杆。
很明顯,李岐即便再瘋,也不可能閒的沒事爬到這跟杆子上去。
所以......
“你敢!!”
無比憤怒的暴喝於城牆之上炸響,蒙適哪裏可能容忍李岐遭受這等侮辱。
然而鄔定只是輕飄飄的揮手向下一摁,便將他瞬間壓的“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是。
蒙適確實是二品。
上一篇:身为巨龙的我贪婪又无耻
下一篇:开局继承仙门,师妹全员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