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331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與其它州郡相比,連續躲過了數次大亂的蜀州絕對是目前整個大寧最爲繁榮的一州。

而現在的蜀州城單論繁榮程度甚至相較於京城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梁叔......”

沉默片刻,魏長天慢慢抬起頭,在空氣中隱約飄蕩的各式吆喝叫賣聲中輕輕說道:

“此事不需要跟我爹商量。”

“因爲不是我要反,是柔安公主要反。”

“這......”

梁振心說寧玉珂她自己怎麼可能有本事造反,一切不都還是你安排的麼。

“長天,這時候你就別打啞謎了......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決定了?”

“梁叔,既然你這麼問,那......”

點點頭,魏長天沒有絲毫猶豫的笑着給出了答案。

“是,我要反。”

第382章 新的時代

八月十五,又一年中秋。

去年今日魏長天才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沒多久,還處在跟蕭風斗智鬥勇的關鍵階段。

那天他在家裏喫了頓團圓飯,然後便出發去往青慈河準備“賞花燈、遊花船、玩花魁”,並且在這個過程中通過一首“雲想衣裳花想容”名揚天下。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達成了“賞遊玩”三個目標,成功上了楊柳詩的繡牀。

時隔一年,如果今天再重現一下當日之景無疑是一件頗有情趣的事。

不過可惜此事看來是無法實現了。

因爲晌午時楊柳詩便帶着魏長天的信,直奔十萬大山找妖王青弦去了。

......

八月十八。

回到蜀州後的第五天,魏長天帶着秦正秋留下的那塊掌教令牌,親自去天羅教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跟四個舅舅說了一遍。

教主突然跑了,這無疑對天羅教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不過好在秦正秋的命牌未碎,說明人還活着,也使得一虚L老護法多少鬆了口氣。

那剩下的便是由誰來接管天羅教的問題了。

按照規矩,如果教主死了或者不幹了,理應是由魏長天這個聖子接過教主之位。

魏長天倒是沒有推脫,不過卻藉口自己分身乏術,轉頭又把掌教令牌交給自己的四個舅舅保管。

換句話說,他如今只是名義上的天羅教教主,但具體事務卻不會過多插手。

當然,他如果需要天羅教做什麼,後者肯定不可能拒絕就是了。

......

八月二十。

雖然跟梁振說的是“不需要跟我爹商量”,不過魏長天還是把自己要做的事寫了封信告訴了魏賢志。

而今天他也得到了回信。

信中,魏賢志先是叮囑他此事非同小可,必須得萬般慎重,然後又表示如果魏長天真的已經決定了,那他這個當爹的一定全力支持,並且讓魏長天只管放心他們在京城的安危。

......

八月二十一。

寧玉珂從此前居住的小院搬出,搬進了位於城北的州牧府。

魏長天清晨時入府,黃昏時出來,跟寧玉珂聊了整整一天。

他沒有隱瞞什麼,而是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跟後者說了一遍——

我確實要反,但我並不準備立新朝,目前只打算弄死寧永年之後換人來做大寧的皇帝。

這件事我不可能親自出面,所以便由你來,正好你也有合適的理由。

如果失敗,那你自然會死。

如果成功,那你就是大寧的第一位女皇......

聽完魏長天的話,早就已經猜到了的寧玉珂沒有拒絕,也不可能拒絕。

被滅門的血海深仇必須要報,她只有這一次機會。

......

八月二十三。

在重重護衛之下,寧玉珂第一次於蜀州城的街頭現身。

她的出現不僅證實了此前“柔安公主未死”的傳言,亦從側面佐證了順親王遇刺一事的真相。

一時間朝野譁然,人人皆在議論這樁皇室“同室操戈”的大案。

然而還沒等腥嘶剡^神來,另一個更爲重磅的消息便如同一枚核彈一樣在整個大寧的上空引爆。

八月三十一,寧玉珂將在蜀州一兄饕賳T,以及總兵梁振的支持下舉行大典,自立爲王。

王號——蜀。

沒有了表示歸屬的“州”字,僅僅只有一個“蜀”。

所以,寧玉珂雖然姓寧,但卻是大寧自打立朝以來第一個公然稱王造反的人。

消息一出,蜀州周圍幾州總兵皆人心惶惶,生怕寧永年下令讓他們出兵鎮壓。

畢竟如今除去蜀州之外,其餘三十六州的大部分州兵皆派往了大奉前線,若真有皇令下來,他們恐怕只會落得個肉包子打狗的結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京城方面一直沒有對此事做出什麼回應。

寧永年,好似還在等待着最終的結果。

這個他始終不敢相信的結果。

......

......

八月三十一,清晨。

奉元,東城牆。

“父皇,你說魏公子爲何要這麼做?”

迎風站在李岐身邊,李梧桐的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一州之地怎可敵一國......他、他這不是將自己置於險境嗎?”

“......”

面對女兒的提問,李岐久久沒有說話,只是遠眺着腳下連綿不絕的軍營愣愣出神。

如今大奉的攻勢越發猛烈,雖然尚未打到奉元,但卻是早晚的事。

在這種情況下,他做出了最爲正確的選擇——

放棄奉元以西所有州府,將兵力集中於奉元一城,然後在此與大寧決一死戰。

從此前的戰局來看,這場事關大奉存亡的大戰應當很快便會打響。

但如今......

“他或許是爲了自己,也或許是爲了你......”

迎着朝陽,李岐扭頭看向一身紅衣的李梧桐:“亦或許,他是爲了原州城那三百萬亡魂。”

“......”

爲了自己。

爲了你。

爲了原州城死去的三百萬人。

如果說第一個解釋比較合理,第二個解釋比較感動,那這第三個解釋便令李梧桐愣了一下。

而似乎是猜出她心中疑惑,李岐亦在此時輕輕嘆了口氣。

“你知道魏長天當初以斬殺閻羅爲條件,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麼嗎?”

“你恐怕永遠也猜不出,他這樣一個人,竟然想要的是......”

“天下太平。”

......

晌午。

大奉,仁安府,黃梅山。

一湧山溪緩緩自山頂延伸至山腳,暗藏着許多隱祕的潭水和小瀑布。

挑着扁擔的年輕男子順着這溪水逆流而上,又在山腰處鑽入一片竹林,走了約莫一刻鐘後終於停在了一棟小竹屋旁邊。

“前輩!我來給您送喫食了!”

扯開嗓子吆喝一聲,然後輕車熟路的將扁擔中所挑的鹽米等物取出。

而此時一個老者也緩緩自竹屋中走了出來。

“前輩,您看看還缺點啥不?”

見老者現身,青年笑着問道:“我下次上山時再給您帶來。”

“不必了,一切照舊即可。”

微微搖了搖頭,老者在一塊青石上坐下,隨口問道:“這幾日外面可有什麼新鮮事麼?”

“......”

一聽到這個問題,青年臉上的笑容頓時褪去。

他一邊幫老者歸置自己新帶來的鹽米,一邊滿面愁容的小聲回答:“大寧的軍隊已經打到永安府了,聽說皇上把兵都調去了奉元,想要在奉元跟大寧決一死戰哩......”

“原州城的事那寧永年把屎盆子都扣到了咱們頭上,說是咱們的將士屠城遭到了天譴,我呸......”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好像是大寧那邊有人要自封爲王,造反了哩!”

“還是個女的,之前是公主,這下自己要做蜀王。”

“依我看呀,這可是大好事一件,最起碼能讓那寧永年頭疼一陣了。”

“前輩,你說是吧......”

“嗯?”

“前輩?您人呢??”

......

未時。

大寧京城,魏府。

“汪!汪汪汪!”

一陣狗叫聲中,扎着兩個羊角辮的魏巧玲領着一條小黑狗昂首闊步的走進了膳廳。

不過早已坐在飯桌邊的魏賢志僅僅是一瞪眼,便嚇得她再沒有了方纔那股氣宇軒昂的勁兒。

“大鬼!出去!爹爹不許狗與人一同喫飯!”

“汪!”

似是聽懂了人話,小黑狗扭頭便跑出屋外,百無聊賴的趴在門口曬太陽。

而魏巧玲則是屁顛屁顛的跳上椅子,捧起自己的小碗準備乾飯。

很快,丫鬟將一盤盤精緻的菜餚陸續端上桌子,與往日一般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