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153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呃......茶就不喝了。”

陳渤瞥了一眼屋中空空如也的銅壺,隨口又問。

“對了,今日是臘八,不知徐總旗有沒有喫過晚飯?要不我讓人送點過來?”

“不勞陳大人費心了,我等下自己去外面尋家酒館喫一些便好。”

“那也行,西街有一家順意酒樓便不錯,還是咱們懸鏡司自己的產業,到時候徐總旗喫完後只管給夥計看一下腰牌,記賬就好。”

“......”

很快,又給徐青婉介紹了一下週圍的各類店家,陳渤便準備告辭離開。

徐青婉點點頭,出於禮貌並沒有着急關門,而是站在門口目送着陳渤走遠。

然而就在後者拐過牆角之後,卻有一陣對話聲突然傳了過來。

“魏公子?”

“嗯?陳大人?”

......

壁火越燒越旺,映紅了徐青婉的臉頰。

看着傻愣愣站在對面跟個呆頭鵝一樣的小徐同志,魏長天把手中食盒擱到桌上,臉上既好氣又好笑。

“調來蜀州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我給你寫信你爲什麼不回信?”

“剛纔明明都到門口了爲什麼不敲門?還說什麼找錯人了?”

“......”

面對這一連串質問,徐青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

她愣了半天后只是弱弱的指了指魏長天腰間,小聲反問道:

“龍、龍吟呢?”

“嗯?”

魏長天沒想到徐青婉的關注點這麼奇怪,隨口回答道:“碎了。”

“前幾天打了一架,對方的兵刃比龍吟好,所以就碎了。”

“啊?”

徐青婉驀然抬起頭來,緊張的向前邁了一步:“那、那你有沒有事?”

“當然沒事了,要不我還能坐在這裏跟你說話嗎?”

魏長天把一截已經變成暗紅色,甚至有點殘破不堪的紅繩從懷中拿出來,笑着說道:

“刀雖然沒了,不過你給我的信物我還留着呢。”

“咳,那什麼,我之前一直綁在刀柄上,所以風吹日曬的看起來有點破,但是......”

“噗通!”

魏長天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爲才待他解釋到一半,一道倩影便猛然撲進了他的懷裏。

“嗚嗚嗚......”

感受着胸口處的溼熱,魏長天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不是,你見到我激動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哭啥啊?”

“我、我......”

徐青婉雖然早已認定魏長天了,但由於二人之前從未有過什麼親密之舉,所以此刻難免有些羞。

不過她又不想鬆開魏長天,最後便跟鴕鳥一樣死死把頭埋在後者胸口,既委屈又如釋重負的哭道:

“我、我以爲你不要我了!”

“你、你答應過要娶我的,我還壓了二十兩銀子呢,嗚嗚嗚......”

第174章 智商暴跌的小徐同志

一炷香後。

在魏長天再三保證不會讓徐青婉輸掉那二十兩銀子之後,小徐同志終於是將信將疑的止住了哭。

直到此時,她也終於知道臉紅了。

手忙腳亂從魏長天懷裏掙脫出來,一雙小手擦擦眼淚捏捏衣角,總感覺放到哪裏都不對。

最後還是魏長天開口緩解了一下屋中的尷尬氣氛。

“咳,沒喫晚飯吧,今天是臘八,我讓廚子做了點臘八粥,應該還熱......”

一邊說話,一邊從食盒裏拿出一隻陶罐,魏長天笑道:“正好我也沒喫飽,陪你再喝點粥。”

“喔......”

徐青婉低着頭,飛快的將桌上的小木盒拿走藏在身後,魏長天則是隻當沒看到,捧起陶罐倒了兩大碗臘八粥出來。

臘八粥顧名思義,是要最起碼湊夠八樣的,願意多放當然也無所謂。

就比如說魏長天這種大戶人家,一碗粥裏亂七八糟至少就放了有十來種材料。

除了尋常的大米小米、薏米蓮子,還有紅棗、核桃仁、葡萄乾等等尋常人家不會放的食材,粥香瞬間便充滿了整個房間。

“喝吧。”

遞給徐青婉一雙筷子,又從食盒裏拿出幾碟小鹹菜。

魏長天率先捧起碗來喝了一大口粥,然後又美滋滋的喫了口李素月做的醃辣椒。

徐青婉本來還想着先去洗一下臉呢,結果見魏長天喫的這麼香又有些忍不住,最後乾脆也不管臉上的淚痕了,捧着碗便同樣開始小口喝了起來。

“吸溜吸溜”一大一小兩道聲音迴盪在屋中,大的是魏長天發出的動靜,小的則是“邊哭邊喫”的徐青婉。

不過她這次倒不是因爲難過才哭,而是被辣椒辣的。

“哈哈哈哈,原來你不能喫辣啊。”

魏長天故意又塞了一根醃辣椒到嘴裏,笑道:“蜀州陰冷,不能喫辣將來可容易得關節炎。”

“關、關節炎?”

徐青婉瞪着淚汪汪的大眼睛,一臉不解:“什麼是關節炎?”

“咳,就是骨寒。”

魏長天換了個說法,搖頭晃腦道:“萬一落下病根我可不伺候你。”

“誰、誰要你伺候......”

徐青婉臉更紅了:“總、總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那也沒有你奇怪。”

魏長天突然板起臉來,嚴肅道:“剛纔的問題還沒有回答我呢。”

“爲什麼沒回我的信?爲什麼調來蜀州也不提前告訴我?”

“我......”

徐青婉把碗放下,低着頭支支吾吾好似是在回答,但又聽不太清。

“我、我想給你寫信的......”

“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

魏長天直接搬着椅子坐到徐青婉身邊,不滿道:“你說大聲一點。”

“喔......”

徐青婉飛快抹了一下眼角,跟蚊子哼哼一樣委屈巴巴的解釋道:

“但、但是我每次一提筆就哭......總是不等寫完紙就溼透了......所以就沒有寄給你......”

“你、你莫要生氣好不好......”

輕輕拽了拽魏長天的衣角,小徐同志一臉忐忑。

而魏長天聞言則是一愣,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你就不會一邊擦眼淚一邊寫嗎?”

“......”

這下輪到徐青婉愣住了。

她張着小嘴不知該如何回答,幸而魏長天只是逗她一下,緊接着又問:

“那來蜀州的事呢?就算你寫不了信,但從京城調到蜀州,此事定要我爹點頭纔行吧。”

魏長天分析道:“可我爹也沒告訴我,是不是你不讓他說的?”

“嗯、嗯......”

徐青婉依舊拽着魏長天的衣角:“我、我怕跟你說了,你不許我來......”

“......”

魏長天語氣一滯:“你是傻子嗎?”

徐青婉憨憨的搖了搖頭:“不、不是......”

“?”

看着小徐同志這幅智商不超過五十的樣子,魏長天險些要笑出聲。

“嗬嗬......咳!喝粥吧!”

“喔、喔......”

徐青婉此時也察覺到了自己好像有些笨,羞的趕緊低頭喝粥。

魏長天看了她一會兒,把自己碗裏的粥底仰脖幹掉後突然又問:

“好喝嗎?”

“好、好喝......”大碗之後傳來一個十分真盏幕卮稹�

“......”

餓了喫什麼都香,這句話很多人估計都深有體會。

當你餓的時候想到饅頭都會流口水,但當你已經喫飽的時候,什麼美味佳餚卻都好似食之無味。

所以沒喫晚飯的徐青婉覺得這臘八粥好喝可以理解。

但魏長天明明已經喫過火鍋了,眼下卻也笑着點了點頭。

“嗯,我也覺得挺好喝的。”

......

喝過粥,兩人又坐着說了會兒話。

徐青婉講了這三個月京城發生的一些事情,魏長天則是有選擇性的說了自己在蜀州的所見所聞。

至於楊柳詩和梁沁......他倒沒有藏着掖着。

畢竟這玩意兒藏也藏不住。

對此小徐同志要說不在乎那肯定是假的,不過她卻也沒多說什麼,估計是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時間就這樣很快便至亥時,窗外的夜已經很深了。

孤男寡女在如此情況下共處一室,如果換做前世,除非是男方腦子被驢踢了纔有可能扭頭走人。

但眼下畢竟還是開放程度並不高的古代,因此魏長天雖然內心挺想留下過夜,不過卻也知道像徐青婉這種“正經”女子應該不會答應。

好事多磨,拉倒吧。

“你趕了這麼多天路,今晚早些休息吧。”

站起身,魏長天遺憾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