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畢竟文人之間有點矛盾,甚至有仇都很正常,藉着公共場合奚落仇家這種事也並不少見。
但是那句“大寧詩壇也不過如此”又是什麼意思?
簡單一句話,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得罪了個遍。
而除了憤怒之外,腥艘灿纱嗣靼琢艘患虑椤�
這個黑袍人並不是大寧子民!
“......”
晚風盪漾,拂動湖面上千盞花燈。
“嘩啦!”
一葉小舟猛然搖晃幾下,剛剛那位張姓男子憤然看着黑袍人,一步邁至船頭厲聲喝道:
“你究竟是何人?!”
“竟然膽敢到我大寧的詩會來大放厥詞,當真如同跳樑小醜一般可笑至極!”
“我的詩或許不是上佳之作,你若是如此瞧不上,不如來作一首更好的!”
“否則便莫要在這裏譁腥櫍 �
想要裝逼?
可以,但你首先要有裝逼的本事!
如若沒有,那就趕緊滾!
這番話說的義正言辭,直讓不少人暗呼爽快。
然而那黑袍人卻是不以爲意,只是瞥了一眼張姓男子,然後便縱身躍入湖心涼亭之中。
他自傲的負手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數十艘小舟,視線在蘇吾身上多停頓了幾秒,然後竟然直接開口誦道:
“春深無處著,蕭瑟柳岸明。”
“夜雨燈前淚,終宵角鼓音。”
“......”
字正腔圓,中氣十足。
而待尾句誦完之後......
“譁!”
數十團漣漪點在湖面,緊接着便有等數的金尾鯉魚爭先恐後爭躍而出,於空中甩起成片的銀珠。
“什麼?!”
舟羣猛烈晃動,涼亭周圍一時間站起一片人影。
腥怂浪蓝⒆澎锻ぶ邪寥徽玖⒌哪凶樱凵裰薪杂幸还蔁o名之火。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詩......確實更佳。
然而這詩越好,便越是在打他們每個人的臉。
因爲眼下的情況已經很明白了。
這個黑袍年輕人就是來砸場子的。
並且還是要砸整個大寧詩壇的場子!
這如何還能忍?!
有人雙手緊握成拳,有人將目光投向穩坐一旁的蘇吾,也有人已然開始破口大罵。
“豎子!休要覺得僥倖作出一首詩便可目中無人了!有能耐便與我再比一場!”
“哼!說不定此詩是提前作好的,方纔恰巧碰中了題目而已!”
“連名字都不敢報的小輩,莫要太過猖狂!”
“......”
湖中、湖岸,無數斥責謾罵聲瞬間連成一片,鋪天蓋地般直奔涼亭而去。
而面對着這一切,後者卻始終巋然不動,嘴角一直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譏笑。
經常吵架的人都知道,這種不說話的人最難對付,越罵他反而越顯得自己氣急敗壞。
於是十幾息後,滔天的罵聲終於漸漸停了。
“......”
黑袍人至此才輕輕搖了搖頭,開口平靜說道:
“大黎,魁星學宮,沈然。”
“特來向大寧詩聖討教詩詞一道。”
沈然?
腥寺勓灾岫际且荒樏H唬涯c刮肚也記不得大黎文壇哪裏來的這號人物。
唯獨之前一直在看熱鬧的魏長天此時卻露出了一副驚愕無比的表情。
他之所以驚愕當然不是因爲什麼大寧人的集體榮譽感,而是因爲......
【10:大黎王朝,魁星學宮外院弟子,沈然】
第195章 春龍詩會(四)
沈然?
第十位天道之子?
就這麼出現了?
自己要不要現在就動手殺了他?
雖然不知道他修爲如何,但500點換個“神擊”總該夠了吧?
也不對,萬一他跟蕭風一樣也有保命道具呢?
一時間,無數疑問擠滿了魏長天腦海。
在經過短暫的思考過後,他決定還是暫時按兵不動,先看看局勢會如何發展再說。
畢竟今晚的主要任務是對付柳家,最好還是別太節外生枝比較穩妥。
快速打定主意,魏長天臉上的表情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他悄悄往船側挪了挪,小聲問向旁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梁振。
“梁叔,這個沈然修爲如何?你能否看出來?”
“實力最多不過六品。”
梁振估計早就觀察過,所以立馬便給出了答案:“不過他走的不是道家的路子,應當是儒家一脈的修行法門。”
天下之大,修煉之事雖然殊途同歸,但方法卻不計其數。
只不過大寧武人基本走的都是道家這條路而已。
魏長天對此並不意外,沉吟片刻後又小聲跟梁振說了幾句什麼,然後便重新坐好不再言語。
而此時亭中的沈然也再次說話了。
“世人皆說文無第一,但我卻不這樣認爲。”
“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
“我方纔所作之詩分明更佳,汝等卻只因我並非大寧之人而萬般羞辱於我。”
“如此行徑當真可笑。”
“罷了,反正我今日來此春龍詩會,只爲一人而來。”
“蘇聖......”
扭頭看着蘇吾,沈然一字一頓緩緩問道:“不知小子可否與您比上一場?”
“......”
實話實說,沈然雖然狂傲,但對蘇吾的態度還是不錯的。
不過這番話到了其他人耳中簡直就比罵娘還要刺耳。
你是個什麼玩意兒就要跟聖人比?
沒人相信蘇吾會輸給沈然,不過也沒人願意真的由蘇吾出馬來擊敗沈然。
一個是一國詩聖,詩詞領域的天花板。
一個是他國寂寂無名的小輩。
這種比試即便贏了也贏得憋屈,雖不至於淪爲天下的笑柄,但絕對算得上是大寧詩壇的屈辱了。
因此還未等蘇吾回答,周圍便紛紛響起一片憤慨的應戰之聲。
“狂妄!對付你豈需蘇聖,我便足矣!”
“是極!你若真的如此自信,那我便與你比一場!”
“勝過我們,你纔有資格與蘇聖比較,但恐怕你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算上我一個!”
“還有我!”
“......”
一瞬間,周圍便有十餘人站了起來,有的確實是對自己的詩才自信,有的則是熱血上頭一時衝動。
但不管怎麼樣,這股氣勢總歸是上來了。
而見到自國文人如此硬氣,在湖邊觀戰的數以千計的“文學愛好者”們也齊齊高喊着大聲助威。
“好!這纔是我大寧文人之脊樑!”
“讓這小子明白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女子年方十六,家境富足,誰若能勝,我便甘願做他的侍筆丫鬟!”
“這位姑娘果真是女中豪傑!”
“......”
天時、地利、人和,可以說眼下所有的一切都站在大寧文人這邊。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沈然用不了多久便會灰頭土臉的滾回大黎,從而成爲天下文人的笑料。
只有魏長天不這麼認爲。
天道之子,你當這是開玩笑呢?
就沈然這種人放到一般網文裏都是要當主角的,蘇吾親自上陣都不一定能比得過,又豈是這麼一羣歪瓜裂棗所能對付的?
只不過是主角裝逼的墊腳石罷了。
魏長天已經提前開始替大寧這邊的文人墨客感到悲哀,而後者此時卻都信心爆棚,爭先恐後的想要第一個上臺,以便從此在大寧文壇揚名。
而沈然則是淡定的看着這一幕,扯動嘴角輕輕一笑。
“既然如此,那便來吧。”
“不用急,你們都有機會的。”
......
......
月落星河,日月湖之景依舊如之前那般美麗。
不過除去沈然和魏長天之外,所有人此刻的心情卻都很不美麗。
湖岸之上的加油吶喊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短短兩刻鐘的功夫,八個大寧文壇有名有姓的大家,八個完全不同的小題目,然後......連輸八場。
沈然連作八首詩,每一首都能引動至少數十條金尾鯉魚躍出水面。
上一篇:身为巨龙的我贪婪又无耻
下一篇:开局继承仙门,师妹全员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