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加上李刊,一共十七個“中立派”的朝官,以後還會更多。
這便是魏長天建立同舟會的真正目的。
一樁樁就連寧永年和魏賢志都不知道的隱祕之事藉由同舟會二五仔之口傳進各個“當事人”官員的耳中,從而威逼利誘後者服下傀儡丹,匯成一股可被自己所用的政治力量。
《武道大巔峯》這本書後期寫了不少朝堂之爭的內容,他這次算是把能記住的大部分“家底”都給拿出來了,勢要在最短的時間裏完成同舟會基本框架的組建。
“......”
九五至尊,輝煌御極,龍椅之上依舊空空如也。
寧永年還沒現身,金鑾殿中竊竊私語聲便也沒停。
李刊的後背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卻是不變,眼神掃過身後的十四人,腦海中不停閃過一個個名字和職務。
翰林院、國子監、內務府、六部、在京武將......
十四人的來歷五花八門,但無疑都是各自機構中掌握實權的人物。
李刊不知道這些人是因何被魏長天收攏,進而服下丹藥成爲同舟會成員的。
但如果刑部的那個男人沒騙自己的話,他們眼下無疑都與自己一樣已然沒有了退路,只能是跟魏長天共生死、同沉浮。
目光停滯幾息,神色平靜的轉回頭。
又瞥了一眼與自己僅僅相隔一條過道同排站立的那位太常寺卿,李刊最後將目光集中在左前方一人的後背上。
能在朝堂之上站第一排,那便基本都是內閣大學士、各部院尚書、都察院御史之類一品或從一品的大官。
除了位列最中央的兩個身着繡蟒金袍、袖端爲薰貂的年輕男子。
而李刊此時看的正是兩人之中位居左列之首的那個。
二皇子,寧文煜。
“......”
看着金袍之上那九條于波濤中翻騰的四爪紅蟒,李刊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而也就在此時,大殿中的嘈雜聲卻突然戛然而止。
所有人瞬間閉嘴,等到從屏風後走出的寧永年穩穩坐在龍椅上,然後便紛紛屈膝跪倒,嘴裏齊聲高喊。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
“袗矍淦缴怼!�
寧永年表情看不出喜怒,待腥苏酒鹬岵庞纸幼耪f道:
“今日其餘諸事不議,只議大奉之事。”
“如今許家之亂未平,大奉卻又藉機落井下石。”
“此戰打還是不打,都說說吧。”
......
......
翌日,蜀州州衙。
昨天經過好一番討論之後,關於該如何應對大奉的挑釁,寧永年已經做出了決定。
而這個結果是在今天下午傳到魏長天手中的。
儘快平復冀州之亂,同時儘量調停柳魏爭端,進而集全國之力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大戰。
終究還是修真世界啊,一言不合就是幹。
魏長天心裏嘀咕一句,將手中密信交給楚先平,自己則是起身將木窗打開,深深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大奉突然橫插的一腳算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俗話都說趁他病,要他命。
大寧如今遭此大亂,老對手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選在這時候發難也合情合理。
甚至如果兩國真的把這場國戰打成持久戰,與蜀州相鄰的大黎再來湊個熱鬧也不是不可能。
“楚兄,此事你怎麼看?”
見楚先平將密信放下,魏長天扭頭問道:“你覺得真會打麼?”
“會。”
出乎意料,楚先平竟然給了一個十分肯定的回答:“並且會很快。”
會打,很快會打。
魏長天微微一愣,再問:“爲什麼?”
“大寧與大奉本就勢同水火,因此後者絕不可能放過這樣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楚先平冷靜分析道:“而既然要打,那便肯定要趁冀州之亂未平之時動手......我甚至懷疑許家早就與大奉有所勾結。”
許家與大奉有勾結?
魏長天下意識的看向掛在牆面上的地圖,沉默片刻後好像有點懂楚先平的意思了。
從地理位置來看,冀州雖不屬於邊州,但卻緊鄰最西端與大奉有爭議的原州和西州。
而如果大奉要打,也一定會從這個方向進攻。
所以如果到時候原、西兩州守不住,那麼在戰線便會被壓至許家佔據的冀州。
許家既然已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爲了什麼“國家大義”狙擊大奉,到時絕對會大開城門迎接“正義之師”。
而如此一來,冀州便會如同一把匕首一樣深深刺入大寧的腹地......
好傢伙!
難怪事發之後許家在京城未做絲毫抵抗,第一時間就跑回冀州死守呢!
感情退路在這呢!
魏長天驚訝之餘又將目光投向一下子便猜到這一層的楚先平。
他剛準備開口誇讚幾句,而後者卻在此時皺眉說道:
“不過我有一事想不明白。”
“眼下局勢的不利之處皇上不應該看不清楚,即便他一時糊塗了,朝中那麼多人也不可能跟着一起糊塗。”
“此時明明應當盡力拖延,哪怕委曲求全捨棄原、西二州也不與大奉開戰纔對。”
“可爲什麼還要打呢?”
“......”
爲什麼打?
這個問題楚先平或許想不明白,但魏長天心裏卻是跟明鏡似的。
寧永年這就是想直接把許家連帶着大奉給一起辦了唄!
你要問這份底氣從何而來?
呵呵,第十三個天道之子,氣唿S龍......很明顯,這位大寧第三十一任皇帝飄了!
不過有一說一,如果讓魏長天來做一個判斷,他還真覺得寧永年會贏。
畢竟氣唿S龍加持的就是“王道”,那也就意味着在這個領域,除非實力相差太懸殊,否則寧永年應該是不會有對手的。
而至於自己需要在這場大戰中做點什麼......
“咳,楚兄,既然已經要打了,再去思考原因也無太大意義。”
魏長天干咳一聲,直接把難題丟給楚先平:“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嗯......”
楚先平聞言點點頭,不再去想“寧永年爲什麼要打這一仗”,而順着魏長天的問題思考了一陣。
“呼~”
一陣急風從窗外吹進來,將擱在桌上的密信吹落在地。
楚先平頓了頓,俯身將密信拾起,再抬頭時已經有了答案。
“公子......”
“你,或者魏大人,要儘快去一次冀州了。”
第223章 我只有你啊
爲什麼要去冀州?
自然是要去跟許家談。
談什麼?
自然是如何借許家之力滅掉柳家。
雖然密信中寫的是“儘量調停柳魏爭端”,但任誰也能看出——柳魏兩家的這場你死我活的爭鬥並不能輕易停下來。
因此對寧永年來說,另外一種“快速結束”的結果大概率也是可以接受的。
只要柳魏之爭能在短時間內決出勝負,那麼大寧自然就可以全力以赴對付外敵。
雖然這樣一來柳魏兩家之中勝利方的內耗會大大減少,增添了寧永年之後“統一全國”的難度......但前世抗戰初期的經驗表明,“攘外必先安內”這句話並不一定就是對的。
如果國家沒了,其它的一切都將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說,眼下大奉的突然發難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對魏長天反倒是一件好事。
因爲它大大減小了“消滅柳家”的過程中來自寧永年的阻力。
那麼目前的關鍵就在於——
該如何藉助許家之手,以最快的速度、最合理的方式、最小的代價滅掉柳家?
關於這個問題,魏長天之前曾跟魏賢志一起想過一套方案。
不過當如今再聽完楚先平的計劃......只能說,當初把這位“舔狗之王”收入麾下的選擇實在是太尼瑪正確了!
“......”
“行,楚兄,就按你說的辦!”
一刻鐘後,魏長天終於合上了一直張大的嘴巴,丁點疑問也沒有,表示對楚先平的計劃完全同意。
“此去冀州之事便全部由你來安排吧!”
“是。”
楚先平點點頭:“公子,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共濟會那邊我還要交代一下。”
“好,你快去吧。”
“嗯。”
沒有太多廢話,楚先平最後又衝魏長天躬了躬身,然後就轉身走出了房間,只留下魏長天一個人還在那美滋滋的回味着楚先平的方案。
與自己最初的計劃有些部分一致,有些部分有所改進。
乍一聽好似區別並不太大,但往往就是這細微之處的高低之分,卻能決定一件事最終能否辦成。
“真特麼值啊......”
再次自言自語的感嘆一句,魏長天起身伸了個懶腰,腦海中稍微梳理了一下最近要做的事情。
雖然楚先平說自己和魏賢志誰去跟許家談都行,但魏賢志畢竟人在與柳家的“正面戰場”,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跑去冀州如果被發現了無疑會有大麻煩。
所以最後還是要自己出馬,時間則是定在了五天後。
而在此之前則還有一件大事要辦。
話說明天就是“三日之期”的最後一天了,尤佳她......也該有所動作了吧。
......
正如魏長天所料,尤佳最終果然選在了最後一天對自己動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懷愧疚,所以想讓自己多“活”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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