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289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子時。

位於大寧皇宮裏的龍衛總舵,白有恆與寧永年相對而坐。

“白公子放心,此事關乎我大寧的千秋大業,朕絕不會食言。”

寧永年看着白有恆,平靜說道:“朕希望你也是如此。”

“這是自然。”

白有恆點點頭,將桌上的一封密信收入懷中:“皇上,您可還有話需要我帶給皇后殿下?”

“沒有了,將信給她看過,她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好。”

“......”

帶話給皇后......

寧永年跟他老婆整天待在一起,怎麼可能需要白有恆在中間帶話帶信。

因此,那便只有一種解釋——

兩人口中的皇后,並不是大寧的皇后。

“皇上,既然萬事俱備,那我這便動身出發了。”

站起身來,白有恆沉聲說道:“一個月後,你我原州城見。”

“好,一言爲定。”

寧永年同樣起身,與白有恆一同走出暗室。

屋外,整整一百個龍衛早已等待許久,見兩人出來後立刻便齊刷刷的跪倒在地。

“屬下見過皇上!見過白公子!”

“都起來吧。”

寧永年抬手虛扶,慢慢說道:“自此刻開始,你們皆要聽從白公子的任何命令,不論是什麼。”

“都明白了麼?”

“屬下明白!”

“嗯。”

點點頭,寧永年沒再說話,白有恆也是一樣。

後者只是微微衝寧永年拱了拱手,然後便邁開步子,頭也不回的走入黑夜裏。

“譁!”

黑衣茫茫,足足一百個龍衛不發一言的緊跟在他身後,就如同一柄柄肅殺的利劍,幾息的功夫過後就徹底消失在寧永年的視線之中。

“皇上。”

人影晃動,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李懷忠突然出現在寧永年身旁。

“老李,怎麼了?”

寧永年沒有去看李懷忠,依舊望着白有恆腥穗x開的方向。

“奉元那邊有消息了?”

“回皇上,暫時還沒有。”

李懷忠搖搖頭,彎腰在寧永年耳邊小聲回答:

“是龍雀回來了。”

第333章 你想讓我怎麼做?

當時隔數月之久,寧永年再次見到尤佳時,只感覺後者好似還是之前的模樣,但又已不是之前的模樣。

去年十一月,他令尤佳孤身去往蜀州,接近並取得魏長天的信任。

再之後,他以尤佳爲餌,與邪僧淨圓達成了交易,企圖藉此引起魏家與佛門的矛盾。

不過魏長天當時的一招“欲情故縱”卻使得整個計劃全盤落空,而尤佳也被魏長天救回。

之後的數月之中,寧永年再未啓用過尤佳,直到半月前的那條殺令......

而結果也正如李懷忠當時所“擔憂”的一樣,尤佳並沒能殺掉魏長天。

寧永年沒有懷疑這一切是否有假,因爲他心中再清楚不過尤佳對於自己的情意。

換句話說,他根本不相信那個自小便生長在龍衛之中的龍雀、那個被自己親手救下性命的小丫頭、那個曾爲了自己可以去做任何事的尤佳......有一天竟然會背叛自己。

“幾時回來的?”

看着對面恭敬站立的女子,寧永年臉上浮上一抹柔情:“這次回來便好好歇歇吧。”

“皇上。”

尤佳低着頭,小聲說道:“屬下未能殺死魏長天,甘願受一切懲罰。”

“這不怪你,此子畢竟不同於常人。”

寧永年微微搖頭:“你若能得手自然最好,沒有得手也算不得過錯。”

“如今你人沒事,這便已是萬幸了。”

“......”

你沒事,便已是萬幸。

這是尤佳第一次聽見寧永年對自己說出這種話。

她不知道後者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經歷了什麼,亦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

若是放在幾個月前,尤佳估計一定會欣喜不已。

但如今魏長天早已佔據了她幾乎全部的內心,便使得她本能的對這句話生出一絲牴觸。

“謝皇上寬恕......”

頭依然埋得很低,聲音依然很輕。

尤佳不自覺的後退半步,而寧永年也在此刻察覺到了什麼。

“尤佳......”

“你爲何不敢看朕?”

“......”

心臟彷彿漏跳了一拍,牽動着肩頭微微遙顫了一下。

其實在返回大寧的路上時,尤佳便已經想好自己應該以一種什麼態度來面對寧永年了。

可當她真的見到後者,所有的準備卻突然都無法派上丁點用場。

“皇、皇上......”

掙扎着抬起頭,尤佳強行逼迫自己望向寧永年的眼睛。

這一瞬間,兩人的視線終於在空中交匯,無聲無息,卻將尤佳心底那本該遺忘的一切再次掀起一絲漣漪。

“屬下未能完成任務,無顏面對皇上。”

咬着嘴脣,尤佳給自己找了一個無比蹩腳的藉口。

而寧永年又哪裏看不出其中的異樣。

“尤佳,你可有什麼想對朕說的麼?”

沒有嚴厲逼問、沒有暗中試探,寧永年只是以依舊柔和的語氣輕聲說道:“不論是什麼,朕都不會怪你。”

“回皇上,沒有......”尤佳再次低下頭。

“是麼?”

寧永年頓了頓,沒再追問:“既然如此,那你便去休息吧,剩下的以後再說。”

“是。”

彷彿如蒙大赦,尤佳立刻便躬身準備離開。

不過就在她轉過身子,僅差一步便要走出房間時,寧永年的聲音卻突然又在身後響起。

“對了,朕此前既然答應過要娶你,那便定會說到做到。”

“朕已命人看過日子,八月初一是個良辰吉日,到時朕會......”

“......”

恍惚中,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

此時此刻尤佳已聽不見寧永年在說什麼,只感覺思緒被無比混亂複雜的情緒所阻滯。

雖然她如今的心中幾乎盡是魏長天,但“幾乎”,便意味着並非全部。

怎麼會......

不、不該是這樣的......

......

尤佳最後是怎麼渾渾噩噩離開石渠閣大殿的,恐怕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不過寧永年卻將一切盡收眼底。

待前者的身影消失,臉上的溫柔也逐漸褪去。

身邊幾盞長明燈的燭火筆直向上,寧永年若有所思的看着一點紅芒,突然出聲問道:“老李,你覺得龍雀真的動手了麼?”

“皇上。”

燭火一陣搖晃,李懷忠自屏風後現身:“據奉元那邊探子傳回的情報,龍雀確曾動手刺殺過魏長天。”

“朕沒問你情報是如何說的。”

扭頭看向李懷忠,寧永年又重複了一遍:“朕是在問你是如何想的。”

“這......”

李懷忠故作猶豫狀,半晌之後才慢慢回答:“皇上,龍雀是老奴看着長大的,想必絕不會做出峙阎e。”

“既然如此,那她便是不忍心了?”

“想來應是如此。”

李懷忠借坡下驢,順着寧永年的猜測附和道:“不論如何魏長天都曾救過龍雀的命,且兩人朝夕相處了數月有餘,如此情況下龍雀心生愧疚之情,至其如今心神恍惚倒也說的過去。”

“嗯。”

點點頭,寧永年起身在桌案前來回踱步了幾圈,然後突然停步說道:“老李,方纔朕與龍雀說的話你也聽到了。”

“告訴內務府,讓他們準備一下。”

“八月初一,朕要封龍雀爲妃,封號......貞。”

“......”

“是。”

......

......

五日後,六月十二。

奉元,公主府。

清晨時,魏長天一行總算是從西漠戈壁返回了奉元城。

雖然這次尋找老張頭並沒有花太多功夫,但來回路上還是用了十幾天時間。

而如今,距離奉元城百姓開始撤離只差三天。

按照此前大奉朝廷制定的計劃,如果魏長天沒能斬殺閻羅,那麼奉元城中的百姓便會在六月十五開始撤離,整個過程大約會持續二十天,以保證七月十五中元節那日城中不留一人。

當然了,百姓撤離與“斬閻羅”並不衝突。

所以對於魏長天來說,他最起碼還有一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