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196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大約就是這樣了。”

晚飯時,剛從九頂山回來的徐青婉小聲傳達了尤佳“明天想要與魏公子說些事情”的邀請。

“長天,你若是沒事便去吧,我看尤姑娘的模樣好像是有重要的事與你說哩。”

夾了一塊魚肉到魏長天碗裏,小徐同志還在替尤佳說話。

魏長天看着她這幅傻乎乎的樣子,心說幸虧當初沒把真相說出來,否則這個憨憨不露餡纔怪了。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抽空去一趟就是。”

十分正常的點點頭,然後故意岔開話題。

“對了,過幾天我要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裏?”

徐青婉的注意力果然被拐走,一時間臉上滿是緊張之色。

眼下整個大寧一片大亂,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這蜀州了,所以她十分不願意魏長天在這節骨眼上離開蜀州。

“去安州,只是辦事而已,沒危險的。”

爲了讓小徐同志安心,魏長天隨便扯了個謊:“最多七八天就回來了。”

“喔......”

聽說是去臨近的安州,徐青婉輕輕鬆了口氣,然後又猶豫着問道:

“那、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哈哈哈,你去幹什麼?”

魏長天忍俊不禁的問道:“難道也有事要辦不成?”

“沒、沒有的......”

徐青婉低着頭如實回答:“我、我就想跟着你......”

“行了,我這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魏長天心中一陣好笑,眼睛一轉又壓低聲音問道:“還記得我給你寫的那首詩嗎?”

“記得......”

“那最後一句是什麼?”

“兩、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所以說啊,兩個人並不一定要時時刻刻在一起的。”

魏長天一邊喫飯,一邊苦口婆心的勸道:“整日呆在一起反倒還容易膩,咳,我不是說你啊......總之這個意思你能明白不?”

“明、明白的......”

“那你覺得有道理不?”

“......”

徐青婉捏着衣角不說話,輕輕搖了搖頭。

嗯?

沒道理?

不應該啊!

魏長天不知道徐青婉是咋想的,便準備聽聽她的高見。

“你爲什麼覺得沒道理?”

“......”

又是一陣沉默,小徐同志想了好一會兒,然後纔跟蚊子哼哼一樣支支吾吾的低着頭回答道:

“你、你有這樣多紅顏知己,不與我在一起時還可以與柳詩姑娘在一起,與梁姑娘在一起,與陸姑娘在一起,自然不會覺得難捱......”

“可、可是我......只有你呀。”

“......”

魏長天突然動作一滯,甚至嘴裏還有一塊尚未嚼爛的魚肉。

他看着低頭不語的徐青婉,此時此刻突然發現自己對小徐同志的態度好似跟最初時確實不一樣了。

倒不是說“不愛”了,也說不上“愛被分攤”了。

但總之就是不一樣了。

是因爲自己的女人太多、得到的太容易,所以便不在乎了嗎?

還是因爲徐青婉不像楊柳詩那樣能幫到自己,也不像梁沁有身世背景,所以就輕視她了麼?

魏長天不知道究竟是因爲什麼,但心中卻很不好受。

因爲他知道徐青婉已經在很努力的想讓自己更有“存在感”一些了。

殺柳元山那晚,當柳府的家丁衝向自己時,那麼多懸鏡司差役,只有徐青婉擋在了自己面前。

自己被髮配蜀州,不到三個月,徐青婉一個姑娘家便千里迢迢孤身一人追來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西南邊隅。

甚至現在徐青婉都已經接替了鳶兒的部分工作,做着丫鬟纔會做的事情......

“婉兒......”

突然,魏長天含着半塊魚肉張了張嘴。

他聲音含含糊糊,半邊腮幫子微微鼓起,以一種頗有些可笑的模樣輕輕說道:

“對不起啊。”

第224章 我不喜歡桃花

一句“對不起”算是發自肺腑,不過小徐同志卻不知道魏長天爲什麼要跟自己道歉。

畢竟在這樣一個男尊女卑、男人可以合法合理擁有三妻四妾的世界,這句基於前世價值觀的道歉其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徐青婉應該是無法真正理解的。

而魏長天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頓了一會兒之後又接着說道:

“不過這次我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你就在家等我回來,好不好?”

“好......”

徐青婉弱弱的點點頭,剛想繼續喫飯,卻突然又聽魏長天繼續說道:

“對了,你昨天早上問我的那個問題......”

“啊?”

徐青婉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當時問魏長天是不是喜歡尤佳,但還沒等後者回答就被張三給攪和了。

“你、你若是不願意說,那便不要說了......”

小徐同志擺擺手,小聲保證道:“總之不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讓你爲難的......”

“是嗎?”

魏長天語氣一滯,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對她沒興趣。”

“......”

徐青婉怔怔的看過來,好似是想問些什麼。

不過魏長天此時卻已經轉過頭,舉起飯碗繼續喫飯了。

“快些喫飯吧。”

“以後你就會明白了。”

......

......

翌日,戌時,九頂山。

山風吹過,松樹枝葉撞在一起轟轟作響,如臨江邊聽潮。

走在純黑的“通天路”上,魏長天衣角一陣拂動,四下裏空無一人,只有隱藏在林中的飛禽走獸相伴。

自打尤佳住進天羅教之後他就成了這裏的常客,三天兩頭來一趟,因此對這條已走過數遍的山路十分熟悉了。

平時如果有人同行,他每次都是從通天路旁邊的小路繞上去。

而今天既然只有自己一個,那就沒必要多次一舉了。

“噠、噠、噠......”

輕微且有節奏的腳步聲由低至高,黑色的人影很快便已走過二百多階,超過了天羅教有記載的最高記錄。

當然,除了走完三百階的魏長天本人。

腳下不停,眨眼間又邁上數十階。

抬頭看了一眼山頂隱約浮現的燈火,魏長天突然感覺這世界上有很多荒謬的事情。

自己能走完通天路是因爲壓根不受通天路的制約,別說三百階了,哪怕三千階都不在話下。

但自己實際上卻壓根並沒有其他人那樣驚世絕倫的天資。

換句話說,他只是一個脫離於規則之外的“作弊者”,一個頂着代練“王者號”的菜雞。

可不論是秦正秋,亦或是天羅教的一虚L老、護法,竟然沒有一個人對自己這份空前絕後的“天資”有過丁點懷疑。

所有人只是不解於自己爲何會有如此天資,但卻沒人懷疑這份天資是真是假。

就好像這由三百階黑石頭組成的冷冰冰的“通天路”就是無可置疑,也無需質疑的真理一樣。

魏長天不覺得真的有一位神仙曾告訴過天羅教的開山老祖——通天路絕對可以衡量所有人的天資。

那麼這種篤定是從何而來的呢?

又或者說,人爲什麼會對一些事情堅信不疑呢?

比如“天圓地方”、比如“日心說”、比如“科學”......

再比如明知寧永年在利用自己,但卻依然堅信“他只是身不由己”的尤佳。

魏長天不知道自己今晚能不能攻略尤佳。

但他卻清楚,如果想要成功,那麼就必須徹底摧毀尤佳的這份幾乎根深蒂固的“執念”。

“噠......”

抬步邁上通天路最後一階,山風依舊。

......

“尤姑娘。”

當魏長天登上九頂山巔,一路走進尤佳的住處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

“魏公子。”

尤佳輕輕笑了一下,側開身子把魏長天讓進屋中:“我還以爲你今日不會來了。”

“哈哈,既然答應你了,我又怎麼會出爾反爾。”

魏長天看似隨意的回答,實則卻是已經在向尤佳的心中埋釘子。

不過後者卻好像並未察覺到,只是輕聲應道:“嗯,願沒耽誤公子的正事。”

“沒有,我能有什麼正事。”

魏長天打了個哈哈,先一步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和尤佳各倒了一杯茶。

這麼做的原因當然是爲了試探尤佳有沒有在茶壺中下藥。

“尤姑娘,我前幾日來找過你,不過你當時恰好不在......”

扭頭看了一眼那幾支插在花瓶中的桃花,魏長天笑問:

“你整日待在天羅教必定無趣,正好最近蜀州局勢已定,我便想着帶你下山去看看桃花,不知你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