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37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魏長天本來聽得都快睡着了,柳宗亮卻在此時突然站了起來。

因是柳家人,他一站起腥吮愣疾徽f話了。

而柳宗亮也不似別人要先客套一番,瀟灑抖了抖衣袖後就直接高聲誦道:

“芙蓉不及美人妝,”

“水殿風來珠翠香。”

“誰分含啼掩秋扇,”

“空懸明月候君王。”

“……”

屋中安靜幾秒,旋即有人一拍桌子,紅着臉讚道:“好詩!!”

經他這一吆喝,其他人也跟着反應過來,一時間叫好聲響成一片。

公子哥們大都是爲了巴結柳宗亮,而文人們則是真心覺得這詩好。

前兩句以芙蓉、珍珠、翡翠來喻美人的容貌,雖然思路平平,但寫法卻自然天成,毫不做作。

而後兩句則更是直接將整首詩的水準拔高了數個層次。

誰分含啼掩秋扇,空懸明月候君王。

將人比作等待君王的明月,暗喻即便是皇上王爺見到楊柳詩也要爲之折服……這對一個青樓女子來說無疑是偌大的榮耀。

此詩如果不是提前準備的,便只能說明一件事——

作詩之人的詩才非同凡響。

聽着腥说慕豢诜Q讚,柳宗亮很是受用,同時略顯得意的看向楊柳詩。

“柳公子……”

楊柳詩先是愣了一會兒,旋即嬌媚一笑:“看來奴家今夜是你的人了。”

臺下一片騷動,卻沒人有意見。

雖說文無第一,但那是在文章詩詞相差無幾的情況下說的。

如今柳宗亮的詩明顯要比別人高出幾個檔次,自然也不會有人跳出來自取其辱。

柳宗亮聞言也是一陣狂喜,可旋即又聽見楊柳詩繼續說道:

“但不知此詩究竟是府上哪位門客所作,懇請公子告知奴家……”

依舊是柔柔糯糯的語氣,而柳宗亮的臉色卻是瞬間由白變紅,由紅變青,完全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他如果說這詩就是自己作的,不僅無人會信,更顯得自己是一個虛僞之徒。

可要是承認不是自己作的,那又太跌面子……

思來想去半天,柳宗亮終於是指向站在人羣中的一個年輕男子,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柳詩姑娘,是此人所作。”

“哦?”

楊柳詩轉眸看去,眼神中滿是柔情春意:“不知這位公子尊姓大名,竟有如此詩才?”

“姑娘謬讚了。”

那名青年一步邁出人羣,淡定道:“只是柳府一門客而已。”

“公子都不肯將名字告訴奴家麼?”楊柳詩聲音悽婉。

“這……”

青年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柳宗亮,終究還是沒有抵擋住美人的誘惑,帶着幾分傲氣挺胸回答道:“吾名秦玉,師承蘇吾!”

“譁!”

腥怂查g譁然。

蘇吾是誰?詩聖啊!

所以眼前這個樣貌平平的青年居然是詩聖之徒?

難怪有此詩才!

一片喧鬧中,楊柳詩第一次露出一絲驚訝之情,看向秦玉的眼神似乎更軟了幾分。

而柳宗亮則是大感不妙,生怕再這樣下去楊柳詩該改主意跟秦玉睡了,趕忙大聲問道:

“可還有詩要拿出來的?”

“……”

喧鬧停止,沒人說話。

雖然還有一半人尚未誦詩,但大家都清楚既然已有珠玉在前,那現在再獻詩無疑就是真的“獻醜”了。

“好,既然沒有……”

柳宗亮早已迫不及待,稍微等了幾息便準備越俎代庖宣佈本場打茶圍結束。

可也就在此時,自始至終未出一言的魏長天終於說話了。

“着什麼急,趕着去投胎呢?”

“你!”

柳宗亮無比憤怒的看過來,要不是自知打不過魏長天,估計早就衝過來拼命了。

他瞪着眼不說話,別人不敢摻和柳魏兩家的恩怨,此時也就只有楊柳詩能出來打圓場。

“魏公子,您也有詩麼?”

“是。”

“可我未見您帶門客過來……”

楊柳詩看了一眼明顯是武人的王二,笑問道:“那此詩就一定是公子自己作的嘍?”

“是。”

魏長天惜字如金,而柳宗亮也終於找到了機會,趕緊開口嘲諷道:“哈哈哈哈,今日我才知道什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

“你再說一個字,信不信我讓你從這裏躺着出去?”魏長天冷冰冰的打斷。

“……”

就像嗓子眼卡了一口痰,柳宗亮一瞬間臉色漲紅,但終究是沒敢再說話。

魏長天不去管他,掃視了一圈屋中腥酸岵怕酒鹕怼�

拎起酒壺仰脖灌下一大口酒,目光直視着楊柳詩。

“你聽好,這才叫詩。”

美人、仇人、圍觀羣小�

穿越過來這麼久,勞資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李太白!反正那麼多人用過你的詩,今天我也借來用一用!

“咕嘟~咕嘟~”

一口酒,一句詩。

四口酒入喉,詩成。

銀壺落地發出“鐺啷”一聲脆響。

除此之外,臺上臺下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魏長天,腦海中空蕩蕩的,只剩下那足以讓楊柳詩從此天下聞名的二十八字。

“雲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羣玉山頭見,”

“會向瑤臺月下逢……”

“噗通!”

一個人影踉蹌跌坐在地上,正是那詩聖之徒,秦玉。

他不可置信的反覆將這四句詩低喃數遍,最後總結出一句。

“吾不及也……”

第42章 中秋與狐妖(中下下)

秦玉已經服了,不過柳宗亮卻是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結果。

本來自己馬上就要得手了,可最後卻被橫插一腳。

換做別人他可能也就忍了,但偏偏又是魏長天。

只見他愣了半晌後,居然一下子跳將起來,胡亂吼道:“此詩不過爾爾!遠不及我的好!”

“你們說是不是!”

“說話啊!”

“……”

極其敗壞的吼聲迴盪在舫樓之中,看着氣火攻心的柳宗亮,在場腥藷o人答話,有些文人甚至還露出了鄙夷之色。

連人家詩聖之徒都承認比不過了,你在這裏咋咋呼呼的幹什麼?

他們雖不敢直接反駁柳宗亮,但卻可以通過沉默來表示自己的態度。

也就在此時,不知有誰說了一句。

“好與不好還是由柳詩姑娘來評吧。”

“對!”

柳宗亮如夢初醒。

哪首詩好並不關鍵,歸根結底還是要看楊柳詩願意選誰。

自己還有機會!

“柳詩姑娘!”

想到這,他趕忙看向仍然怔在原地的楊柳詩,急切的逼問道:“你覺得哪首詩好?”

“啊?”

楊柳詩茫然抬起頭,直至此時才回過神來。

就光憑她這個反應,答案便已不言而喻。

大家都在等着楊柳詩打柳宗亮的臉,然而等了半晌,得到的卻是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話。

“這兩首詩都寫的極好,奴家也選不出呢。”

“……”

一時間,腥硕加行@訝。

選不出?怎麼可能選不出?

別說楊柳詩本就精通詩文了,哪怕是個大字不識的農婦在這裏,恐怕也能感覺出後一首詩更好吧!

無視了腥嗽尞惖哪抗猓瑮盍娪趾ν蛭洪L天。

“魏公子,你的詩確實好,剛剛奴家都險些要哭了。”

“但秦公子的也不差……好爲難呢。”

???

好傢伙。

跟我玩欲擒故縱這一套是吧?!

那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麼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