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正是臉色潮紅的寧玉珂,和自打沈然走後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魏長天。
“......”
輕輕邁步來到雙目緊閉的魏長天身邊,寧玉珂胸脯起伏的厲害。
她不知道魏長天如今在想什麼,但卻明白自己還是不要打攪爲妙。
即便她現在特別特別想喚前者一聲“主人”。
說實話,其實寧玉珂每次見到魏長天時都會有這種衝動,但大多數時候只要有外人在場她還是能剋制住的。
但就在剛剛,當魏長天挺身立於大殿中央,嘴裏說出“爲天下開太平”時,寧玉珂只差一點就要不顧一切的俯身跪倒了。
或許對歸培安等人來說,“橫渠四句”的震撼會轉化成他們對於魏長天的欽佩。
而對寧玉珂來說,這種震撼卻是會轉化成一種“臣服”。
對強者的臣服。
“......”
柔情似水的看着魏長天,寧玉珂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她只是輕輕整理了一下身上繡着四爪真龍的袞服,然後慢慢跪在魏長天腳邊,仰頭看着自己的“主人”。
堆疊在髮間的奢繁髮飾反射着金光,絕色端莊的眉目間滿是喜悅與幸福。
忽然,視線停留在某處。
那是一片粘在魏長天長袍下襬處的雜草。
這年頭的衛生環境與前世根本沒有可比性,所以即便是王宮也不可能做到一塵不染。
再加上魏長天並沒有潔癖,所以壓根也不會注意到這片不知是何時落在衣服上的草葉。
當然,既然如今這草被寧玉珂看到了,那她肯定要幫魏長天摘下來。
但是那隻潔白的玉手伸到一半時卻突然停住了。
紅暈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根,寧玉珂又抬頭看了一眼依舊閉着眼在苦思冥想什麼的魏長天,然後便慢慢將手縮了回來。
像是準備做什麼難以啓齒的事情一般,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表情也變得忐忑。
而這忐忑之中卻好似又有一種興奮。
身子顫抖的越來越厲害,朱脣亦微微張開一點。
寧玉珂就這麼跪着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前,然後一點點向前探身。
夕陽的霞光在她的嘴脣上灑下了一層淡淡的橘釉,鏤金鳳冠的流蘇輕拂過魏長天的長靴。
然後,寧玉珂便在緊張與迷離中閉上雙眼,竟是輕柔的用嘴脣將那片雜草含了下來。
“......”
似是有些貪戀這種感覺,“完成任務”的寧玉珂並沒有立刻將草葉吐出,而是就這麼銜在嘴裏又仰頭看向魏長天。
心中如有一頭小鹿亂撞,此時這位蜀國女帝並不知道魏長天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動作。
她既害怕魏長天突然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如今的樣子。
但是卻又好似在隱約在期待着這一幕的發生。
最終,這份期待並沒能成真。
魏長天依舊還是老樣子,眉頭緊皺,雙目緊閉,滿腦子都是“天道氣摺钡氖隆�
......
對於一個四品武人來說,對於周遭環境的感受本不應這麼不敏感。
即便寧玉珂的動作一直很輕,但畢竟都特麼的“上嘴”了,魏長天理應能大約感受到什麼。
而後者其實也確實感受到寧玉珂好似在乾點啥,不過由於他正在全力思考更重要的事,所以便也就沒多管。
自打沈然走了之後,魏長天就一直再想關於“天道氣摺钡姆N種細節。
一次性掠奪了十一個天道之子的氣撸@很明顯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
氣叩目偤褪枪潭ǖ模�
沈然剛纔氣呱仙仙倪@部分便要由其它所有天道之子來共同承擔。
而系統又判定這一切是由於自己的行爲導致的,所以便會給自己系統獎勵!
這不僅能解釋剛剛那十一條系統信息,更能解釋爲何自己這次掠奪完氣咧釠]有得到“氣呱瘾F”。
要知道自己此前每次掠奪完氣咧岫寄軓膶Ψ侥茄Y得到一部分氣呱瘾F的。
比如說雲雁、黃龍、蠱雕,再比如說完整的嬴魚。
要是按照此前的情況,自己這次應該直接便能集齊十三種氣呱瘾F纔對。
但到頭來確實一隻也沒有。
如此情況之能是因爲這次自己不是“直接掠奪”,而是借沈然之手“間接掠奪”導致的。
魏長天並不在乎這些氣呱瘾F,畢竟直到如今它們除了能破解閻羅的心魔幻境之外還沒有開發出半點作用。
但是他卻很在乎這種“間接掠奪”氣叩姆绞剑瑏K由此想出了一個“天才”般的計劃。
計劃如下。
如果把這個世界的天道氣呖倲导僭O爲1300,每個天道之子初始各有100,那麼接下來這1300的氣咧当阒挥袔追N流向。
第一,被自己掠奪。
就比如說雲蓮,所有的100氣咧稻腿蛔约簥Z走了。
但是這100氣咧惦m然在自己身上,不過卻不能發揮效果,所以可以相當於直接從總量中消失掉了。
第二,相互掠奪。
雖然如今還沒親眼見過,但想來天道之子之間應該也可以互相掠奪氣摺�
不過跟被自己奪走不同,不管他們之間怎麼爭奪,天道氣叩目倲祬s會一直不變。
第三,由於其它情況增加或減少。
就像剛剛發生在沈然身上的情況一樣,天道之子一定也可以因爲某些機緣而增添氣撸部梢砸驙懩承┮馔舛鴾p少氣摺�
如果這些機緣和意外與其他天道之子沒有關聯,那這增加和減少的部分便需得由“集體承擔”。
有一個人增加了,其餘所有人都要平攤減少掉這部分氣咧怠�
相反,有一個人減少了,其餘所有人便可以平攤增添這部分氣咧怠�
結合以上三點,魏長天可以確信如今這個世界的“可流通”氣咧祽撘呀浿皇�1000多,少掉的200多則是在自己身上。
是,自己確實要氣邲]用。
但是可以賺系統點啊!
而至於要怎麼掠奪別人的氣�......此前魏長天只知道“硬強”,今天卻是又找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那就是繼續利用沈然!
只要自己不停的給沈然背前世的“至理名言”,讓他不停的“獲得機緣”,那豈不是自己只要在屋裏坐着就能把全天下天道之子的氣叨悸訆Z過來了?
即便做不到全部,但至少也能白嫖不少吧!
當然了,這種做法也有弊端,最主要的就是會把沈然培養的“太肥”,萬一以後跟自己翻臉恐怕難以對付。
不過這問題不大。
且不說沈然這人看起來挺正派的,應該不會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
實在不行自己還有傀儡丹嘛!
靠!
我簡直是個天才!
......
第410章 被發現了
月滿西樓,當銀白的月光落在鳳鳴殿的琉璃飛檐上時,思考了良久的魏長天終於是睜開了眼。
然後他就看到了正跪在自己腳邊的寧玉珂。
好傢伙,感情這位剛剛就一直跪在這?
心裏嘆了口氣,不過魏長天這次倒是適應了一些,也沒有強迫寧玉珂起身之類的。
“如今是什麼時辰?”
“回主人,已是酉時末了。”
寧玉珂柔聲答道:“歸首輔和沈公子已經走了半個多時辰了。”
“哦。”
點點頭,魏長天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站起身便往殿外走:“行,那我也回去了。”
“主人,等下奴婢要宴請大黎的使臣......”
寧玉珂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身形微微有些打顫,估計是剛剛舊跪的緣故。
不過她對此並不在意,而是快走兩步跟到魏長天身後,低頭小聲問道:
“您不留下一起麼?”
“嗯......”
魏長天猶豫了一下,反問道:“沈公子去不去?”
“應當是不來的。”
“那我也不去了。”
魏長天一聽沈然不參加頓時就沒了興趣:“你派人告訴沈公子,讓他有時間去找我一趟......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奴婢明白。”
寧玉珂輕輕點頭,始終亦步亦趨的跟在魏長天身後,一直到將後者送出殿門。
“陛下,魏公子。”
殿外候着的小太監立刻迎上來,小聲提醒道:“馬上便至戌時,大黎的使臣已在暢春園等着了,不知可按時開宴?”
“嗯,按時開宴即可。”
寧玉珂微微頷首,對着小太監說道:“備車,派人將魏公子送回府......”
“不用了。”
轉回頭來,魏長天衝寧玉珂拱拱手打斷道:“陛下,草民自己回去便是。”
“好。”
寧玉珂表情平靜,沒再多說什麼:“那魏公子便自行離去吧。”
“是,草民告退。”
“......”
從“主人”到“草民”,從“奴婢”到“陛下”。
魏長天和寧玉珂現在對於這種身份的切換已經十分自如了,基本屬於是“人前人後兩幅面孔”。
就這爐火純青的演技,別人即便能多多少少看出些端倪,但也絕想不出倆人私下裏會是何種“異常關係”。
“陛下......”
目視着魏長天漸行漸遠,小太監收回視線問道:“您可還要回廣明宮換身衣裳?”
“不必了,直接去暢春園就是。”
斂起長袖,寧玉珂此時已經完完全全恢復了女帝的模樣。
長裙微微擺動,她邁步向着某個方向走去,沿路所遇宮女皆停步低頭,侍衛皆單膝跪地。
隨着寧玉珂“稱王”的時間越來越長,宮中腥吮阍桨l認可這位女帝,因此如今的表情大都十分恭敬。
唯獨遙遙跟在遠處的青弦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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