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魏兄!魏兄!”
從聲音來判斷,應當是李陽。
“李兄,你怎麼來了?”
魏長天瞥了陸靜瑤一眼站起身來,看着滿臉喜色的李陽有些奇怪:“遇到什麼好事了這麼高興?”
“哈哈,當然是有大好事!”
李陽跑過來剛欲開口,目光卻被桌上的紙牌所吸引了。
“咦?魏兄,這是何物?”
“這是紙牌……等下再與你細講。”
魏長天邁步走出涼亭:“李兄,咱們屋裏說。”
“哦。”
李陽雖然好奇“紙牌”爲何物,但還是跟着進了屋。
秋雲給二人奉上茶水便退了出去,不多時院內就又響起一陣“叫魔頭、搶魔頭”的聲音。
魏長天干咳一聲問道:“咳,李兄,到底是什麼好事?”
“啊!”
李陽終於回過神來,喜笑顏開道:“魏兄,經過我這幾日的軟磨硬泡,我爹終於同意替我去跟張家退婚了!”
“嗯?”
魏長天一愣,想起那日李陽不告而別就是說要回去退婚。
難不成李陽的未婚妻很醜?還是說他另有新歡了?
總不能也跟自己一樣有個死對頭“主角”要搶婚吧!
雖然這個問題不甚重要,但魏長天還是隨口問道:“李兄,一直沒有問你,你到底是爲何要退婚?”
“嗨!還不是……”
李陽本想說“還不是看到魏兄你這麼慘”,但轉念一想此話又不太合適,便擺出一個“懂得都懂”的表情。
“魏兄,何必明知故問呢?”
啥?
明知故問?
你丫擱這跟我打謎語呢?
魏長天只當是因爲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那個……李兄,我上次說拜見令尊的事情如何了?”
“我正想說此事呢。”
李陽跟着正色道:“我爹前幾日一直在忙一樁案子,今日才得閒。”
“如果魏兄你有時間的話,等下便可跟我一起回去。”
“那也好。”
魏長天想了一下,點點頭:“那你稍等一會兒,我讓人去備禮。”
“好。”
大戶人家間的走動很講究禮節,所以李陽也沒客氣,喝了幾口茶後便又想起那花花綠綠的紙牌來。
“魏兄,那紙牌……”
“哦,是我閒着沒事琢麼出來打發時間的。”
魏長天隨口應道:“你若感興趣我讓丫鬟講解與你聽。”
“好,謝過魏兄……”
“……”
一炷香後。
秋雲看着坐在對面的李陽,小聲問道:“李公子,您可曾聽明白了?要不要奴婢再講一遍?”
“明白是明白。”
李陽皺眉道:“但我實在想不通這東西到底有何樂趣。”
秋雲掩嘴笑道:“您玩一局就知道了。”
“是麼?”
李陽一臉不信,但反正也閒着無事,便點了點頭:“好,我就玩上一局。”
“公子這邊請……”
“……”
又是一炷香後。
王二已經把禮品裝上了馬車,魏長天則是在涼亭中找到了“激戰正酣”的李陽。
“李兄,咱們可以走了。”
“嗯?”
李陽一臉興奮的扭回頭來,飛快說道:“魏兄你稍等一下!待我玩完這局!”
“炸!”
“三帶一!!”
“哈哈哈哈,要不起吧!我可是隻剩三張牌了!”
魏長天:“……”
第26章 我幫你升職
李府從氣派程度上來說自然比不過魏府,甚至有點寒酸,不似一個三品官員的府邸。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畢竟李刊作爲一名“法律工作者”,可能要更懂得“低調才能長久”的道理。
“老爺,魏公子已進正門了。”
管家模樣的人進來稟報一聲,李刊想了片刻還是站起身走到院中。
作爲長輩他其實並不用出屋來迎的,但畢竟魏長天身份特殊,傳聞中性格又極爲乖張,所以還是把姿態擺低一些更穩妥。
伸手整理了下衣服,很快魏長天和李陽便出現在視野當中。
嗯?
這魏長天的相貌竟如此俊朗?
氣宇軒昂的樣子也不似那種暴戾兇惡之人啊?
最起碼比自己兒子強多了。
心中胡亂想,李刊臉上卻是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哈哈哈,犬子屢次在家中提起魏公子,今日得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李大人真是折煞我了。”
魏長天在李刊對面站定,很客氣的拱了拱手:“初次登門,聽李兄說您平日裏素愛喝茶,便帶了些茶葉來,望李大人不要嫌棄。”
“魏公子有心了。”
李刊餘光瞥過王二手中拎着的匣子,笑容更甚。
作爲行家,他只一眼便看出了這些茶葉的檔次。
魏長天要是給錢他還真不一定要,但是茶葉嘛……
看了管家一眼,後者立刻心神領會的接過木匣。
“魏公子,咱們屋裏說話!”
“好,李大人請!”
……
正堂內,魏長天和李刊分坐茶桌兩側,背後掛着一張出自名家之手的山水圖。
至於李陽則是只能在下手位置陪坐。
“魏公子,令尊最近可好?”
李刊抿了口茶,笑道:“我與魏大人上次見面還是在去年,現在想來竟已過去一年之久了,真是時光荏苒啊。”
李刊和魏賢志都不是朝官,平時並不上朝,所以確實很難有機會見面。
要不是李陽和前主倆人臭味相投,估計兩家壓根就不會有什麼交集。
“勞煩李大人掛念。”
魏長天含笑回答:“家父一切都好,前幾日還提起您,說您是當今難得一見的好官。”
“哈哈,魏大人過譽了。”
李刊心裏一百個不信魏賢志會記得自己,但嘴上還是客套道:“都是爲了皇上和百姓操勞而已。”
“李大人不必過謙。”
魏長天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大理寺掌刑獄案件審理之事,責任本就重大。”
“更何況誰都知道章大人體弱多病,寺中大小事務實則都是您在打理,自然當得起‘好官’二字!”
“小子說句僭越的話……李大人您其實早就該再進一步的。”
“……”
堂屋內一時間有些安靜,因爲魏長天這番話正如他自己所言,的確太過僭越了。
他嘴中的章大人叫章洪文,官職大理寺卿,也就是李刊的頂頭上司。
魏長天既然說李刊該再進一步,那意思大概率便是指取代章洪文的位子。
李刊當然想升官,甚至巴不得章洪文趕緊病死歸西,可他也明白這絕不是魏長天所能決定的。
甚至連魏賢志也不行。
“哈哈哈,魏公子說笑了。”
“我於仕途並無太大追求,現在就已很知足了。”
“喝茶,喝茶!”
打了個哈哈,他想趕緊跳過這個話題。
可誰知魏長天卻不依不饒,不僅不喝茶,反而還又說了一句更震撼的話。
“李大人,我沒有開玩笑……章大人他確實該挪挪屁股了。”
“你……”
李刊猛地看向魏長天,一瞬間冷汗涔涔。
他不清楚魏長天說這些話的目的是什麼,但卻很清楚這要是傳到章洪文耳中,自己跟魏家絕對都要有麻煩。
魏家可以不把章洪文看在眼裏,但他不行啊!
再退一步講,即便魏長天是真想幫自己,那手段無非也就是懸鏡司最常用的暗殺那一套。
這樣容易露餡不說,就算最後真的搞死了章洪文,按照大寧律法自己也是不可能頂上“大理寺卿”的空缺的。
非軍中之職,上官猝死者,下官不可補缺。
魏家掌控懸鏡司,魏長天不可能不知道這個。
所以……難不成是魏家要害自己?
想到這,李刊也顧不上照顧魏長天的面子了,臉色頓時一沉。
“魏公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還望你說話前三思!”
“如果你再這般胡言亂語,還請公子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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