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121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差不多兩個時辰後。

黑色馬車停在離順王府不願的一處小巷子之中,然而魏長天卻遲遲沒有下車。

理性一點來講,既然眼下山洞找到了,他應該立刻便讓寧玉珂兌現諾言。

雖然按照的正常進度,此時距離蕭風誤入山洞得寶還有好幾個月,看起來時間挺寬裕的。

但萬一提前了呢?

要知道楚先平的那段劇情就大幅提前了。

所以爲了防止蕭風“橫插一腳”,最正確的做法就讓寧玉珂今天就進山洞,成功也好失敗也罷,總之不能耽誤。

其實魏長天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可來的路上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自己昨天才幫寧玉珂祛了疤,結果今天就讓她去冒險......是不是太絕情了點?

人家好不容易纔恢復的容貌,萬一真的不幸死在山洞裏,那豈不是隻過了一天“好日子”?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辛苦一輩子,好不容易攢錢買了套房,結果交房的第二天房子就直接被地震給震塌了一樣......

“公子,咱們接下來幹什麼?”旁邊的張三等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

“唉......”

魏長天嘆了口氣,無奈道:“回去吧。”

“回府嗎?”

“嗯。”

“好的公子。”

張三沒有質疑魏長天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麼藥,剛準備去囑咐車伕駕車離開,然而下一秒卻又扭回頭來小聲說道:

“公子,王府門口停着一輛馬車,似乎是柔安公主要出門。”

“我們現在駛出去估計會被他們發現,你看......”

“嗯?”

魏長天一愣,拉開車簾看了一眼,發現居然還真是寧玉珂。

素裙蓋足,粉色的綢帶鬆鬆垮垮系在腰間,白麪紗迎風微晃。

怎麼還帶着面紗?

習慣了?

魏長天微微皺眉,對着張三命令道:“告訴車伕讓他們先走,我們在後面跟着。”

“是。”

“......”

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在城中轉悠了半天,魏長天終於是尾隨寧玉珂來到了......自己家!

好傢伙,感情是來找自己的啊!

坐在馬車上,魏長天看着不遠處正站在大門口跟鳶兒說話的寧玉珂,心中頗爲無語。

雖然他不知道倆人說了些啥,但寧玉珂此行肯定是爲昨日之事登門道謝的。

如果自己此時正好在家,見見倒也無妨。

不過既然能不見,那還是少接觸的好。

魏長天這邊打定主意不露面,而另一邊寧玉珂則有些失落的遞給了鳶兒一樣東西,然後一步三回頭的彎腰鑽進了自己馬車。

“咕嚕咕嚕~”

夕陽漸漸迫近地平線,霞光從地平線暈染開來,將天邊的雲朵渲染得一片通紅。

掛着“順”字旗的馬車調轉方向,與停靠在巷弄一側的黑色馬車擦肩而過。

第139章 五天

“公子,方纔柔安公主來過。”

一進門,鳶兒便及時彙報道:“我不知你何時回來,便如實跟她說了。”

“公主讓我把這個給你,然後就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

魏長天隨手接過一個小木匣,從分量上判斷出其中之物很輕,估計是香囊手絹之類的物件。

回屋打開,果不其然,確實是一隻白底金紋的香囊,其上繡着兩個小字——平安。

女子送男子香囊,所代表的意思不言自明,不過魏長天卻是奇怪寧玉珂爲啥突然這麼“開放”了。

不符合她一貫以來的性子啊。

魏長天想不太明白,也懶得再想。

他隨手將香囊從木盒中拿出來,然後發現香囊底下居然還壓着一封信。

情書嗎?

撇撇嘴,抖開信紙快速讀了一遍。

“嗯?這......”

半晌過後,魏長天輕輕將信放下,表情微變。

不過卻不是感動,而是有些若有所思。

寧玉珂的信不長,除了字裏行間的情意之外,還說了一件事情。

她要走了。

跟寧玉珠和寧玉伶一起去拜訪她們的五叔,也就是大寧四位親王中的另外一位——涼州的建王。

涼州是大寧最北方的一州,從蜀州過去少說要一個多月,再加上在那邊住些時日,等回來時估計就是明年開春了。

寧玉珂說她並不知道父親爲什麼突然要讓她們三姐妹去拜訪這位許久未曾見過的叔叔,但魏長天卻是清楚其中原因。

看來是寧慶宇也知道了一些對他不利的消息。

這其實沒什麼好奇怪的。

畢竟連自己都從三個人那裏得到了寧永年要再次動手的蛛絲馬跡,寧慶宇即便情報來源不如自己,估計也有渠道能打探到一些風聲。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於是便想將三個女兒送走。

但其實在魏長天看來,除非寧永年腦子壞了或者突然善心大發,否則寧玉珂她們一個也走不了。

不得不說,這順親王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蠢啊......

魏長天撇撇嘴,不再去想寧慶宇和寧永年的“手足相殘”,而是繼續思考自己的事情。

寧玉珂在信中說她會在十日後離城去往涼州,還問魏長天準備何時讓她去取那樣東西。

按照她的意思,魏長天如果還沒安排好,那就只能等她從涼州回來再履行諾言了,殊不知......

傻姑娘,你怕是一走就回不來了。

魏長天心中感嘆一句,同時也決定好了時間。

五天。

五天之後,讓寧玉珂進洞取寶。

如果成功,兩人就此兩清,至於寧玉珂以後是死是活皆與自己無關。

如果失敗......反正自己已經提前說過其中風險,寧玉珂並非不知道。

再者上次也是自己陰差陽錯救了他們一家,並不欠她什麼。

想到這裏,魏長天突然發現一件事情——

好像不論如何,寧玉珂都要死。

......

實話實說,魏長天其實是有些可憐寧玉珂的。

她並未做錯過什麼,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

現在的蜀州城能救她一命的頂多有兩個人。

一個是自己,一個是梁振。

除此之外,恐怕連蕭風都不行,就更別說已自身難保的邵應安等人了。

梁振當然不會閒的沒事去幹這種事,至於自己......

還是算了吧。

無關自己的“反派”人設,只是單純的利益取捨而已。

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窗外。

鳶兒和李素月正在晾衣服,兩人的動作都很麻利,不多時便將幾盆衣物全部掛好,空氣中似有些皁角的清香。

算了,不能總是想些鬱悶的事情。

魏長天突然起身走到門口喊道:“李夫人,你若是不忙便進來一下,我有事與你商議。”

“鳶兒,泡茶!”

......

一炷香後,鳶兒泡好茶,給兩人各倒了一杯後便乖巧的退出了房間。

看着杯中清澈透亮的茶水,李素月知道魏長天找自己肯定是有正事要說。

“魏公子,不知您有何事吩咐?”

“哈哈,談不上吩咐。”

魏長天喝了口茶,隨口笑道:“不知夫人覺得張三這人如何?”

“啊?”

李素月沒想到魏長天會問她這個,但卻也隱約猜出什麼,不由得低了低頭。

“張大哥人蠻好的。”

“還有呢?”

“還、還有......”

李素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魏長天等了一下後也懶得繞彎子,便接茬直接說道:

“夫人,我乾脆直說了吧。”

“王大哥走了已有三年多了,你自己一人拉扯然兒實屬不易,既然如今守寡之期已過......我冒昧問一句,不知夫人有沒有想過改嫁之事?”

“這、這......”

李素月雖然曾爲人婦,甚至都有孩子了。

但畢竟是封建社會的女子,所以聽到這個話題自然還是有些難堪。

“公、公子,此事我確沒想過......”

“那夫人現在想想呢?”

魏長天笑道:“張三此人跟我多年,絕對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

“他之前沒顧得上娶妻生子,但我這個做主子的卻不忍他孤獨終老,便想着爲他撮合撮合此事。”

“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

魏長天這話說的很直接,李素月也知道只要她點頭,自己跟兒子的後半生基本便有着落了。

李素月並非是那種無情的女子,有時想起她那可憐的亡夫也會暗自抹眼淚......

但她同樣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而非“寧死不侍二夫”的烈女。

畢竟一個帶着孩子的弱女子想要在封建社會生存下去,確實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