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319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他剛剛並非是在“威脅”李岐,而是真的這麼打算的。

畢竟從目前已知的情報來推測,寧永年的陰执蟾怕适轻槍υ輵饒觯簿褪轻槍Υ蠓畹模约簛K沒有直接關係。

雖然自己早晚要跟寧永年翻臉,但最起碼現在這層窗戶紙還沒有完全捅破。

因此最近幾天自己其實完全是在“義務幫忙”。

而如今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轉機,可李岐卻特麼的猶猶豫豫,死要面子不願意配合。

要不是看在對方是一國之君,且極有可能成爲自己未來的老丈人,魏長天早就翻臉罵人了。

即便眼下強忍不滿又給了李岐一次機會,但這也是最後一次。

只要後者搖頭,那魏長天絕對立馬扭頭就走,從此不再摻和這檔子破事。

“呼......”

一陣清風從遠方吹來,吹響了守在天祿殿外侍衛的鱗甲,然後穿過殿門的縫隙,微微拂動了李岐的衣袍。

五爪金龍隨着衣角的擺動遊曳幾下,緊接着又被一隻手掌輕輕摁住。

李岐仍然沒有轉身,不過沉默半晌後卻終於慢慢點了點頭。

“魏公子,朕明白了。”

“......”

媽的,總算開竅了!

心裏鬆了口氣,魏長天又瞥了一眼李岐的後背,然後從懷中摸出一張紙隨手擱在堆滿奏摺的書案上。

“皇上,這紙上有我設計好的話術,您或可以提前看看。”

“還有,遲則生變,既然您已經決定了,那還是儘早去見皇后爲好。”

“小子告辭。”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魏長天知道這時候再說別的李岐也聽不進去,於是乾脆直接拱了拱手就扭頭走出了天祿殿。

殿門外,一直等候在這裏的老太監見他出來,便笑着躬身說道:

“魏公子慢走。”

“嗯。”

魏長天點點頭,下一刻又突然伸手攔住了正準備進到殿中的老太監:“徐公公,讓皇上單獨待一會兒吧。”

“啊?”

老太監一愣,想要問問其中緣故,不過還未等開口魏長天便已經走遠了。

“這......”

老太監雖然不解,但猶豫了一下後卻當真沒有進到殿中,只是遙遙看了一眼那個站在書案前的背影,然後慢慢將殿門重新合上。

“啪......”

輕微的響動之後,殿內便再無一絲動靜。

李岐就這麼又站了好一陣,終於在香爐中的檀香將滅時轉回了身子。

拿起那張寫滿了話術的宣紙看了一眼,旋即又放下。

李岐明白魏長天把這張紙給自己是爲了什麼。

不過......

自己怎麼會無話可說。

這樣也好,那就將該說的都說清楚吧。

然後。

該活的活,該死的死。

第369章 開始轉動的齒輪

天吉十五年,七月十二。

距離魏長天最後一次去見李岐已過去了三天。

距離七月十五中元鬼節也還有三天。

魏長天這三天時刻都在關注着天牢那邊的動靜,因此自然知道李岐還並未去見過虞平君。

特麼的,又改主意了?

還是說他有別的打算?

對於李岐這種“出爾反爾”的行爲,魏長天心中很是煩躁,但也懶得再去催促前者。

就像之前說的,這破事本來就跟自己沒多大關係,既然“當事人”都不上心,那就愛咋咋地吧。

皇帝不急太監急,自己又不是太監,當然不會替李岐操這麼多的心。

反正馬上就要到約定好的七月十五了。

只要到時候奉元城沒事,自己立馬就讓李岐兌現此前承諾,然後回蜀州。

至於李梧桐......娶一國公主不是件小事,上上下下的講究和準備很多,往大里說甚至可能會影響到奉寧的外交關係。

然而眼下兩國正在打仗,且大奉又出了虞平君這檔子“驚天醜聞”,短時間內肯定不宜“嫁公主”,所以只能先暫且擱置在一邊,等以後時機成熟了再說。

當然,這事兒魏長天已經跟李梧桐商量過了,並且還問過後者這段時間要不要先跟着自己回蜀州。

李梧桐打心底裏想要跟着魏長天走,不過最終還是選擇留在奉元。

或許她知道,這同樣也是李岐最需要自己的一段時間。

“......”

“公子,我等着你回來娶我......”

燭火微晃,臥房中兩人相對而坐。

雖然距離魏長天離開少說還要四五天,但李梧桐幾乎每日都要“提醒”一遍,似乎十分害怕前者會忘記此事。

“公主,你放心,等大奉大寧什麼時候不再打仗了,我便回來娶你。”

點點頭,面對李梧桐的“擔憂”魏長天並沒有不耐煩,只是有些意味深長的感嘆了一句。

“很快的。”

“......”

很快?

李梧桐不知道魏長天爲何這麼篤定兩國的戰爭很快就會結束,便只當這是個美好的願望。

她同樣笑着點了點頭,似乎也在期待着這一切快些過去。

不再打仗,天下太平。

到那時候自己便可以風風光光的嫁給魏長天,從此不再是大奉的公主,而是魏家的媳婦。

自己可以去蜀州,看看那邊的山水美景、風土人情,可以見到魏長天口中那位同樣是妖的柳詩姑娘,可以過上平平靜靜的生活。

如果魏長天不嫌棄的話,自己還要生好多好多孩子。

男孩女孩都好,自己不會瞞着他們,會告訴他們妖與人一樣,除了活的久些並沒有什麼不同......

“噗嗤~”

再次想到這句魏長天曾拿來安慰自己的話,李梧桐不禁笑了一下。

看着對面一臉疑惑的男人,她沒有解釋自己爲什麼會笑,只是慢慢挪近一點,將頭輕輕靠在魏長天的胸口。

窗外月色正好,鳥兒的啼聲清脆。

“公主,怎麼了?”

“沒怎麼,只是突然覺得......你對我真好。”

......

......

大寧,原州,封縣。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刺破的夜的寧靜。

作爲駐紮了四十多萬大寧將士的小城,自打大奉軍隊退守原州城後便一直是這般平靜,如今已有整整一個月了。

一個月中將士們無仗可打,進不許進、退不許退,自然便會有“好戰分子”不甘如此,請戰的奏摺每隔幾日就會落在寧永年的書案上,然後又被後者一一否決。

天子之令不得不從。

既然皇上不許打,那駐守在封縣的將士們便只能每天登上城牆,望着那空蕩蕩的荒原發呆,不知道自己在期盼着什麼。

戛然而止的戰火,不明所以的等待。

他們本以爲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很久。

但隨着寧永年的聖駕在這個深夜悄悄抵達封縣,那個足以左右一國命叩木薮簖X輪也終於緩緩開始轉動。

每一隻齒輪之間彼此扣得嚴絲合縫,沒有通融迂迴的縫隙,也沒有絲毫喘息之機。

它就這樣緩慢且沉重的向着原州城慢慢碾去,一點一點,不可阻擋。

“......”

“尤佳,走吧。”

夜色如墨,夜空中無星無月。

站在一座矮山之上,寧永年看着腳下那片逐漸遠去的黑影,搖搖頭收回視線。

一身黑裙的尤佳站在他身邊,稍稍猶豫了一下後突然輕聲問道:“皇上,這些人是要去做什麼?”

“做些大事。”

隨口給出一個“說了等於沒說”的答案,寧永年扭頭看着尤佳笑道:“你應當知道這些事不應該問。”

“屬下知錯!”

心中咯噔一下,尤佳立馬毫不猶豫的跪倒在地:“望皇上恕罪!”

“......”

“起來吧。”

寧永年搖搖頭:“你若真想知道,朕其實也可以告訴你。”

“屬、屬下不敢......”

沒有起身,尤佳頭埋得很低。

但就在下一刻,一隻手卻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微微抬起。

“幾天之後,你便什麼都知道了。”

“......”

幾天之後?

到時候會發什麼?

這件事會不會與魏公子有關?

尤佳仰頭看着表情平靜的寧永年,心裏卻在想着魏長天。

她有些害怕魏長天會牽扯進這樣一樁陰种校种雷约翰荒茉賳柫恕�

“是,屬下明白。”

沉默了很久,尤佳的臉上終於擠出一絲笑容。

而寧永年卻還是此前那般無悲無喜的表情,捏住尤佳下巴的手慢慢鬆開,然後掌心向上攤開在後者身前。

“......”

這樣一個動作代表着什麼十分明顯。

一瞬間,尤佳的瞳孔猛然收縮,心中亦是幾番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