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357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她雖然是寧玉珂的“侍衛”,但並非時刻寸步不離。

尤其是在王宮之中時,更是隻有當寧玉珂出席一些特定場合時纔會跟在旁邊。

所以青弦剛剛並不在鳳鳴殿中,只是在“紫氣東來”的異象出現後纔過來查看了一下情況。

然後,她便隔窗看到了寧玉珂用嘴給魏長天銜草的場景。

正常人如果看到這種事心中估計會大感震驚。

青弦雖然不是“人”,不過起初的心態也是一樣的。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如今的她似乎又有一種別樣的情緒。

朱脣微微抿起,繡眉挑弄,臉上浮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溞Α�

青弦這幅樣子足以令天底下絕大多數男人神魂顛倒,甚至足以達到“知男而上”的地步。

然而前者卻很快就斂去笑容,邁步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了。

......

......

另一邊。

魏長天回到小宅時已是戌時,算起來王宮那邊的“國宴”應該已經開始。

徐青婉和陸靜瑤自打盈豐盛創立後就很少在家喫飯,每天都要忙到夜深纔會回來,今天也是一樣。

再加上鳶兒、秋雲、李素月等人極少肯上主桌喫飯,所以最近陪魏長天“用膳”的便只有阿春和阿狗兩個小丫頭。

“師父!我今天突破七品啦!”

喫飯時,阿春興高采烈的報告了一個好消息。

從“尋府”到七品,大部分正常武人窮盡一生都無法達到的境界,阿春只用了不到一年便做到了。

能有這種速度不僅僅是因爲她是六十四脈全通的“先天道體”,極爲優渥的修煉資源也在其中起到了十分關鍵的作用。

天級內功“歸元功”,始終不曾斷過的極品妖靈丹,各種五花八門的丹藥,包括老張頭在內的數位“名師”指導......

就這修煉條件,栓條狗估計也不會太差。

嗯......這麼說也不合適。

畢竟如今擁有了相同資源的阿狗便連“尋府”都還沒做到。

與阿春不同,阿狗雖然八條主脈全通,具備了修煉的最基本條件。

但是她五十六條次脈僅僅通了十三條,加起來一共才二十一條。

六十四脈僅通三成,這已經是最低一檔的天賦水平了。

正常情況下這種武人最多隻能走到七品,即便魏長天給她堆滿了資源估計也就勉強能突破到六品境......還要看邭狻�

而與她一般年紀的阿春打底也會是上三品。

雖然兩個小丫頭平時修煉時幾乎一般刻苦,但人與人的差距有時候確實不是後天努力所能彌補的。

就像那句話說的——條條大道通羅馬,但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

“......”

“咳!”

乾咳一聲把險些噎到自己的米飯嚥下,魏長天強忍心中“嫉妒”,一臉平靜的對阿春說道:“不錯,也就比爲師當年稍稍慢了一些。”

“哇!師父好厲害!”

阿春的小臉上滿是崇拜:“師父不足八歲時就已經七品了麼?”

“這是自然。”

魏長天絲毫不覺羞愧的撇撇嘴:“所以你切不能驕躁,還需繼續努力纔是。”

“是,師父!阿春一定努力!”

阿春忙不迭點點頭,旋即有些期待的又問:“那師父你如今是幾品呀?”

“這個......”

魏長天的表情爲之一僵,三下五除二將碗中剩米扒拉到嘴裏後便把空碗往桌上一墩:“再去給爲師盛碗飯!”

“好噠!”

阿春還是年輕,一不小心就被魏長天轉移了注意力,也不再追問剛剛的問題,捧着空碗就跑去盛飯了。

而魏長天也在此時將視線又投向了正在低頭喫飯的阿狗。

雖然後者一直沒說話,表情也開開心心的,但想來心裏應該是不好受的。

唉......

唯一的親人走了,修煉也比別人差一大截。

小小的年紀就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換成別的小孩子估計早就自暴自棄了。

而阿狗卻是始終都沒在腥嗣媲氨砺冻鲞^一絲沮喪。

從這個角度來講倒也算是足夠堅強了。

心裏感嘆幾句,魏長天剛準備開口安慰一下阿狗。

不過也就在此時,膳廳外卻突然腳步匆匆的走過來一個人。

“楚兄。”

看到楚先平的表情,魏長天心中頓時一沉,趕緊撂下筷子迎了上去。

“怎麼了?”

“公子。”

楚先平神色複雜的拱拱手,旋即低聲回答:“大奉那邊剛剛傳回了最新的消息。”

“情況很不好。”

第411章 四選一

大奉,奉元城。

綿延的火光、憤怒的嘶吼、崩裂的碎石、絕望的哀嚎......光影與聲音合構成的殘酷的戰爭景象已經兩日未曾停下過。

四十餘萬大寧軍隊,近三十萬大奉守軍。

七十萬人於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上廝殺了整整兩天,斷肢與鮮血在城牆上下隨處可見,宛如煉獄一般可怖。

懷着對原州城慘案“相同”的仇恨,兩邊的將士皆殺紅了眼,只想將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送入地府。

此時此刻,究竟是誰害死原州城三百萬人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誰敗,那誰就會是那個慘無人道的惡魔。

誰敗,誰的名字就會被史官牢牢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後世無數人唾罵。

所以,這已經不單單是一場決定一國生死存亡的侵略戰爭了。

它更是一場對“書寫歷史”的權力的爭奪。

而如今,這場戰鬥本就傾斜向一邊的天平,卻又因爲李岐的重傷昏迷而再次向大寧一方重重落下幾寸。

雖然還未真正觸底,但已是到了最後關頭。

......

大奉皇宮,天祿閣。

作爲李岐曾經的書房,原本鳥語花香的大殿之中已再無此前那般愜意。

數十個身着官服的朝官聚集於此,而首位坐着的竟然是一個滿臉憔悴的女子。

一身黑衣,長髮盤成髮髻,一縷青絲散落在耳側,在燭火中微微晃動。

“諸位大人......”

“你們......”

聽着遠方遙遙不斷的轟鳴,看着殿內議論紛紛的一谐伲钗嗤┫胍f些什麼,但可能是因爲她的聲音太小,此刻竟無一人注意到。

“諸位大人,不知可否聽本宮說兩句。”

藏在桌下的拳頭死死攥緊,李梧桐深吸一口,稍稍抬高了音量。

然而,殿內紛紛擾擾的爭論聲卻依舊未停。

推諉、指責、求和、死戰、西撤......

每個紫袍官員都在耳紅脖子粗的跟同僚爭論着什麼,卻沒有一個人抬頭去看一眼李梧桐。

雖然在李岐重傷昏迷之後,後者便依照律法理開始主持朝政,也確確實實坐到了這個位子上。

但對於這些朝官來說,他們其實只需要李梧桐坐在那裏就夠了。

女子能有什麼見識?

又怎麼可能決斷得了國事?

受這個世界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的思想束縛,幾乎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爲的。

更何況李梧桐還只是一個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女子。

所以,此時壓根沒人在乎李梧桐在想什麼、想說什麼。

他們其實早就聽見了那兩句話,只不過皆假裝未曾聽到而已。

他們,甚至連聽李梧桐說幾句“廢話”的時間都不肯給。

而後者,似乎也沒有了第三次開口的勇氣。

“......”

抵住膝蓋的拳頭微微顫抖,李梧桐慢慢低下頭,雙眼死死閉緊。

她特別想大喊一聲,讓所有人都閉嘴。

但是她也明白,即便自己真的這麼做了,卻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話。

因爲即便所有人都對她言聽計從,她也沒有勇氣以一個“掌權者”的身份來做決定。

她害怕選錯......

直到此刻,李梧桐才明白做一個手握大權的人有多難。

她終於理解了李岐,理解了魏長天。

理解了他們每做一個選擇都會決定着數萬人、數十萬人、數百萬人生死的沉重壓力。

而如今當重擔壓在自己肩頭時,這種如履薄冰的感覺讓李梧桐幾乎要喘不過來氣。

“......”

長裙一陣搖晃,李梧桐默默自書案後站起身子,繞過屏風,從大殿的側門離開。

身後的吵鬧聲依舊,沒人在意。

......

離開天祿閣,沿着長廊走了一陣,又穿過一處庭院。

一刻鐘後,李梧桐便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李岐的寢宮。

重重把手的禁衛軍向她恭敬行禮,算是終於給她“找補”回了一點尊嚴。

李梧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然後這抹笑便又在走入大殿後一點點褪去。

“祝爺爺,父皇怎麼樣了?”

一路來到浮雲雕龍的牀榻前,李梧桐看着一個守在牀邊的老者,輕聲問了一個已問過無數遍的問題。

而答案也依舊千篇一律。

“還是沉睡不醒。”

老者搖搖頭,眼神中有些無奈與自責。

他叫祝天鴻,是李家的門客,也是李岐登上城樓時護衛其身邊的境界最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