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433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沁兒若是想早些回去那便先回去準備着,我的話或許還要在廣漢多待幾天。”

“......”

雖然是自己結婚,但魏長天還是一如既往的不上心。

換做別的老丈人聽到他如此態度,此刻保不準已經發作了。

但梁振卻是熟知他的性子,所以當下心中並沒有半點不爽,反而還樂呵呵的點了點頭。

“行,就照你說的辦。”

“我這就跟沁兒商量一下,讓她早些回去跟她娘說一聲!”

“好,我今兒也給我爹孃寫封信,將此事告訴他們二老......”

“......”

說着話,魏長天很快便將梁振送出了房間。

目送後者走遠後,他這纔看向方纔一直等在旁邊的楚先平。

“楚兄,怎麼了?”

“公子,兩件事。”

楚先平湊到近處,小聲彙報道:

“剛剛韓將軍傳信回來,說寧永年讓他暫時在家中候旨,沒有聖令不可出城。”

“不過韓將軍還說寧永年應當已經相信了遊文宗乃軍中細作之事......”

“......”

不可出城,等候發落。

聽到這裏,魏長天輕輕鬆了口氣。

因爲這種處理方式明顯意味着寧永年並不準備殺韓兆,自己便也可以省卻不少麻煩。

“楚兄,雖然韓兆暫時無事,但寧永年一定會查他,保不準還會派人去安州。”

微微頷首,魏長天叮囑一句:“此事你要早做打算。”

楚先平回答的很快:“公子放心,我定會處理好的。”

“嗯。”

點點頭,魏長天沒管楚先平打算怎麼做,只是問道:“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

楚先平表情有些複雜的從袖中掏出一個信封,輕聲說道:

“公子,此信是一個時辰前下人在清掃許姑娘房間時找到的。”

“......”

微微皺眉,魏長天看了一眼信封上“魏同志親啓”四個字,心中頓時湧上無數猜測。

許歲穗在離開之前曾在廣漢住了一晚,這封信很明顯就是當時寫的。

可她爲啥不當面交給自己?

信中又寫了些啥?

以“先知”的身份提前給自己點忠告?

還是要表白?

又或者說是“宣戰書”?

“嗤啦......”

手上用力,魏長天直接將信封撕開,從中抖出一張薄薄的信紙。

出乎意料的,許歲穗並沒有寫太多,加起來不過幾十個字。

但也就是這短短几行魏長天似曾相識、彷彿在前世什麼地方見過的小字,卻讓他瞬間愣住,很久很久都沒能將視線挪開。

【魏長天:】

【在我最黑暗的那段人生中,是我自己把自己拉出了深淵。】

【不出意外的話,你也會在未來經歷這樣一段黑暗。】

【我不知道你能否獨自走出泥濘,那時又是否有人會幫你。】

【不過沒關係的,你不要被我嚇到。】

【因爲如果沒有那個人,我就做那個人。】

“......”

日光隱現,清風撲上小樓,與窗下香爐中升騰的嫋嫋輕煙混在一處,絲絲蕩蕩。

第498章 大人物

黃昏時,梁沁和徐青婉一起坐車先一步回蜀州城了。

前者是迫不及待要回去親自參與到自己婚禮的籌備當中。

而後者則是要回去操辦這場婚禮。

雖然小徐同志原本是打算在廣漢等着魏長天一起回的,但架不住計劃沒有變化快,如今距離十月二十五隻剩八天,那她也只好早些回去了。

畢竟是相公娶妻這等大事,總不能耽誤的。

“徐姐姐,你這衣裳的面料好滑好軟。”

“妹妹喜歡呀?那等回去我就讓人給你多做幾件。”

“嗯嗯......”

“......”

馬車邊,二女已然開始以姐妹相稱,語氣之親暱讓魏長天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還沒進門就已經這麼親密了嗎?

“咳,那啥......”

乾咳一聲打斷了二女的交談,魏長天催促道:“時候不早了,你們有啥話要不在車上說?”

“好啦,知道了。”

徐青婉笑了笑,然後便拉着梁沁上了馬車。

“長天,那我們走啦!”

“嗯,走吧。”

“長天哥!你、你儘量早些回去!”

“好,我一定儘早。”

“......”

日暮長河遠,風煙滿夕陽。

馬車駛出一陣後,兩張戀戀不捨的小臉終於縮回車轎中。

而魏長天也收回視線,翻身躍上一匹四蹄雪白的大馬。

“楚兄,馗龍令牌何時能送到?”

扭頭看向旁邊同樣已經上馬的楚先平,魏長天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

“明日晌午。”

楚先平立刻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催馬跟着魏長天往城門去。

“公子,如若馗龍真的要深查挑月劍法之事,那定會查到我們身上。”

“既然這個馗龍唤j着如此多的高手,那我們......”

“......”

說到這裏,楚先平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魏長天卻知道這後半句是什麼。

昨天他已經把馗龍的一部分情況跟楚先平說過了,並且也透露了挑月劍或可助人突破一品的祕密。

楚先平聽完後當然十分驚訝,不過很快便也就接受了這樣一個重磅消息,開始幫着魏長天分析他們要如何應對這一切。

當然了,如今還沒開“長老會”,還不能百分百確定馗龍就是爲了此事來的。

但如果真的是爲了挑月劍和秦正秋......

“楚兄,你怎麼看?”

想了一下,魏長天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而楚先平其實早就思考過一整晚了,因此眼下回答的很果斷。

“公子,我覺得我們如今不宜再樹強敵了。”

“尤其是像馗龍這種隱祕組織,如若他們的實力真如公子所說那般可怖,那我們與他們的差距絕非是靠計炙軓浹a的。”

“既然他們只是想要關於一品的祕密,那我們......”

“給他們就是。”

“......”

給他們就是。

毫無疑問,站在楚先平的視角,他覺得與其跟馗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拼個你死我活,那還不如直接讓步。

甚至或許還能借此與前者談談條件,借馗龍之手快速幹翻寧永年也說不準。

至於“不得參與世俗權爭”的鐵律......

這條鐵律原本就是爲了防止馗龍之人沉溺於俗世權力,忘記了“追求進步”的初衷。

因此爲了得到突破一品的祕密,偶爾破次例也並非不可能。

夕陽的霞光慵懶,兩匹駿馬行的很慢。

聽完楚先平的想法後,魏長天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抬眼看了看前方城門處正在排隊等待進城的人羣。

這個想法其實很理性,聽起來也確實是他們如今最好的選擇。

畢竟懷璧其罪的道理誰都懂。

只是......

“楚兄,挑月劍的弊端你也清楚,如果我們將劍法交給馗龍,那他們自然也能察覺到這一點。”

“你覺得他們在得知挑月劍的害處之後,還會練嗎?”

“這個......”

沉吟片刻,楚先平默默點了點頭:“突破一品桎梏的誘惑太大了,他們應當會如秦教主一樣不計一切後果的。”

“唉,我也這麼以爲。”

嘆了口氣,魏長天又問:“那你覺得如果有一日突然多出來一羣沒有理性的一品高手,這世間會變成什麼樣子?”

“......”

似乎是明白了魏長天的意思,楚先平也下意識的看了看前方的人羣。

不過很快他便又搖了搖頭。

“公子,你想的太遠了。”

“雖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但如今我們既然連近憂都無法應對,又談何遠慮?”

“況且這般遠慮......其實與我們沒有太大幹系。”

“......”

天塌下來,誰頂着?

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每個人都能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