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188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就在魏長天離開李府的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京城,作爲柳派重要人物的光祿寺卿岑培山被手下趾Γ瑧K死於光祿寺之中,成爲今年第一個,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死於非命的三品以上的大官。

當夜,刑部與都察院帶人衝入懸鏡司,強行帶走了兩位相當於二把手的同知,以及三名正四品的鎮撫。

懸鏡司並沒有暴力抗法,不過僅僅在事後不到一刻鐘,關押着數百妖獸的鎮妖獄突然獄門大開,所有妖獸盡數脫逃,整個京城一夜未眠。

轉天,二月十一。

早朝之上,魏賢志怒斥刑部之中有妖族細作,毫無緣由抓人不說,竟還藉着大亂偷偷放走了在押的妖獸,將這次重大事故的責任推脫的一乾二淨。

朝堂之上登時吵作一團,但緊接着戶部左侍郎蔡勝的一番話卻讓這本就混亂不堪的局勢更加雪上加霜。

“皇上!許家要反!”

“......”

當日下午,已併入都察院的花翎衛衝入許家府邸,但明明上午時還人來人往的偌大的府院,不知何時已是人去樓空。

與此同時,京城所有許家的產業盡數關門拒客,一時間街上店鋪竟有半數閉門,城中物價一日便漲三成。

二月十二。

黎明時,一紙新鮮出爐的萬民詔張貼於街頭巷尾,坐實了許家址吹淖锩餇罱夙摚N滿了一整面榜文牌。

一天的功夫,十餘位大小京官被摘掉了烏紗帽,有的甚至當場掉了腦袋。

但更多的許派官員早已不知所蹤。

之後五日。

柳魏之爭的戰火已從京城燃向大寧各地,各州府同時也開始清理許家黨羽。

只有許家的大本營冀州,以及遠在西南邊隅的蜀州不爲所動。

二月十九。

午時,萬餘禁衛軍自皇宮之內奔湧而出,直奔冀州而去。

亥時,近千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黑衣人殺入皇宮,廝殺聲一夜未休,血腥氣遠傳十里不散。

二月二十。

原本應在五更開始的早朝推遲了一個時辰,直到辰時寧永年才緩緩現身。

雖然外表看不出異常,但這位當朝天子慘白的臉色卻說明了昨晚的刺殺一事究竟有多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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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已有近千年未曾在大寧的土地上發生過了。

消息一經傳開,天下震動,人心惶惶。

二月二十一。

八條禁令自皇宮飛出,當日便送至除冀州外其餘三十五州。

一、所有十萬戶以上大城自即日起實行宵禁......

二、所有非邊境部隊整備軍需,隨時接受調度......

三、所有許家產業強制收歸皇室,不從者一律視同址矗赀B九族......

四、所有七品以上官員的推介、任免、升降、調動的權利全部集中於吏部,暫時免去地方州府人事調度權限......

......

八、京城許家一脈,凡依族譜可考者,無論旁嫡,皆誅。

毫無疑問,寧永年這是要許家世代絕姓。

自此,平靜了數百年的大寧,終於在天吉十五年的初春,陷入了一片大亂之中。

後朝的史官將此次大亂的源頭追溯到了那場春龍詩會,於是便將此亂命名爲——

春龍之亂。

第214章 魏長天版“指鹿爲馬”

對於大寧數萬萬尋常百姓而言,這場“春龍之亂”雖有預兆,但來的屬實有些猝不及防。

但對於捲起這場風暴的各方勢力來說,大亂之始的一切卻都是在按照他們各自計劃的劇本在走。

不論是皇室,還是柳、魏、許......四家都認爲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自己也定會是笑到最後的勝利者。

不過,“共贏”的局面肯定不會出現。

而至於誰纔會是那個真正的“勝者”,站在命咧嗊@一端的凡人自然是無法提前預見的。

就像放到半年之前誰也不可能預料到,一位從京城而來,剛剛犯下“弒相”大罪的魏家獨子,竟然會在半年後搖身一變成爲蜀州真正的掌權者一樣。

......

二月廿二,蜀州州衙。

當上任還不到一個月的新任蜀州州牧“意外”死於家中之時,魏長天正在給州衙中剩下的重要官員們開會。

半個月的時間,明裏暗裏十幾家柳派勢力,要麼逃之夭夭,要麼倒戈投降,要麼舉族盡滅......能夠如此雷厲風行的蕩清柳家在蜀州的根基,其實倒也不是魏長天有什麼驚世駭俗的領導能力。

主要還是因爲他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罷了。

懸鏡司、共濟會、青袍軍、天羅教,甚至包括十萬大山中的妖族。

從軍方到官府再到綠林,所有蜀州地界內的大規模“武裝組織”全部是自己的人,這如果都不能做到快速收攏權利,那屬實就有點廢物了。

“......”

“諸位,如今天下大亂,想要獨善其身已不可能......”

書房中,魏長天的“統戰演講”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在座的都是中間派,或者忠心於朝廷的官員,暫時還殺不得,只能先把他們唤j過來再說。

“我再次重申,我魏家絕無半點址粗猓缃袼鞯囊磺幸仓皇菭懥耸裰萑f萬百姓而已。”

“還望各位大人助小子一臂之力,爲這黎民蒼生忠环綔Q土!”

“......”

威逼利誘,曉之以情動之以大義,魏長天講到口乾舌燥,總算是把要說的話都給說完了。

畢竟社會如果想要繼續咿D下去就還要靠這些當官的,總不能但凡不配合的就一股腦全部殺掉。

爽是爽,可到時候估計整個蜀州就會徹底亂套了。

“魏公子,若是爲了百姓,我願聽從你的調遣!”

一泄賳T中,提前安排好的“託”第一個帶頭表態。

而經他這麼一帶動,倒還真有幾個人也跟着點點頭,表示自己會站在魏家這邊。

其他人則是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明顯不想把話說死,估計是想等着在看看局勢再說。

“呵呵,這幾位大人呢?”

不過魏長天沒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機會,直接點明問道:“有何想法直說即可。”

“咳,魏公子......”

一個白髮老頭乾咳一聲,緩緩開口道:“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老朽便乾脆直言了。”

這老頭叫陳仲,官拜蜀州州判,官階不高,但也算是個不可或缺的實差。

魏長天點點頭:“陳大人,但說無妨。”

“嗯。”

陳仲向着魏長天拱拱手,字斟句酌道:“魏公子,我等本就只是一介小官,無意,也無能參與這柳魏之爭。”

“您若是真的是爲了蜀州百姓,我們自會鞠躬盡瘁。”

“可若您非要我等站在魏家這邊......恕老朽冒犯,若是今後柳家得勢,那我等豈不是......”

“......”

陳仲的話沒說完,不過意思很明確。

我們不看清未來誰會贏,所以不想站隊,以免以後賭錯了落得個身首異處的悲涼下場!

說實話,這種想法倒也沒錯。

畢竟他們雖然不站魏家,但也同樣不站柳家或者寧家,不至於算是多大的隱患。

不過魏長天想要的是鐵板一塊的蜀州,因此就必須要他們公開站隊。

只要在如此場合表了態,那以後想下“俅倍际遣豢赡艿牧恕�

“陳大人,你的意思我懂。”

魏長天表面不動聲色,但藏於桌下的左手卻激發出絲絲內力,將腰間的一塊子母玉灼熱。

“夾縫求生,如此爲官之道換做平時倒是沒什麼。”

“不過眼下整個大寧已是一片大亂,若是此時還不選靠山,恐怕不論到哪裏都活不下去啊......”

“咚咚咚!”

恰到好處的敲門聲突然響起,魏長天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陳仲,高聲喊道:

“進來!”

“公子。”

張三下一秒推門而入,手裏拎着一個大大的木盒。

魏長天明知故問:“怎麼了?”

張三恭恭敬敬將木盒置於桌上:“公子,此物還請您過目。”

“哦?這是什麼?”

“狗首。”

“嗯......”

魏長天輕輕打開盒子,旋即便有一股刺鼻的血腥氣四散開來。

陳仲等人下意識的舉袖掩住口鼻,不過魏長天卻是表情不變,瞥了一眼盒中之物後突然笑道:

“這血肉模糊的,如何能看出是顆狗頭?”

“陳大人,你見多識廣,不如你來幫我辨認一下?”

“啊?”

陳仲心中大感不妙,但還不等他拒絕,張三便已經拎着敞開的木盒直接來到他的面前。

“這、這是!”

“啊!!”

“噗通!”

一聲慘叫,陳仲直接從椅子上滑落在地。

他死死瞪大雙眼,手腳並用的不停向後爬動,似乎是想離那木盒遠一些。

哪裏是什麼狗頭!壓根就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並且還是上一任州牧的人頭!

陳仲一介文官哪裏見過這等血腥的場面,眼下沒嚇尿就已然算是表現不錯了。

另一邊,魏長天不管同樣一臉驚恐的腥耍幻畹溃骸皬埲殃惔笕朔銎饋怼!�

“是,公子!”

張三立馬一步邁上前,也不管陳仲如何掙扎,直接就把後者從地上拎了給起來。

“陳大人,這頭你也看過了。”

魏長天笑望着陳仲,輕聲問道:“那你說說,這可是狗首?”

“這、這......”

陳仲哆哆嗦嗦說出不半句話,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魏長天卻是不以爲意,笑着又說:“看來陳大人是沒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