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111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小二,拿酒!”

......

半個時辰後。

尋常茶館,雖然有酒,但並不好。

寧玉珂很少飲酒,最多隻是渿L輒止,從未像今日這樣放下一切包袱縱情暢飲過。

或許是欣喜於五日後自己便可恢復容貌,或許是灑脫於可能時日無多的人生,她乘興不知飲了幾壺劣酒,臉上早已飛起了兩朵紅雲。

而雖說魏長天喝的比寧玉珂只多不少,但他畢竟是修行中人,如果不想醉的話還是很難醉的。

“公主,差不多了。”

給寧玉珂到了最後一小杯酒,魏長天終於出聲勸道:“你已經醉了。”

“我沒醉呢!”

跟所有醉酒之人一樣,寧玉珂嘟囔一句將酒盅裏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便作勢又要去拿酒壺。

“啪!”

纖纖玉手被一隻強勁有力的手掌一把握住,魏長天搖頭無奈道:“公主,算了吧。”

“嗯~”

寧玉珂扭捏兩下,突然跟小孩子一樣撒嬌道:“我還想喝~”

“不許喝了!”

魏長天厲聲吼了一句,這下終於是把寧玉珂給嚇住了。

“不喝就不喝嘛,兇什麼......”

她委屈巴巴的趴到桌上,一雙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魏長天,看了一會兒後突然又笑了。

“公子,你喜歡我麼?”

換做是平時,寧玉珂是打死也不會問出這種話的,可見現在確實是醉的厲害。

魏長天當然不會跟一個醉酒之人較真,便隨口敷衍道:“喜歡喜歡。”

“那......你是喜歡我多一點,還是喜歡玉珠多一點?”

“你。”

“公子不許騙我喲!”

“不騙你。”

魏長天看了眼這位心理年齡至少倒退了十五年的柔安公主,嘆氣道:“公主,咱們走吧。”

“去哪裏呀?”

“送你回府。”

“哦......”

寧玉珂晃了晃腦袋,纔剛支起一半身子,卻又突然趴回到桌上嚷嚷道:

“我不走!我還要聽公子作詩!”

“作詩?”

魏長天一愣,心說這時候還作個毛的詩。

你丫都醉成這樣了,我裝逼連個觀卸紱]有,這不就是逡乱剐邪酌顔幔�

“下次再作吧。”

“不,就要現在作!”

寧玉珂不依不饒,撲騰着長腿不滿道:“公子肯給花魁作詩,肯給梁將軍作詩,肯給玉珠作詩,爲何不肯給我作詩!”

“再說,我、我怕沒有下次了......”

“......”

聽到最後一句話,魏長天的呼吸彷彿停滯了一拍,心中突然有些難受。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拎着酒壺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夜景久久不語。

江畔燈火通明,水面平靜,倒映着岸邊無數花燈。

而在這喜慶歡愉的江水之下,卻是影影綽綽深不可測,總好像掩藏着不爲人知的世界另一面。

小舟上的醉漢吆喝的更大聲了,說的不外乎都是些吹牛的言語。

這都是進城賣糧的農戶,瀟灑過今晚,明日便會迴歸到普普通通的小百姓生活。

而與他們一樣,過了今夜,酒醒之後,寧玉珂也會再變成那個知書達理的柔安公主。

“公子......”

不知何時,一張醉醺醺的小臉突然出現在身邊。

寧玉珂雙手撐着窗沿,身子晃晃悠悠的,長髮與白裙被夜風吹起,在空氣中盪漾出細小的波紋。

她仰頭看看星光璀璨的夜穹,又看看拎着酒壺的魏長天,小聲問道:

“公子,詩呢?”

“......”

魏長天頓了一頓,舉起酒壺想要喝酒。

可壺中酒已空,入喉只有兩三滴。

“噗通~”

將酒壺遙遙丟進河水中,看着那轉瞬即逝的水波,魏長天終於緩緩開口說了一句他覺得最浪漫的一句詩。

這句詩他原本是想留着背給徐青婉聽的,不過......

就當是給寧玉珂這“難忘的一夜”,留下一個難忘的結束吧。

小舟、大夢、星辰......

天水難分,於這茫茫夜色中融爲一體,也不知那船上的醉客會不會忘卻了水中的星辰只是倒影,還以爲自己是在天河之中徜徉。

“醉後不知天在水......”

“滿船清夢壓星河......”

“......”

“啪嗒~”

豆大的淚珠輕輕落在窗沿,旋即摔散開來,消失不見。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寧玉珂呢喃着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眼眶中淚水不斷。

“魏公子。”

“公主。”

突然,兩人同時喚了一聲對方,雙雙愣了一瞬後又同時各自再次把話說完。

從某個角度來講,魏長天與寧玉珂確實是有種莫名的默契。

只不過他們後半句話的意思卻又截然不同。

“再多待一會兒可好?”

“我們該走了。”

......

......

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緩緩停穩在順王府門口。

魏長天把已經睡去的寧玉珂交到目瞪口呆的門僕手裏,然後就直接上車走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寧玉珂已經躺在了自己的牀上,而旁邊則坐着喜憂參半的寧玉珠。

大姐沒在外面過夜是“喜”,大姐喝醉了是“憂”。

“我姐怎麼樣了?”

見大夫將手指從寧玉珂的手腕上挪開,寧玉珠慌忙問道:“身子要不要緊?”

因爲寧玉珂的“無痛體質”會導致她有病而不自知,因此順王府常駐着醫生,每兩三日都會給寧玉珂來個“體檢”。

“從脈象來看沒有大礙。”

留着長鬚的大夫輕輕點頭:“唯獨心跳的有些快,我去配副醒酒湯,待公主醒來後服下即可。”

“知道了。”

寧玉珠應了一聲目送大夫離開,把視線重新挪回寧玉珂身上。

此時幾個丫鬟正在幫後者換衣裳,才褪掉外裙,便有一個小木匣突然滑落在地。

“咦?”

有丫鬟撿起木匣,抬頭看向寧玉珠:“郡主,這......”

“給我吧。”

寧玉珠伸手接過木匣,打開看了一眼。

裏面是一把銀柄小梳子。

做工還算不錯,雖然比不上王府中物件的檔次,但也算是上等貨了。

不過這梳子卻有一處奇怪。

因爲它少了一齒。

......

與此同時,魏宅。

魏長天才剛進院就看到了一臉緊張,正在左顧右盼的梁沁。

“長天哥,柔安公主沒跟你一起回來麼?”

“人家又不是無家可歸,跟我回來幹什麼。”

魏長天笑道:“我們看完花燈我就把她送回去了。”

“哦......”

梁沁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不過很快就又皺了皺眉。

“長天哥,爲何你身上有這樣大的酒氣,你們喝酒了麼?”

“嗯,公主想喝,我便陪她喝了幾盅。”

“只、只是喝酒?就沒幹別的麼?”

“沁兒......”

魏長天哭笑不得道:“我發覺你最近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這話梁沁晚飯時纔剛聽過,因此立刻就知道魏長天指的是誰。

“長天哥說的是小嫂子吧!”

“咦?你怎麼知道?”

“哼!鳶兒笑話我!長天哥你也笑話我!”

梁沁一跺腳,很快便跑開了:“我練刀去了!”

“......”

看着梁沁的背影消失在後院,魏長天揉揉額頭,終於得以回到自己房間。

鳶兒已經把洗澡水準備好了,此時正抱着小木凳準備給自己更衣。

屋中水汽氤氳,朦朦朧朧。

屋外夜色如常,星光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