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411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請遊大人來一趟!”

行駛在大軍後方的馬車中,韓兆將一塊子母玉收起,然後衝車外喊了一句。

“是!”

親兵立刻應聲,很快便縱馬去往更後面的另一輛馬車,不多時就將遊文宗請到了韓兆的車上。

“韓將軍,何事如此着急?”

在韓兆對面坐下,遊文宗笑着問道:“可是叛軍那邊的情況有什麼變化?”

“那倒不是。”

搖搖頭,韓兆表情平靜:“遊大人,我剛剛接到京城傳來的密令,皇上要大軍即刻改走晉原一線至蜀州城。”

“......”

明明已經過去兩個多時辰,卻說剛剛纔收到的命令。

雖然軍令傳送難免會有遲滯,但這樣一個誤差未免也太長了些。

不過韓兆卻必須等這兩個時辰。

好在從遊文宗目前的表情來看,應當是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改走晉原?”

他有些驚訝的問道:“牛頭山一線可是有什麼問題?”

“此事密報中沒說。”

搖搖頭,韓兆沉聲回答:“想來陛下應該是有自己的打算。”

“嗯......”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遊文宗沉吟片刻後也沒再多問。

“韓將軍,此事我知道了。”

“既然皇上要我們改走晉原,那我們照令行事就是。”

“好,我也是如此打算的,請大人來也只是想先與大人說一聲。”

韓兆面不改色的輕輕頷首:“那我現在便喚各營將領來安排轉向之事。”

“嗯,有勞將軍了。”

“......”

很快,兩人簡短的對話結束,韓兆也準備開口叫傳令兵進來。

不過就在此時,一聲巨大的悶響卻突然從遠處傳來。

“轟隆隆!!!”

如有巨石自山頂滾落,沉重的響聲就像是海浪一般咆哮不息。

遊文宗頓時臉色大變,立馬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而此時韓兆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似有敬佩,似有羞愧。

兩人就這麼心情各異的看着不遠處那突然炸裂的金光,直到十幾息後有一個副將急匆匆的策馬狂奔到馬車旁邊。

“將軍!”

“中軍遭遇敵襲!”

“什麼?!”

韓兆臉色一凌:“敵軍有多少人?埋伏在哪裏?我們的斥候爲何沒有察覺?!”

“這個......”

嚥了口唾沫,副將很快回答:“回將軍,敵軍只有一人,就埋伏在路邊,所以我們才未曾察覺到。”

“一人?”

“是......”

副將的表情突然變得怪異,似乎有些無奈。

“將軍,遊大人,這次又是魏長天......”

第474章 他到底要幹什麼?

“轟隆隆!!”

黑夜中,遙遠且沉重的悶響聲一刻未停。

不過當遊文宗和韓兆趕到“事發地點”時卻並沒有發現這個聲音的源頭,只是看到了已身陷重重包圍的魏長天。

中軍突然遭遇敵襲,二十萬大軍自然便也停了下來。

當然了,包圍魏長天肯定不需要二十萬人,僅僅是遇襲的營部就夠把他圍的水泄不通了。

乍一看,魏長天如今的處境跟幾日前遇到震山營時彷彿一模一樣。

但實際上的場面卻又十分不同。

因爲眼下包圍他的兵卒並未上前廝殺,而是以一種對峙的狀態始終與他保持着一定距離,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充斥着濃濃的懼意。

毫無疑問,他們是在害怕眼前這個男人。

魏長天孤身一人狙擊震山營的事情在大軍之中早已人盡皆知。

而根據最後的結果,軍中普遍流傳着兩個猜測。

第一,是那驚世駭俗的一劍就是魏長天斬出來的。

第二,那一劍把魏長天一起殺了。

雖然此前的種種跡象表明後一種猜測好似更正確一些,但如今當魏長天活生生的再次出現時,所有人都難免會感到恐懼。

即便那一劍不是出自魏長天之手,可以一人之力斬殺震山營將近千卒的實力卻仍足夠讓這些普通兵卒不敢上前。

是,如果大家一擁而上,那魏長天肯定擋不住。

但毫無疑問,先上的人一定會死。

沒人不怕死,尤其是在魏長天剛剛“大展神威”沒幾天的這個時間節點。

所以在將領尚未下令的情況下,腥瞬艜@般“敵不動我不動”,在魏長天沒有出手的情況下不敢冒然上前。

而遠處的韓兆看到這個場面,心中算是既鬆了口氣,又有些迷茫。

因爲他其實也並不知道魏長天要幹什麼。

兩個時辰之前,魏長天給他回的信息只有一句話——

【封鎖消息,等我再次傳信給你時方可告與他人知。】

於是韓兆就一直等着,直到剛剛魏長天再次灼玉,他才把密報的事情告訴了遊文宗。

他本來以爲魏長天是有什麼大的謩潱谶@兩個時辰之中做些什麼。

結果到頭來怎麼又一個人跑來攔路了???

關鍵是這次不同於上一次,哪怕魏長天能再次殺上一堆人之後安然離開,可也並不能改變什麼啊。

大軍到時候還是要轉向,寧永年怎麼可能因爲他突然出現大鬧一通就改主意......

韓兆越想越不理解,於是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

下令圍殺魏長天?

還是就這麼耗着?

而就在韓兆左右爲難之時,身邊的遊文宗卻是眯了眯眼,突然說道:

“韓將軍,我去會會這位魏公子。”

“嗯?”

韓兆聞言一愣,驀然看向遊文宗。

後者並不曾修煉,所以肯定不是要去打架,估計是想去跟魏長天聊聊,看看能不能從後者嘴裏套點話出來。

韓兆倒是不怕魏長天說漏嘴,不過還是故作謹慎的提醒道:

“遊大人,此子可是有斬殺二品之能的。”

“你若上前恐怕會有危險,依我看還是直接下令將其圍殺的好。”

“將軍......”

看了一眼韓兆,遊文宗輕輕搖頭:“此子既然敢來,想必便定有逃命的法子,亦有所圖帧!�

“既然難以將其斃殺,還不如試試看能否從他嘴裏問出些什麼。”

“這......”

韓兆故作猶豫一番,旋即擺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既然如此,那我隨大人一同過去!”

“不必了,將軍乃一軍主帥,斷不能有任何閃失。”

遊文宗笑了笑:“而我只是一介文官,只要能爲皇上分憂,死又何妨?”

“......”

不得不說,遊文宗雖然立場與韓兆不同,但這句話卻令後者有些刮目相看。

畢竟他這一去,被魏長天殺掉的概率可不是一星半點。

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險,只爲了從敵人嘴裏套點情報......倒也算是一個敢於“爲主盡忠”的忠臣了。

“遊大人,佩服。”

發自真心的衝遊文宗拱了拱手,韓兆沒有再勸。

而遊文宗也在此時催動戰馬,很快就出現在了包圍圈外圍。

月光和火光交織成一片,韓兆遠遠看着那身着白袍的人影翻身下馬,然後穿過兵卒讓開的通道,就這麼手無寸鐵的站定在魏長天身前。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被密密麻麻的黃甲和各式兵刃包圍其中,仔細想來二人竟然皆是主動把自己置身於險境。

這一刻,韓兆突然覺得這兩個人有些像。

......

......

“魏公子,吾乃遊文宗,現任大軍督軍一職。”

另一邊,當遊文宗平心靜氣的衝魏長天自報家門之後,後者說實話是有點懵逼的。

什麼情況?

這就是那個把自己子母玉拿走的遊文宗?

他這是要幹啥?

送人頭?

腦子裏瞬間蹦出一堆問號,然後又被暫時摁了下去。

“遊大人是吧,不知你這是要幹什麼?”

魏長天似是隨意的晃了晃手中漏影,嘴角浮上一抹譏笑:“怎麼?嫌自己活的太長了?”

“誰會嫌自己活的久呢?”

遊文宗笑着反問:“公子如果沒有逃命的辦法,想必也不會出現在此處了吧?”

“......”

眼皮微不可查的一顫,魏長天看向遊文宗的眼神已經不似剛剛那麼隨意。

雖然只有幾句話,但卻已經表明了此人非常不好對付。

“呵呵,遊大人。”

“我能不能逃命那是之後的事,你能不能活卻是現在的事。”

“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把你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