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比如爲什麼王家村上下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比如那神祕高手爲何會恰巧出現在那裏,並且早不出手晚不出手,非要等到二女暈過去之後再出手?
據徐青婉的描述,她昏死過去之前村中還有不少倖存的百姓,既然那高手已然現身救下二女,那爲何村民卻全都死了?
事情肯定沒有想象的這麼簡單,但魏長天卻實在想不出一個更合理的解釋,只是隱約覺得有人想要掩蓋什麼。
可唯一剩下的兩個當事人,徐青婉和尤佳當時又都暈了。
會不會是尤佳有問題?
畢竟她纔剛來懸鏡司不到一個月便遇到了這種事情,怎麼看也有些太巧了。
魏長天不是沒有如此懷疑過,然而......
“......”
“公子,基本便是這樣了,尤姑娘的身世應當沒有問題。”
書房之中,剛從安州回來的張三把這幾日的調查結果彙報了一下。
他根據尤佳無意間透露的信息找到了對方在安州的住址,並且還把畫像拿給街坊鄰里辨認過。
而事實證明尤佳說的都是真的。
於安州長大,自幼拜師修行,今年師父死了,她又不願意在家待著,便跑來蜀州投靠在懸鏡司當差的表哥。
那個表哥魏長天也悄悄問過話,一言一行挑不出絲毫毛病。
所以......是自己想多了嗎?
搖搖頭邁步走出書房,正好碰見了正在院中指導阿春修煉的尤佳。
“魏公子。”
見到魏長天,她趕緊走過來,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我方纔閒來無事,便幫阿春調理了一下氣脈......”
“無妨,有勞尤姑娘了。”
魏長天搖搖頭,隨口問道:“不知姑娘這幾日住的可還習慣?”
“習慣的,喫的也好,睡得也好。”
尤佳笑道:“最起碼要比表哥那裏好多了。”
初來蜀州,尚未尋到一處合適的落腳之地,之前一直借宿在表哥那裏。
而如今自己受了傷,表哥又不方便照顧自己,便厚着臉皮想在魏長天這裏住些日子。
這是尤佳之前“請求借住”的理由,倒也勉強說得過去。
“那便好。”
魏長天笑了笑,想了一下後又說:“懸鏡司給尋常差役提供的住所確實有些寒酸......尤姑娘,不如這樣,我乾脆替你在城中買棟宅子吧。”
“到時不論你是想獨住還是與你表哥同住都寬敞一些。”
“你覺得如何?”
魏長天的想法很簡單。
一棟宅子雖然不便宜,但對他來說卻只是九牛一毛而已,還正好可以還尤佳一部分人情。
可後者聽到他這麼說卻是突然低下了頭。
“魏、魏公子,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明日就會搬出去,不會讓你爲難的......”
“呃......尤姑娘,你理解錯了。”
魏長天趕忙解釋:“我並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此處你願意住便接着住,只要姑娘不嫌棄就好。”
“是麼?”
尤佳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就再多叨擾公子幾日了。”
“至於購置宅子的事......公子不必破費,想來我應該是不需要的。”
不需要?
魏長天一愣,只當尤佳的意思是有她表哥的住處就夠了,沒有繼續往深處想。
“嗯,尤姑娘自己決定就好。”
點點頭剛想再說點什麼,不過突然出現在大門口的人影卻讓魏長天的目光猛然一滯。
李懷忠?
他怎麼來了?
“尤姑娘,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失陪了。”
瞥了一眼李懷忠,揮手示意門僕放人,自己則扭頭走進正廳。
身後的老太監笑着邁步走進小院,很快便經過了尤佳身邊。
“......”
兩人一觸即離的對視了一眼,表情也都十分符合他們各自的性格。
一個平靜無波,一個則有些好奇。
不過就在他們錯身而過的一瞬間,卻各自有一縷凝練成絲的內力傳入對方耳中。
“李公公。”
“龍雀。”
......
......
正廳之中,魏長天和李懷忠相對而坐。
時隔三個月再次見面,魏長天卻沒有上次那種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覺了。
畢竟還有兩千多系統點數在手,一個二品已然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李公公,你這麼大搖大擺來找我,看來是皇上又派你來蜀州辦事了?”
“嗯,順親王帜娴耐h皆已伏誅,唯獨邵應安尚未找到,皇上讓咱家來查一查。”
李懷忠喝了口茶,抬頭看過來:“不知魏公子可有什麼線索?”
“公公高看我了,我能有什麼線索。”
魏長天懶得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公公,你今日來怕不是爲了什麼邵應安,而是爲了你自己吧。”
“......”
李懷忠眼神一凝,沉默半晌後才沉聲問道:“魏公子,你果真知道彌補陰陽功之缺的法子?”
“此事上次我就已經說過了。”
魏長天無所謂的擺擺手:“公公若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
面對如此敷衍的態度,李懷忠卻也不惱,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信。”
“嗯?”
魏長天眯了眯眼,笑問:“那公公是打算跟我做那個交易了?”
“是,我可以先將柳家的計劃告訴公子......”
李懷忠凝音成線,語氣多少有些威脅之意:“但也希望公子能遵守諾言。”
“這是自然。”
魏長天同樣用內力傳音:“只要公公沒有騙我,我立刻便會將彌補陰陽功的辦法和盤托出。”
“好......”
陰冷的聲音頓了一頓。
“那公子可要聽清楚了......”
第189章 一箭四雕,大亂之始
感慨滄桑變,天邊極目時。
晚帆輕似箭,落日大如箕。
風倦旌旗走,野平車馬急。
大夢還江月,躍出金鱗池。
天吉十六年,正月廿二。
如果日後史書有記載,今日將會是栽入大寧史冊的一天。
但對於此時此刻的魏長天而言,今天或許會有些不同,不過卻也就僅此而已了。
日落時分,李懷忠慢慢獨自走出了魏宅。
魏長天站立在窗前看着他離開的身影,手指緩緩敲擊窗沿,表情若有所思。
一切都很順利......或者說太順利了。
李懷忠已經毫無保留的把柳家的陰趾捅P托出,並且說的有鼻子有眼,怎麼聽也不像是假的。
這老太監對彌補陰陽功的辦法渴求到這種程度了嗎?
還是另有目的?
魏長天不太清楚,透過窗欞又看了一眼正在前院中坐着說話的徐青婉和尤佳。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二女很快便十分默契的同時扭頭望了回來。
她們嘴角都掛着一絲溞Α�
只不過一個很單純,一個卻是有些意味深長。
......
......
大寧皇宮,紫鸞殿。
“微臣拜見皇上!”
空空蕩蕩的大殿之中,身着繡鶴紫袍的男人恭恭敬敬對着寧永年施了一禮。
他便是大寧許家的家主,戶部尚書,許士興。
“嗯,許愛卿,你先看看這個,容朕批完這幾份摺子再與你說話。”
隨手將一本小冊子丟到桌面,寧永年繼續低頭翻閱着一份份又臭又長的奏摺,心情似乎有些不悅。
“......”
許士興見狀不敢多言,趕忙躬身上前將小冊子拿到手裏。
而等他將冊子翻開第一頁讀了幾行之後......如同冷水澆頂,瞬間便有一股涼意從頭到腳炸裂開來。
“皇、皇上!這......”
“朕說了,等着!”
寧永年沒抬頭,言語中卻有一股無形的壓迫之勢。
“是、是......”
許士興的身子猛然一顫,顫顫巍巍了好半晌才重新將目光挪回手中早已被汗水溼透的小冊子之上。
一條條,一件件,全都是許家曾做過的見不得光的勾當。
許家是大寧第一富戶,涉及的買賣生意不計其數,其中難免會有些不乾淨的地方。
這些事有的許士興是知道的,而有些就連他這個家主都未曾聽說。
但僅是他知曉的部分,如果真要嚴格追究起來,就已經足夠讓許家元氣大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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