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263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老張頭頓時沒了探究這個成語到底是什麼的興致,一把將迷迷糊糊差點掉下板車的阿狗拉回來,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再次拿出酒囊,湊到嘴邊輕輕飲了一小口烈酒。

“一甲子,真快啊......”

“那惡徒去往大奉應該也是爲了殺那閻羅吧......”

“也不知他有沒有習過挑月劍......”

“若是沒習,其實也是件好事......”

“......”

烈日當頭,高懸大漠,映照千年歲月。

一句句低喃慢慢帶上了調子,老張頭如破鑼般沙啞的聲音飄蕩在無垠的戈壁與蒼穹之間,孤獨且悠長。

“道法本無多,南辰貫北河。”

“只消一個字,降盡世間魔......”

......

......

翌日。

奉元,公主府。

“什麼?!”

正在翻看“閻羅案件”卷宗的魏長天盯着突然出現的李梧桐,雙眼驀然瞪大。

“人不見了?!”

“是的。”

李梧桐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的點點頭:“蒙將軍剛剛傳信回來,說確實沒有找到白有恆。”

“不是,你們大奉軍隊管理這麼鬆散的嗎?”

魏長天脫口問道:“一個大活人不見了不應該第一時間便能察覺到麼?”

“這個......”

自知理虧,李梧桐不好意思爭辯,只是小聲解釋道:“這幾天大軍退守原州城,需要連續行軍。”

“白有恆應當是在行軍途中找機會逃走的,當時人多糟亂便未能立馬發現,一直等蒙將軍去找人時才發覺他已不在軍中了。”

“......”

看着一臉愧疚的李梧桐,魏長天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無奈的擺了擺手。

人不見了,蒙適肯定會派人去找,但找到的概率估計微乎其微。

魏長天不知道白有恆爲何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逃跑,不過想來應該不是消息泄露的緣故。

除非李梧桐和蒙適之中有人是白有恆的人。

只是如今很明顯並沒有辦法,也沒有時間去求證這些。

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該怎麼對付“閻羅”。

“罷了,既然人已經逃了,那此事就先這樣吧。”

重新坐回到堆滿卷宗的桌案之後,魏長天嘆了口氣決定暫時將白有恆的事擱置一邊。

不過李梧桐卻依舊十分擔憂。

“魏公子,你不是說這個白有恆與閻羅之事有關麼?如今他不見了真的沒有關係麼?”

“人已經不見了,有沒有關係又能如何?”

魏長天搖搖頭:“除非你們能將他找回來。”

“好!我這就傳令給蒙將軍,讓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此人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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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們能找到算我輸。

看着她的背影,魏長天暗自吐槽一句。

他剛準備接着看卷宗,而楚先平卻在此時又從屋外走了進來。

“公子,原州的探子方纔傳信過來,說是有人曾在原州城外看見過張老前輩。”

“嗯?原州城?”

魏長天頓時愣住,不知道老張頭跑那去幹嘛。

要說逃難吧,可誰會往“敵控區”逃?

難道真的是要去斬閻羅?所以纔會借道原州城來大奉?

似乎是看出了魏長天的心思,楚先平走近一步說道:

“公子,我覺得張老前輩極有可能是要來奉元。”

“是麼?”

魏長天沉思片刻,然後命令道: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先找李梧桐借點侍衛沿路去迎一迎吧。”

“估計他們此刻纔剛進西漠戈壁,萬一出點岔子我還要替這老頭兒收屍。”

“明白了,公子。”

楚先平點點頭,剛準備離開去安排此事。

不過魏長天卻又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此事還是別讓太多人知道了,你悄悄去找一家嘴嚴的鏢局,讓他們派鏢師去接。”

“是。”

楚先平心中明白魏長天如此行事的考慮,因此並未多問,很快就退出了房間。

屋中再次只剩自己一人,魏長天皺眉看着面前卷宗上“閻羅”的畫像,好半晌後才輕輕晃了晃腦袋。

“這玩意兒長的也不像閻羅啊......”

“倒是跟雲雀、黃龍、嬴魚這些“氣呱瘾F”的畫風差不多......”

第302章 他鄉遇“故知”

一個時辰後。

雖然初來奉元,人生地不熟,不過楚先平還是很快就尋到了一家規模不大,但口碑很好的小鏢局。

仰頭看了一眼“石門鏢局”的古樸招牌,楚先平邁步走進堂屋,旋即便有一個老掌櫃迎了上來。

“公子,不知您可是有貨物要送往別處?”

“......”

沒有着急回答,楚先平先是轉身合上屋門,然後從懷中掏出沉甸甸一袋銀子直接拋到後者手裏。

“掌櫃的,我這裏有個大買賣......”

“......”

屋外,熙熙攘攘的嘈雜聲依舊。

屋內,這個並不複雜的交易很快談妥。

二百兩銀子,石門鏢局今晚就會派十五個鏢師出發去往西漠戈壁,去接老張頭和阿狗祕密來奉元。

在沒有什麼通訊工具的古代這種接人方式聽起來好像很扯。

但其實如果老張頭真的是要來奉元的話,那兩撥人基本是肯定可以遇見的。

畢竟穿越戈壁的道路就只有一條商路,只要沿此路尋過去大概率便能夠找到老張頭爺倆。

當然了,如此偏僻之地免不了會有些馬匪之類的歹人。

而這也正是魏長天會派人去接的原因。

“公子,我這就喊此行的總鏢出來見您。”

將老張頭的畫像收好,老掌櫃喜笑顏開的衝後院喊道:“王鏢頭,出來見見主顧!”

總鏢就是一趟鏢單的“第一責任人”。

走大鏢之前,此行的總鏢要跟主顧見面,後者若是不滿意便可以換人。

這是鏢行的規矩。

“呼啦!”

連接堂屋與後院的門簾很快被拉開,一個身形健碩的男子探身走了出來。

“呵呵,公子,這位便是......”

老掌櫃笑呵呵的想要給楚先平介紹一下他們鏢局的王牌鏢師,但誰知這倆人才剛一打照面便同時愣住了。

“楚、楚公子?”

“王鏢頭?”

......

俗話說人生有四大喜事。

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對魏長天這樣一個喫喝不愁的公子哥來說,他估計一輩子也沒有機會體驗第一喜和第四喜。

而第三喜他已經體驗過了。

至於僅剩的第二喜“他鄉遇故知”......只能說眼下這幅場景勉強算得上。

“王鏢頭,你怎麼會在奉元?”

離石門鏢局不遠的一家小酒樓之內,魏長天和楚先平看着坐在對面的男人,表情都很好奇。

此人正是李素月的“亡夫”,王乾。

“唉,此事其實說來也簡單。”

王乾嘴角扯出一絲苦笑:“魏公子、楚公子,我離開蜀州後也不知該去哪,只想去個遠一點的地方求個生計。”

“後來恰逢在路上遇到了石門鏢局的鏢隊,他們見我功夫尚可,便邀我來奉元混口飯喫。”

“我當時想着反正我一個人無牽無掛的在哪裏都一樣,於是便乾脆來了這裏。”

“最起碼這樣能......”

王乾最後一句話並沒說完,不過魏長天和楚先平都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

想離傷心之地遠一些是麼......

作爲王乾混到如今境地的“推手”,魏長天此時的心情實際上頗爲複雜。

但在當初那種情況下,他又確實沒有辦法。

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吧。

“唉,王鏢頭,對不住了。”

給後者倒了杯酒,魏長天這句道歉算是真心實意。

不過王乾當然不敢擔這句道歉,趕忙雙手扶杯連連搖頭:“魏公子肯留我一命王某便已感激不盡,公子此話實在令小人羞愧萬分。”

“再者小人如今在奉元過的也算不錯,過去的事......早都忘的差不多了。”

捧起酒杯,王乾低了低頭:“不瞞二位公子,小人前幾日還想着等攢下些錢之後再娶呢。”

“......”

再娶。

很難說王乾這句話是真心所想,還是僅僅爲了讓魏長天和楚先平寬心的說辭。

魏長天當然希望是前者,不過想來真實情況應當是後者。

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魏長天跟楚先平同樣舉杯,三人的酒杯對撞在一處,發出“叮”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