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36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我陪柳詩姑娘一杯!”

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嗓子,而其他人也回過神來,紛紛大聲附和道:

“我也陪一杯!”

“柳詩姑娘莫要自責,我等絕不會怪你!”

“此言極是!”

“……”

一時間,屋中熱鬧非凡。

別看這些人都是些不可一世的豪門公子,但舔狗這事跟身份、身價並沒有太大關係。

誰規定有錢有勢就不能舔女人了?

想你的夜瞭解一下?

一泄痈绻首骱肋~的舉杯飲酒,企圖給楊柳詩留下一個好印象。

唯獨魏長天沒動。

他一直看着滿面含春的楊柳詩,心中略有感慨。

難怪人家能當花魁呢,不光長得漂漂,說話也是茶味滿滿啊!

更衣?系錯裙帶?所以來遲了?

雖然這藉口無比敷衍,但很難讓人不聯想到她寬衣解帶時的樣子。

可以說只這一句話就比很多女子脫光了衣服來得更誘人。

並且她後面還很心機的用了“官人”這個指代對象十分曖昧模糊的稱謂……

嘖嘖嘖,這應該算是頂級綠茶了吧。

魏長天一邊想,一邊順手摸起一把瓜子開嗑。

如此與胁煌男袪懀匀槐粭盍娮⒁獾搅恕�

盈盈秋水般的眼神看過來,又似乎帶着些嗔怪。

魏長天有些玩味的對視回去,順便吐了一口瓜子殼。

此舉已經算是很不給楊柳詩面子了,可後者臉上卻不見羞惱之色,只是輕輕抿嘴一笑,似乎是真的被逗樂了。

果然難搞。

魏長天收回目光,而楊柳詩也在此時再次開口了。

“諸位公子,今夜正值中秋,本該是那團圓的時候。”

“奴家已沒了爹孃,可幸得有諸位相伴,心中感激不盡,便想着先唱一首小曲以表心中情誼。”

“不知可否?”

軟糯的語調中帶着些悲涼,似乎真的寄託了一個苦命女子的思親之情。

底下立刻有人安慰道:

“柳詩姑娘莫要傷懷,我等都是你的家人!”

“正是正是!”

“今日得以聆聽仙音,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

好傢伙,家人都出來了是麼?

魏長天心說楊柳詩要是去直播帶貨怕是一把好手,而臺上也在此時傳來了陣陣琴音。

“枝上流鶯和淚聞,新啼痕間舊啼痕。一春魚鳥無消息,千里關山勞夢魂……”

“無一語,對芳尊。安排腸斷到黃昏……”

“甫能炙得燈兒了,雨打梨花深閉門……”

“……”

曲畢,琴聲止。

窗外水聲盪漾,月上的嫦娥好似不見了。

臺下腥算读似蹋粗溔弧�

……

不同於給錢就能“掛衣”的尋常青樓女子。

像楊柳詩這種花魁,或者各樓各館的頭牌,她們跟客人之間往往是一個雙向選擇的過程。

這個過程一般稱之爲“打茶圍”或者“喫花酒”。

具體的選擇方式不盡相同,大部分都是玩對對子或者飛花令。

也有喜歡玩骰子、投壺等遊戲的,但很明顯不合適今天如此“高端”的局。

當然了,讓這些不學無術的公子哥來背詩無疑是爲難人。

而這時候他們身邊文人墨客便派上了用場。

就像此時,一個頭束逍遙巾的書生就在替他主子行飛花令。

“山……此字太過簡單!”

“山光物態弄春暉,莫爲輕陰便擬歸!”

“好!”

有人立刻叫好,那書生得意坐下,然後便聽得下一人緊接着行令道:

“歸來雙鬢各蕭然,見畫猶能記昔年!”

“年……我也有了!”

“年時梁燕雙雙在,肯爲人愁便不來!”

“……”

陣陣誦詩聲接連響起,不過卻只是文人間的自娛自樂罷了。

因爲腥硕己芮宄瑮盍娍隙ú粫{藉這個來決定今夜要跟誰共眠。

若不是爲了加深一下柳詩姑娘對自己的印象,這種事其實參不參加都無所謂。

比如魏長天,他就沒參加。

魏家也養着幾個文人門客,但他覺得找別人替自己背詩這種事實在太蠢。

至於自己上場……不好意思,這個世界的詩他一首也不會。

不知不覺飛花令已行過幾輪,窗外的圓月也已逐漸西斜。

就在岸邊代表子時的梆聲響起之時,楊柳詩也輕輕揮手將一丫鬟招至身邊,小聲耳語了幾句。

腥怂查g閉嘴,緊接着便聽那小丫鬟脆聲說道:

“諸位公子,我家小姐說已許久沒聽過新詞新詩了,想讓我出一題目,請諸位來作,不知公子們意下如何?”

“小娘子只管出題!”

“以詩定勝負,雅!”

“快出題吧!”

腥思娂姾魬闹卸记宄K於到了“決勝時刻”。

爲此他們早有準備,不僅帶來的都是家中才華最高的門客,甚至有不少人更是早就提前寫好了以中秋爲題的詩詞,只等稍後拿出來一鳴驚人,最後抱得美人歸。

然而這小丫鬟所出的題目卻讓他們爲之一愣。

“中秋詠月太過俗套……”

只見丫鬟俏皮一笑:“我家小姐生的如此好看,就連跟那嫦娥比怕是也不遑多讓,不如……就以小姐的美貌爲題吧!”

“這……”

“哈哈!好!”

“正當如此!”

聽得這個題目,有人面露苦色,有人神情淡定,也有人沾沾自喜。

而魏長天卻是有些驚訝。

這題目肯定是楊柳詩出的,只不過借丫鬟之口說出而已。

讓別人作詩誇自己漂亮……這狐妖這麼自戀嗎???

第41章 中秋與狐妖(中下)

屋中陷入一片安靜。

雖然不是大家預料中的中秋詩,但這個題目倒也不難寫。

當然,不管好不好寫都是讀書人的事,至於那些公子哥們,只要等着門客獻詩即可。

作的好肯定重重有賞,作不好輕則回去打上一頓,重則腦袋搬家。

就這麼簡單。

一羣文人門客看着面前似有些睏乏,但卻更有一種慵懶媚意的楊柳詩,一時間文思泉湧,各種讚美之詞躍然腦海,只等着他們去排列組合。

很快,便有一人成詩了。

只見他俯身在自家公子耳邊說了幾句,應該是在唸自己剛作的詩,好讓主子拔個頭籌。

可那位那家裏開錢莊的賀公子卻是眉頭緊鎖,聽完之後有些猶豫,似乎是沒能背下來。

如此反覆幾遍後他乾脆懶得再背,一個眼神過去,門客立刻心神領會的朗聲說道:

“柳詩姑娘,我家公子已作出詩來,特令我誦與姑娘聽。”

“謝過賀公子了,奴家聽着呢。”

楊柳詩當然不會拆穿,笑看向賀公子,好像這詩真是他作的一般。

門客的聲音在屋中清晰響起。

“千秋無絕色,”

“悅目是佳人。”

“傾國傾城貌,”

“驚爲天下人。”

五言絕句,一共二十字很快便誦完了。

有人眼睛一亮,但大部分人卻只是撇了撇嘴。

千秋絕色、悅目佳人、傾國傾城、驚爲天人。

此詩是在四個成語上各添一字而成,即可看做巧思,也可看做投機取巧。

更關鍵的是二、四兩句以同字爲尾,嚴格來講並不合格律。

所以總體來看只能算是中下水準。

楊柳詩笑着誇讚幾句便不再說話,明顯也是對此詩不太滿意。

那位賀公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而其他人則是信心大漲,很快便有第二個人站出來獻詩。

“柳詩姑娘再聽我家公子這首如何?”

“奴家聽着。”

“……”

一首一首又一首,很快就出了十來首詩。

之後的詩雖都比第一首要強些,但也只能算作勉勉強強。

雖是新詩,卻無新意,只不過是把幾個詞反覆着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