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而這柄天子劍更多也只是起到一個象徵權威的作用,距離上一次出鞘已不知過去多久。
誰能想到再次出劍時,此劍竟是要取皇后的命。
“賤人!!!”
雙方距離本就不算多遠,因此幾乎只是眨眼之間李岐便已經嘶吼着衝到了大大的鳳牀之前。
額頭青筋暴突,眼中佈滿血絲,舉劍之手好似在微微顫抖......
李岐如今這幅模樣不僅僅是魏長天第一次見,其實也是虞平君第一次見。
一切發生的都太過突然,後者甚至還來不及用衣物遮掩住身體,那明晃晃的劍刃便已經高懸在了她的頭頂,旋即沒有任何猶豫的重重落下。
這一劍要是斬中目標,虞平君下一刻就得一分爲二。
不過旁邊同樣連褲子都沒找到在哪的丁重此時倒也反應了過來,周身內力瞬間翻湧,咬緊牙關便向着那劍光轟出一拳。
“鐺!!!”
猶如斬在一塊金石之上,長劍劇烈震顫着被猛然彈開。
李岐臉色漲紅的“蹬蹬蹬”連退三步,但丁重卻未收手,而是接着變拳爲掌,如“裸虎下山”一般借勢暴起,向着前者欺身而去。
實話實說,雖然丁重如今赤身裸體的模樣頗爲狼狽,但其實這是一個十分正確的選擇。
李岐只有五品,武力值卻與三品境的丁重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當然了,如果那幾個皇室高手出手,後者自然無法逃脫。
但由於李岐剛剛動的太突然,導致幾位高手不免會有一剎那的愣神。
這就便給了丁重一絲機會。
虞平君會有什麼下場他不清楚,但如今的自己毫無疑問已經陷入了九死一生的處境。
而這唯一的“生”,便是劫持李岐以作人質。
“皇上!末將對不住你!”
什麼“臣子忠铡薄ⅰ熬贾畟悺痹缫驯粧佒X後。
連皇帝老婆都敢睡的丁重此時心中唯一的一點心理負擔也隨着這句怒吼煙消雲散,剩下的便只有對於活命的渴望。
不過緊接着發生的事情證明,他這句話喊得有點早了。
因爲就在他只差幾寸便可以鎖住李岐的手腕,從而將後者完全控制住的時候,一道無比強烈的劍光卻突然於其身側乍現,窗外的月色也與此同時黯淡了一瞬。
“什、什麼?!”
心頭猛然湧起的危機感讓丁重不得不在最後關頭改變招式,再次揮拳向着那金光砸去。
但與剛剛不同,這一次這劍光卻只是在對撞聲中微顫一下,旋即便繼續向前,帶起被斬斷的手掌高高飛起在空中。
“噗嗤!”
“呃啊!!”
鮮血灑在虞平君呆愣的臉上,於白皙的肌膚上顯得分外鮮豔。
她怔怔的看着那柄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長劍,耳邊亦迴盪着丁重的痛吼。
三品境高手被偷襲而來的一劍斬掉一隻手掌。
回過神來的幾個皇室高手來不及思考這一劍究竟是哪來的,下一刻便齊刷刷衝到近處,幾招就將尚未站穩身形的丁重轟飛,使得他再無法對李岐構成任何威脅。
“砰砰砰!!”
“咔嚓!嘩啦啦!”
“......”
擊打聲、木碎聲、瓷器碎裂聲登時響作一片。
不過這些聲音對於李岐來說卻好似有些遙遠。
他只是死死盯着身上沾滿鮮血的虞平君,然後再一次慢慢將天子劍高高舉起。
李岐不明白後者爲什麼會背叛自己,亦不想去探究其中原因。
他甚至絲毫都不在乎就這麼殺掉虞平君會帶來的後果。
當心中的愛在一瞬間轉化做了恨,湧起的滔天恨意已將他的理智盡數淹沒。
這種情緒其實不難理解。
如果兩人之間本就沒有半點情分,僅僅是有夫妻之名,那李岐或許還可以冷靜的思考問題。
但當你以爲的賢妻良母,你以爲可以與你白頭到老的女人突然就這麼毫無徵兆的背叛了你,甚至你還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親眼看到她與別的男人嬌喘承歡時......
或許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能在此時保持冷靜。
“去死!!!”
僅僅兩個字,卻像是李岐生生從喉嚨最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一樣。
泛着寒芒的天子劍化作一道光影閃過,然後卻又在“噹啷啷”的巨響中猛然脫手,自空中翻轉了數圈,最後“咔嚓”一聲死死釘入地面。
“......”
上一次在最後關頭救下虞平君的是丁重。
而這一次......
“皇上,這兩人暫時還都殺不得。”
面無表情的走到李岐身側,魏長天隨手一招,將自己的長劍收回星辰刀鞘。
見到這幅場景,屋中腥吮愣家呀浿绖倓倲貍≈氐哪且粍κ莵碜造墩l了。
不過此時已沒人在乎這種小事,所有人皆是大氣都不敢出的死死看着李岐,等待着他的決定。
“......”
釘在地上的天子劍仍在微微遙顫,屋中的空氣幾近凝固。
李岐一言不發的盯着魏長天,表情在幾息的功夫裏幾度變化。
最後,當他眼神中的血紅漸漸褪去一些之時,嘴中也終於以一種最爲苦澀的語氣輕輕說出一句話。
“好,那就待公子審完再做打算罷。”
“......”
呼,還好......
點了點頭,魏長天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虞平君和丁重不僅掌握着白有恆的下落,甚至還可能知道寧永年到底在謩澥颤N,所以絕不能就這麼死了。
但畢竟周圍幾個皇室高手只會聽從李岐的命令,如果後者非要堅持殺人,那自己卻也一點辦法沒有。
幸好,看來這位大奉皇帝還沒有徹底被憤怒衝昏頭腦。
“謝皇上......”
拱了拱手,魏長天正準備讓李岐趕緊走,省得他腦子一抽再改主意。
可也就在此時,旁邊自剛纔開始便沒有說過一句話的虞平君卻突然發出了一聲譏笑。
“咯咯咯,皇上,你還真是個廢物呢。”
“臣妾覺得呀,丁將軍可比皇上強上百倍呢。”
“咦?皇上想不想聽聽臣妾與丁將軍是怎麼......”
“啪!!”
很難講虞平君此時究竟是出於一種什麼心態纔會說出這種話。
或許是求死,或許是發泄,亦或就是在噁心李岐。
但不管如何,當魏長天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的時候,這些譏諷之言便就這麼戛然而止了。
“皇上。”
無視了周圍腥梭@愕到極點的目光,魏長天隨意收回手來,衝着身體不停顫抖的李岐拱了拱手。
“走吧。”
第358章 覺人間,萬事到秋來。
一刻鐘後,大奉皇宮各處突然傳出廝殺之聲,不過這些聲音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個時辰便漸漸平息。
百餘禁衛軍被押解至皇宮暗牢,同時已有數十刑審高手自打更人趕來,立馬展開審訊工作。
一個時辰後,兩千禁衛軍、五百打更人、五百官府差役,共計三千人帶着白有恆的畫像自北門出城,連夜追查後者蹤跡。
與此同時,又有兩隊人馬自南門出城,懷揣密旨直奔靖安、永佳兩府,而這正是虞家和丁家之所在。
一個半時辰後,喧鬧過的奉元城再次重歸安靜,被魏長天下令封鎖的城門再次敞開,百姓繼續向城外撤走。
從子時到寅時,封城之舉僅僅維持了兩個時辰。
奉元的百姓自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也不會去思考其中緣由。
他們可能永遠都沒有機會聽聞到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但即便知道了,他們或許也只會將其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皇后私通將軍”的確很刺激,但距離自己未免太過遙遠。
比起這個,他們可能更在乎自己今夜究竟有沒有一處落腳地,可以安安穩穩睡個好覺。
前世杜牧曾借一句“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來譏諷普通人對於家國大事的麻木,進而暗諷統治者的無能。
但其實人本就是這樣一種“心胸狹隘”的動物,往往只會對自己所擁有的東西格外上心。
唱着“後庭花”的商女纔不在乎這靡靡之音的詞中之意,只會想着一曲終了自己能得幾兩碎銀。
被魏長天的封城之舉攔在城內的百姓也不在乎那遙遙傳來的馬蹄聲是怎麼一回事,只會想着自己何時才能出城。
而至於那些“心懷天下”的帝王偉人......或許他們之所以會如此在乎這天下如何,也只是因爲他們已將這“天下”視作自己的懷中之物而已。
這麼想來,那其實人與人的“胸懷”本質並無不同。
有區別的僅僅是你擁有多少。
一隻雞於一個佃戶心中的分量,可能與一座城於一個帝王心中的分量並差不太多。
而對於李岐,虞平君於他來說其實就是這樣一隻“雞”。
相比於區區“一城”,他更在乎的肯定還是大奉的萬里江山。
所以當他真正冷靜下來之後,便早已不再糾結方纔該不該殺虞平君的問題。
魏長天說的沒錯,她還不能死。
白有恆、閻羅、寧永年......
虞平君的死,理應排在這一切謎團揭開之後。
不過......
挺身立於不着燈火的天祿殿中,李岐抬頭看了看已經落到西邊的彎月,臉上又一次浮上一抹痛苦。
盛夏已過,初秋將至,晚風已不似之前那般溫熱。
明明白日時一切都還未變的。
自己還在這天祿殿批閱奏摺,眉目溫柔的女子還在身邊奉茶研墨。
唉。
覺人間,萬事到秋來,都搖落。
......
......
卯時。
當魏長天和楚先平一臉嚴肅的回到公主府時,天色已經微微亮了。
審了一晚上丁重和虞平君,但卻並未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白有恆已經跑了這事兒早就從看守暗道的禁衛軍那裏審出來了,至於別的......
上一篇:身为巨龙的我贪婪又无耻
下一篇:开局继承仙门,师妹全员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