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222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不知不覺中兩日時間很快過去,眨眼便到了蜀州軍離城的日子。

三月廿七,蜀州城外十里。

清晨,卯時。

梁振身披將軍甲,騎在通體血紅的戰馬之上,身後黑壓壓一片盡是青芒。

數百面繡有“蜀”字的牙旗迎風獵獵作響,整齊的長戈直插雲霄,放眼望去只讓人打從心底生出一股子豪邁之情。

三萬人並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

最起碼魏長天前世今生從未親眼見過這等場面。

“梁叔,這兩件東西你跟沁兒收下吧。”

同樣騎馬立於梁振身側,魏長天招了招手,站在馬旁的張三立刻遞過兩個布包。

“嗯?這是何物?”

穿上將軍甲的梁振說話似乎比平時更有氣勢一些,他伸手接過包裹打開,從中取出一件內甲和一件袈裟。

自打從佛蓮寺得了那件金襴袈裟之後,魏長天就總共有了三件防具。

防禦力最強的當屬金襴袈裟。

其次便是之前寧慶宇爲報“救命之恩”給自己的那件襯甲。

最後一件則是最早在章府寶庫里弄來的內甲。

自己只留下了防禦力最弱的內甲,卻是把金襴袈裟和襯甲都給了梁振和梁沁......不得不說,魏長天這次算是破天荒的大方了。

“梁叔,此物是我從......”

幾句話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兩件防具的來歷和功能,梁振父女聽完後自然是大爲感動。

雖然他倆不一定有多少真正上陣殺敵的機會,但身處變化莫測的戰場,多了這兩件寶物有時便意味着多了兩條命。

不過就在兩人剛想開口表達一番感激之意時,魏長天卻是很不給面子的又補了一句。

“梁叔,事先說好啊!”

“這金襴袈裟我只是借給你,等打完仗你得還給我,我以後還要穿呢。”

“......”

“咳!”

一聲乾咳裏滿是尷尬,不過樑振調整的也快,將兩物交給梁沁暫且收好,自己則是重重拍了拍魏長天的肩膀。

“長天,你可還記得半年多前我們來蜀州路上曾經過的安義縣?”

“自然記得。”

魏長天點點頭:“當時恰逢一場評花會,梁叔你還睡了那場的花魁,好像是叫蘇......”

“咳!”

梁振再次乾咳一聲,老臉一紅打斷道:“長天!我不是說這個!”

“我只是突然想起你在那日所做的詩。”

“詩?”

魏長天楞了一下,旋即笑道:“哈哈哈!梁叔,要不我此刻再誦一遍此詩爲你送行?”

“如此甚好!”

梁振一聲高喝,身下戰馬踏出一步。

“吼!!”

三萬青甲軍隨之而動,震耳欲聾的馬蹄聲由近及遠揚起滾滾塵土,猶如海潮般在魏長天的聲音中向遠處湧去。

男兒何不帶吳鉤,橫刀立馬十二州。

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

“梁叔!”

“凱旋!”

第255章 白有恆

“轟隆隆......”

三萬蜀州軍已經消失在官道盡頭,只有大地仍在微微遙顫。

立於馬上遠望着那濤濤煙塵,魏長天心中的豪邁之情逐漸褪去,半晌之後微微晃了晃腦袋。

雖然自己是真心希望梁振可以凱旋而歸,但最終到底能否“凱旋”,決定權其實並不在梁振手上。

畢竟一個蜀州總兵肯定是當不了這種大規模國戰的主將的。

總兵之上還有鎮東、鎮西、鎮南、鎮北四個將軍,再往上還有驃騎將軍、鎮國大將軍。

咦?話說寧永年有沒有可能派韓兆來做主將?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好了......

“噠噠噠~噠噠噠~”

胡思亂想的功夫,一陣馬蹄聲突然自身後急促的響起。

魏長天收回視線扭頭看去,然後便見楚先平正拍馬向這邊急奔。

“公子!”

“查到了!”

......

半個時辰後,煙雲山。

站在泥濘的大坑之前,魏長天眉頭緊蹙。

“確定嗎?”

“確定。”

身旁的楚先平沉聲回答:“那個雲蓮確實曾在六日前來過煙雲山。”

“六日之前......那就是她到蜀州城後的第二日?”

“嗯。”

楚先平點頭:“有獵戶曾看到過她獨自進山,共濟會的兄弟已搜過山了,不過並未找到人,只發現了這個深坑。”

“這四具屍骸就散落在坑裏,身上也並沒有什麼可以查到身份的物件。”

“......”

說話間,楚先平不禁又看了一眼擺放在一旁的已腐爛大半的四具屍體。

他雖然不知道這四人的身份,不過魏長天卻是再清楚不過——

這裏埋着的正是曾來幫過蕭風的五個隸屬於馗龍的二品高手!

不過......爲啥現在只有四具屍體?

從殘破不堪的衣着判斷,少了的那具應該是那個叫什麼伍天清的。

如果再結合上之前萬通鏢局總鏢頭提供過的情報......

所以這一切都是雲蓮乾的?

那她爲啥要帶走伍天清的屍體?

難道說......

伍天清竟然就是雲蓮要來蜀州找的人?就是雲蓮的相公?!

魏長天抱懷站在原地,心中大感無語。

好傢伙!這麼巧?!

可如果不是這樣,又有什麼更合理的解釋麼?

“公子......”

身旁,楚先平觀察到了魏長天的表情變化,不由得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

魏長天搖搖頭,沉吟片刻後命令道:“把這四具屍體重新葬好。”

“多分一些兄弟守住我家和總兵府,雲蓮很有可能出現在這附近。”

“還有,去衙門的大獄中找一個死囚,帶着他先去天羅教,我稍晚些就過去。”

“......”

“是。”

楚先平並不理解這三條命令的來由,但卻也沒多問,應了一聲便去安排了。

魏長天揉了揉額頭,然後透過樹葉的間隙看向天空。

眼下正值晌午,應該是陽光最好的時候。

可最近幾天也不知怎麼了,天氣一直都是陰沉沉的,卻始終又沒痛痛快快落過一場大雨。

濃雲密佈中天,幾縷金光割破烏雲時鋒如利器,森然而凜冽。

再搭配上旁邊的四具骷髏......

魏長天突然記起前世杜甫同志《兵車行》中的兩句——

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

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溼聲啾啾。

......

......

原州,原州城。

“轟!!!”

“殺啊!”

“兄弟們!給老子殺!第一個入城者!賞銀千兩!!”

“今兒咱們就讓大寧這羣廢物看看誰纔是真正的男兒!”

“爲了大奉!爲了皇上!爲了大將軍!”

“奪回原州!!!”

“咚咚咚!”

“咚咚咚!”

“......”

一個時辰前,就在蜀州軍雄赳赳氣昂昂的奔赴原州之時,早已在兩國邊境駐紮了數日的大奉軍隊終於第一次邁過原州界碑,以十萬精銳爲先鋒,對屹立在邊境上的原州城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戰鼓聲已經響了一個時辰,戰鬥也就打了一個時辰。

對於駐守的原州軍來說這一切來的並不算多麼突然,在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的情況下,粗略估計能守至少三天。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三天”只是一個預期。

如今大寧各州的援軍正在奔赴原州,大奉的後續軍隊也正在日夜兼程的行軍......雙方誰能先一步增援戰場,誰無疑就會獲得巨大的優勢。

當然了,這種“戰略”層面的大事是將領們所要考慮的問題。

對於正在戰鬥第一線廝殺的兩國兵卒來講,他們眼下只需要、也只能考慮該如何把敵人殺掉,以及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白兄!小心!!”

“鐺!”

寒芒閃過,長刃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