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出於事物是普遍普遍聯繫的客觀規律,我不能說百分之百就會成功。但應該會按照客觀規律存在的。”諾曼·布魯克面色嚴肅的道,“我還比較相信說這句話的人。”
“這句話是誰說的?小皮特還是格萊迪頓?”愛德華·布里奇斯提及了兩個大英帝國歷史上著名的首相名字,他怎麼不記得這句話。
“差不多吧,這句話其實是列寧說的。”諾曼·布魯克給了愛德華·布里奇斯一個意外的名字。
愛德華·布里奇斯點點頭,沒有對列寧這個名字有什麼特別的反應,而是道,“引導首相做出正確的抉擇,是我們內閣辦公廳的職責。看看那些在國會慷慨激昂的議員,沒準就是未來的大臣甚至是首相。”
“沒錯!”諾曼·布魯克認可對方的判斷,“他們形形色色,各不相同。可能是一位業餘科學家、一位哲學家、一些賽馬迷和放蕩之徒、一位家、一位歷史學家和一員名將,包括絕大多數的平庸之輩和極少數天才。”
“走馬上任的首相及其政府會帶來一系列有待實施的政策,而內閣祕書長則要發揮才智,保證內閣辦公廳這一國家機器發揮作用,爲首相及其政府提供服務,落實政策。”
愛德華·布里奇斯侃侃而談,“諾曼,馬上就要到你了。白廳的同事們都一直看好你,我會找一個煙花爛漫之地,做我應該做的事情,雖然對你也不是沒有批評的聲音,不過你自己把握這個程度就好了。”
“哪裏做的不夠好。”聽愛德華·布里奇斯的話,這些非議固然是沒有影響到他本人,可諾曼·布魯克一天沒有做內閣祕書,還是不能夠說事情已經成定局了。
自然聽到一些對他本人的非議,就想要讓愛德華·布里奇斯開諄压恼f出來。
“沒什麼,是個首相的距離感,在你的工作經歷當中,都和服務的大臣以及首相保持着不錯的私交,一些同事認爲,你和這些政客過於親密,缺少距離感。”愛德華·布里奇斯十指交叉做出回想的樣子道,“不像是我們的人……”
“我當然是我們的人!”諾曼·布魯克一臉的委屈,拉長聲音道,“是誰對一個紳士進行如此的污衊?這是栽贓、迫害、天底下無法言語的誹謗。”
“我當然是認可你的,諾曼。”愛德華·布里奇斯伸手示意稍安勿躁,等到諾曼·布魯克冷靜下來了,才用客觀的態度道,“你也是知道的,很多實權部門的人,他們也不是沒有想法,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順理成章的事情,作爲內閣祕書,我認爲內閣辦公廳對政府部門有着無可非議的領導權。”
“但在一些部門,尤其是非常重要的部門,他們反過來認爲,自己的部門應該掌握內閣辦公廳,早在莫里斯爵士建立內閣辦公廳之後,就順手戰勝了內政部,經過了外交部不太光輝的日子之後,外交部目前也非常馴服,唯一繞不過去的就是財政部了。”
“是財政部……”諾曼·布魯克一聽,就明白愛德華·布里奇斯是什麼意思,剛想開口就遭到了內閣祕書的阻止。
“財政部永遠都會存在的,除非像是蘇聯所宣稱的那樣,鈔票沒有意義。我不知道蘇聯人說的對不對,但是現在肯定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目前我們的首相,對財政問題可是極爲關注,所以我不建議對財政部進行敲打。”
內閣祕書其實沒有什麼特定的選拔標準,潛規則無非就是兩點,第一點白人男性,第二點出生於英格蘭地區,符合這兩點的公務員遍地都是,自然很多夠資格的公務員都想要成爲個最靚的仔。
愛德華·布里奇斯的話,諾曼·布魯克都聽進去了,不是因爲什麼特別的原因,愛德華·布里奇斯並不是完全退休,只不過是從內閣祕書的位置上離開。
說不定在未來某段時間,他還需要愛德華·布里奇斯的幫忙。
在內閣祕書辦公室,兩人還商量了一下,如何在蒙巴頓將軍身上達成目的。封爵畢竟不是一件倉促的事情,涉及到國王本人,不可能這麼着急。
而且還要考慮到艾德禮首相的因素,如何能夠讓首相覺得這是他本人的權威體現,而不是被引導,一直都是內閣祕書工作的關鍵。
理論上內閣祕書什麼都要做,但都-要被認爲這是首相的意志,自己什麼都沒做。
電報漂洋過海,來到了炎炎夏日的次大陸,不是艾倫威爾遜挑剔,他對總督府的工作環境頗爲不滿,吊在棚頂的吊扇,對抗次大陸的氣候過於勉爲其難了一些。
想到即將到達的帕特爾,艾倫威爾遜覺得更加勉爲其難了。
臨近中午,帕特爾本人終於姍姍來遲,不知道是不是去喫咖喱了,喫完了纔想到過來。
“尊敬的帕特爾先生!”見到帕特爾進來,艾倫威爾遜起身帶着笑容道,“首先祝賀帕特爾先生,在卸嗟闹С终咧拢〉昧藢χ趁裾膫ゴ髣倮覀兗磳⒁坏貌换翌^土臉的,挑選一個合適的時間,釋放大多數無辜的婆羅門。”
“這都是艾倫先生的功勞,如果英國人都像是艾倫先生這樣,我們也許就不會總是過着充滿對抗性的生活了。”帕特爾頂着油光鋥亮的腦門,同樣給出了兼具客套的虛僞問候。
“對抗性的日子,並非是我們所願意看到的。今天讓帕特爾先生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艾倫威爾遜拿出來了本土發來的公文,遞給了帕特爾,自己則在一邊介紹道,“內閣使團已經回到了倫敦,將在英屬印度所見到的一切,都詳細的告知了首相。最大的問題還是穆盟和國大黨,對於英屬印度的未來存在一定的分歧。”
“帕特爾先生也知道,大英帝國是要充分傾聽各方意見的,首相固然希望對英屬印度放手,但是說服國會的議員,卻是一個難題。人人都想要發表意見,每個人還都有發表意見的資格,這就非常難以處理。”
“倫敦希望我前往一次倫敦?”帕特爾看着電報,聽着艾倫威爾遜的抱怨,開口道,“代表英屬印度公開表明,國大黨的立場?”
“爲什麼不呢?帕特爾先生,全世界都在關注着英屬印度的未來。”艾倫威爾遜表示這一次的倫敦之行可能意義重大,“誰代表英屬印度的形象,是非常重要的。上一次圓桌會議去倫敦的,是甘地先生。”
圓桌會議一共舉行了三次,英國國王在倫敦舉行了第一次關於印度問題的圓桌會議。出席者有印度各王公、派別的代表五十八名。阿里真納率穆盟代表團參加,當時的國大黨抵制這次會議。
無奈之下,當地的總督府釋放了甘地,甘地作爲國大黨的惟一代表出席會議,在會上提出了給予印度自治領地位的要求,不出意外的遭到英國拒絕。
加上對和平教徒的代表權等問題有不同意見,會議仍未達成協議。
那個時候二戰還沒有爆發,大英帝國對次大陸來說仍然是一個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是這一次倫敦主動邀請國大黨派人前往倫敦,和十多年前的那次在大環境上又不一樣了,帕特爾在上次被釋放之後,就轉而支持大英帝國,他覺得在戰爭結束之後,印度的獨立就時機成熟了。
如果代表國大黨去倫敦是他本人,而不是尼赫魯的話,帕特爾回來就算不能讓尼赫魯靠邊,也能夠某得一個平起平坐的地位,而不是居於尼赫魯之後。
上一次代表國大黨的是甘地,這一次就是他帕特爾,所有的榮耀歸於自己是理所應當的。
“帕特爾先生,首相還在等着您的回覆,如果考慮好了,我就給倫敦方面答覆。”艾倫威爾遜自然沒有透視眼,看透帕特爾的想法,但可以通過對方的人生履歷還判斷出來,這個人確實想抓住這麼一個機會。
第二百二十九章 趁火打劫的機會
能做老大誰會選擇做老二呢?那些說自己國家對全世界沒有野心的國家,一般都只是因爲國力問題,做不到全球野心,不代表就真的沒有。
套在帕特爾和尼赫魯在國大黨的內部關係上,這一點就尤爲明顯了。
當初在尼赫魯上位的問題上,也許甘地的確感到自己老了,也許甘地已經看到自治仍在國大黨內佔了絕對優勢,也許甘地確實覺得已過花甲的長者應該全力扶持年輕人主持工作,他一再在國大黨的會議上提出國大黨應該由尼赫魯擔任黨的主席。
儘管他十分清楚尼赫魯在英國受的教育,對印度情況不甚瞭解,他的立即獨立的主張顯現出幻想成分,但是甘地瞭解這位年輕人,他的工作熱情高,對祖國、對民杏懈星椋矣侄啻谓涍^鐵窗烈火的考驗。
儘管這位年輕人對甘地的土布邉硬惶斫馀c熱心,他們在一些重大問題上也出現過重大分歧,但是甘地決心已定。
甘地的提議尼赫魯出任國大黨的主席已獲通過,但是在國大黨內部卻有很多人不能理解和接受。甘地便耐心地向這些人解釋。
他說:“把權力轉到年輕人手裏,不用擔心,像我這樣不中用的人還掌握權力,那纔是可怕的。有人覺得他太激動,但是我覺得他有戰士般的衝動,也有政治家的謹慎。把權力交給他,國家是安全的。”
今天尼赫魯之所以在國大黨內部,比帕特爾地位高,和當年甘地的扶持有着巨大的關係。帕特爾服麼,表面服從,背地裏面誰知道?
艾倫威爾遜還知道更多,其實在印度剛剛獨立的時候,也有人認爲帕特爾和尼赫魯管理下的印度,是一種雙頭政治。不過嘛,帕特爾的問題就和阿里真納一樣,幾乎剛剛印度剛剛獨立沒幾年就去世了。
不同於疾病纏身的阿里真納,至少從表面上帕特爾是看不出來問題的,也許他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現在還想着和尼赫魯爭奪一下。
這個來自倫敦的電報,正好給了帕特爾一個出現在國際舞臺的機會,錯過了就太可惜了。
“我還是要回去考慮一下。”帕特爾心裏雖然已經決定開始倫敦之行,不過經受了多年英國的教育,他還是口頭上表示應該考慮一下。
但如果誰讓他真的認真考慮,那麼毫無疑問就是他的敵人。
“那麼下一個就是穆盟了。”眼見着帕特爾離開總督府,艾倫威爾遜唸叨着,還要把剛剛的事情重複一遍,只不過換了一個對象。
把討厭的人送走,能夠紓解英屬印度現在面臨的壓力。
其實這一次面臨的情況,讓艾倫威爾遜想起來了幾十年前的另外一次大饑荒,一樣的連續兩年大旱災,一樣的操作手法。
一八七六年,因乾旱導致德干高原農作物欠收,印度南部和西南部都受此影響,第二年饑荒範圍擴大,受災面積達七十萬平方公里。
在這期間,當地的總督向英國出口創紀錄的六百四十萬噸小麥,還爲紀念維多利亞女王加冕典禮,舉行了六萬人的盛大宴會,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印度的經濟實力,這場饑荒導致大約五千五百萬人受災,五百五十萬人喪生。
現在的優勢也是有一些的,比如現在英屬印度擁有足足二十萬噸小麥,雖然應對目前早已經翻了幾番的人口,略微顯得有些杯水車薪。
但也不能不考慮,時代總是帶來了一些改變,這是一個全球化的時代。沒準端着飯碗乞討的印度人,真的會讓一些國家捐款捐物呢。
如果美國人能夠發一些善心的話,那麼在英屬印度獨立之前,艾倫威爾遜並不介意,把還在手裏英屬印度的一些自然資源,以合理的價格賣給美國企業。
誰讓他天生心善,見不得人們捱餓的場景呢。
國大黨內部的討論,艾倫威爾遜自然是不可能知道,但他知道最近甘地在幹什麼,扮演聖人的職業,話說回來甘地也塑造幾十年的聖人形象了,對怎麼拿捏駕輕就熟。
這時的甘地已經七十多歲,貌不驚人,總是赤着身子,繫着土織腰布,他的高貴和莊嚴的風度,他那從容不迫表現出來的謙遜的風采,形成了他的力量和權威,使別人不得不對他表示尊重和敬仰。
他那寧靜深沉的目光,總是能夠對事物作出深刻的觀察,他那清脆和善的聲音,總是使人感到沁人心田,引起共鳴。不管他的聽惺嵌嗌偃耍寄軌蚺c甘地息息相通。
可這一次甘地不得不返回國大黨,就在艾倫威爾遜如法炮製對穆盟展開遊說的同時,因爲帕特爾和尼赫魯,關於倫敦之行的看法起了分歧。
以尼赫魯和帕特爾在國大黨的地位,這兩個人一旦有了分歧,幾乎是沒有人可以調解的,只有一個人有這種威望,那就是已經開始巡遊的甘地。
對於黨內兩個年富力強的領導人,發生了爭執,甘地不得不馬上趕回來。
關於倫敦之行,尼赫魯認爲這又是一次帝國主義的陰郑颓皫状螆A桌會議不會有什麼不同,應該採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拒絕這一次的倫敦之行。
但帕特爾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他覺得經過世界大戰的洗禮,印度的獨立時機已經成熟。
這一次的倫敦之行,和當初的圓桌會議在環境上已經不同,是一個讓英國人乃至於全世界傾聽印度聲音的好機會,機會不可錯過。
“多年來,英國人已經證明了他們不會放手。”尼赫魯堅決的道,“我們必須要明白,這一場鬥爭的長期性,不能抱有輕而易舉的感覺。”
“我們的抗爭已經經過了幾十年,從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開始,現在又經過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哪裏輕而易舉了。恰恰相反,這是一次好機會。”帕特爾當着甘地的面堅持己見道,“這已經是最後的阻礙了,只要衝過去,我們將讓次大陸的數億人重獲自由。成爲一個光榮的印度人,而不是以大英帝國一塊殖民地的面目出現在全世界面前。”
“我不認爲去一趟萬里之外的城市,比在次大陸抗爭更加的重要。”尼赫魯笑了一聲道,“去國際社會上做什麼,搖尾乞憐麼?”
“甘地先生,我很難想象這是尼赫魯說的話。”帕特爾轉向了甘地道,“我已經決定了,馬上就出發,讓倫敦人聽到印度人的聲音,明白殖民時代已經過去了。”
甘地沉默不語,已經明白帕特爾是一定要走了,無奈的點頭道,“好吧,我並不會阻攔任何人,希望你的倫敦之行順利,能夠爲印度爭取到想要的條件。”
很快總督府就得到了帕特爾肯定的答覆,在巴倫爵士的辦公室當中,艾倫威爾遜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這個國大黨保守派離開印度,能夠令人鬆一口氣,要是半路上出現什麼意外就再好不過了。”
“不要衝動!”巴倫爵士一聽搖着頭道,“這樣就過於明顯了一點,而且他也做不了什麼,帕特爾所認爲的所謂自身力量,不過是在這個次大陸有用,只要他離開次大陸哪怕一英尺,就什麼都不是。”
見到艾倫威爾遜點頭,巴倫爵士開口問道,“對旱災的應對怎麼樣了?”
“這取決於旱災的規模多大了,實在是無法估計,如果旱災隻影響到海得拉巴這麼大的地方,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再大的話就?”艾倫威爾遜滿不在乎的道,“旁遮普省沒有傳回來消息,雖然當地的氣候不怎麼樣,但卻成爲了英屬印度最爲穩定的糧食產地,不過要動用當地的糧食展開救災的話,那裏的和平教徒佔據壓倒性多數,剩下的是錫克教徒,可能會出現一些問題。”
“那就是沒有問題。”巴倫爵士鬆了一口氣,和平教徒的問題也好,錫克教徒的問題也好,那是次大陸的內部矛盾,只要和英國人無關就行。
其實總督府一直都有效率,就看面對什麼事情,一八七六年印度大饑荒,次大陸餓死了五百五十萬人,總督府不是仍然以極強的效率,往本土咚土肆偎氖f噸小麥麼?
在國大黨和穆盟相繼表示願意去一趟倫敦之後,巴倫爵士便把這個消息發往本土,艾倫威爾遜則立刻安排行程,讓兩個代表團上船。
反而一直被另眼相看的土邦,卻沒有像是之前的圓桌會議一眼,得到參加的機會。
這種沒什麼用的露臉機會,不去參加也罷,有這個功夫,不如增強一下土邦的實力,這比什麼都重要。
在過一個月,大饑荒到底會蔓延多大的範圍,就一目瞭然了。一直憂國憂民的艾倫威爾遜夜不能寐,在費雯麗的身上緩解着緊張感。
叼着事後煙的艾倫威爾遜,腦袋空靈,費雯麗伸手把半截煙接了過去,也抽了兩口道,“怎麼了?你不是一直信心滿滿麼?”
“這種事哪有什麼信心滿滿的,換作平時不被趁火打劫就不錯了。”艾倫威爾遜說到這停頓了一下,其實這確實是一個趁火打劫的機會,尤其是對葡萄牙而言。
第二百三十章 公務員蒙巴頓
如果爲了拯救英屬印度數億人民,這個時候葡萄牙提出要把葡屬果阿的問題解決,那麼英屬印度總督府,不忍蔓延的饑荒,屈辱的簽訂條約,順便把果阿的面積擴大一些,這也是十分正常的。
這都是爲了英屬印度的數億人民能夠生存下去嘛,算是不得已而爲之的善政。
平心而論,葡屬果阿的面積還是太小了一些,防守起來略微有些不太夠用。就如同新加坡一樣,看起來一水的現代化武裝,但實際上東南亞隨便挑出來一個國家,都能滅了它。
新加坡需要導彈才能夠到敵國,別人隨便架起來一門二戰時期的火炮就能把新加坡覆蓋,這還怎麼打?
葡屬果阿也有這個問題,只要印度敢於冒險,葡萄牙是絕對守不住的。果阿的安全與否,完全在尼赫魯的腦子裏。
爲了團結文明世界的一員,發癢布魯塞爾會議精神,艾倫威爾遜真的不忍葡屬果阿就這麼丟了,準備趁着這一次的大饑荒,給葡萄牙一個趁火打劫的機會,把果阿的問題解決掉。
倒不是爲了從葡萄牙人手中收取什麼好處,而且也談不上,用葡萄牙人的錢辦葡萄牙人的事,非常的合情合理。
只是現在英屬印度的情況還不急迫,不過可以露一下口風,給葡萄牙一個準備的時間。
完成偷香竊玉工作的艾倫威爾遜深夜離開,回到自己的房子睡覺,第二天給葡萄牙總督府一個加急電報,邀請佩德羅來到新德里一敘。
就如同危險也是機遇那句話,大饑荒對某些人,尤其是英國人來說,不一定是壞事。熱衷於搞錢的英屬印度公務員,並不一定會受到影響,說不定還會得到好處。
比如說英屬印度陷入困境,總督府決定出售英屬印度的財產渡過難關,這對於一直想要擴大影響力,把資本輸出的美國人來說,就是一個好機會。
而且這對英國來說也不是壞事,把英屬印度的資源變賣了,財富歸屬於英國。在美國已經把對英國援助斷絕的情況下,可以達到曲線救國的目的。
除了印度人可能不太開心之外,英國人會開心,美國人也會開心。打個不太恰當的例子,就好像是蘇聯崩盤之後,除了蘇聯人賠掉褲衩之外,其他國家或多或少都賺了一樣。
如果英屬印度的消失,也能換到如同蘇聯崩盤一樣的結果,尤其是經濟上對英國的促進,那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
艾倫威爾遜會爲了英屬印度的變現大計,貢獻自己的力量,百分之九十不夠,要百分之百。
至於之後等到英屬印度消失,印度共和國出現,美國人還能不能笑得出來,這就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了,有權不用過期作廢,那個時候的艾倫威爾遜肯定對印度什麼影響力都沒有,沒法爲美國企業討回公道。
反正就對尼赫魯的瞭解,艾倫威爾遜覺得美國人不一定能佔到便宜。
尼赫魯倡導的是一種獨特的印度式的社會主義。它立足於民族利益,看待社會主義是一種控制資本的方式,是相對私有資本而言的,而不是思想上的立場。
混合經濟成爲一種體制,成爲印度經濟長遠戰略的核心。公營和私營經濟並存,以公營爲主導。國家以計劃的手段對混合經濟進行有效調控。強調平等觀念,向貧窮宣戰是尼赫魯的基本觀點之一。
就算是尼赫魯的思想遠比蘇聯人柔和,到時候印度的天降猛男,也絕對不會看着印度的重要資產在外資的手中的,無非就是什麼時候動手的問題。
一魚兩喫的想法已經出現了,但還要等一等才實行,他其實正在忙着爲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的報紙投稿,用合法的手段賺取一筆稿費,刊登的主要英屬印度的內部消息,文章的開頭一般是這樣的,“據不願透漏性命的人指出,英屬印度現在的情況……”
在炎炎烈日繼續的同時,在兩大勢力代表已經出海的同時,在專員助理往澳大利亞和新西蘭投稿的同時,戰時東南亞盟軍總司令蒙巴頓,已經和妻女匯合,等待着封爵的降臨。
雖然他本身就有爵位,可這個東西誰會嫌多呢,再說這也是爲了表彰他本人在戰爭時期的貢獻,完全是理所應當的,應該坦然受之。
至於沉默不語的小女兒帕梅拉蒙巴頓,蒙巴頓將軍覺得沒什麼問題,只是一種孩子的任性而已,再說不是已經比剛剛離開英屬印度的時候,好多了嘛。
再次見到妻女的蒙巴頓,沒有因爲這種小事感到不快,詳細的說明了自己在地中海艦隊的生活,還不忘記吐槽英屬印度的環境,“其實我長期都是呆在錫蘭的,新德里我都不願意去,如果不是因爲出了點事情……”
“英屬印度的情況真的像是報紙上說的那樣?”埃德溫娜·阿什莉很是關心的詢問,“現在倫敦的報紙上,印度簡直都不是人呆的地方。”
“再差的地方也有好去處,不過報紙上說的情況,可以概括英屬印度的大部分地方。”蒙巴頓爲妻子解答道,“那裏最多的就是人了,無窮無盡的人,塗抹着可笑的顏料,做着令人捧腹的裝扮。不過也存在少數非常不錯的人,不過和英屬印度的總人口相比,實在是太少了。”
“帕梅拉好像很喜歡那個地方。”長女帕特里夏看着自己的父親,眼睛瞟了一眼樓梯處,像是確定自己的妹妹有沒有在偷聽。
“她那哪是喜歡那個地方……”蒙巴頓撇撇嘴,隨後正色道,“這件事就不要提了,那只是人生當中的一段經歷,時間長就會淡忘掉的。”
帕特里夏還想問什麼,就在此時旁邊的電話響起,伸手接聽,“是,是蒙巴頓家,好,我這就把電話給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