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死不鸽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鎮獄司在長安城內,還達不到無法無天的狀態。
而國子監,乃各大勢力混合交雜之處,家大業大。
關於蠱毒可能是人造的,陳顏俊不禁想起在丹林院修行七日的黃巢。
那時候,房助教還是個學生……
陳顏俊不敢再細想下去了,沒有證據的陰终摚翢o意義。
“說起來,蠱毒,或者說魔孽之血之所以沒有大範圍傳播,因爲大家都是庸才,不具備傳播條件。”
《無敵從獻祭祖師爺開始》
“……”
陳顏俊忽然感覺受自己侮辱了。
宋去蕪繼續道:
“魔血傳至凡人,來不及作用於根骨,凡人的神魂就會扛不住,當場死掉或瘋掉,其血脈自然不具備傳染性。”
“魔血傳至天賦一般的修真者,修真者會變成一灘不停蠕動的肉體,直至耗盡最後一絲靈脈後,風乾爲塵煙,血液傳染性已經大降。”
一邊說着,宋去蕪又手癢難耐,揮毫潑墨,畫出奇奇怪怪的蠕動肉體。
陳顏俊不禁想起了樊宇。
雖然這位老鄉爲了錢和資源暗害原主,但死狀,未免也太慘了。
“魔血只有傳至天才修真者,纔有可能讓此人墮入魔道,其血脈纔會繼續有傳染性。”
“如果世間修真者全是如部正大人這樣的天賦,人類早滅絕了。”
宋去蕪如是道。
並隨手畫了箇中原上空被各種奇形怪狀的巨大陰影占據的塗鴉。
唯有有個黑影在地上爬,身上還掛了個酒壺……
陳顏俊扶額,這畫也太損了。
慕容夜卻看得津津有味,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宋去蕪說的意思很滐@:平庸之人拯救了世界,不管靈氣如何復甦又衰落,凡人才是人類的根基。
“根據鎮獄司的報告,天賦不俗的修真者衝關墮入魔道後,存活下來的才能稱之爲魔孽。”
“魔孽一定是神魂自我麻醉狀態下的與魔共舞,無論還有沒有人形,通常是不可能被外人操控的。”
這種狀態,陳顏俊能感同身受。
他若不是以穿越者神魂和加點面板的輔助,強行越過魔氣幻境進入養氣第三境,想必也如那黃巢一般入魔了。
“鎮獄司有根治魔血或蠱毒的良藥嗎?”
陳顏俊好奇的問。
“根治魔孽?”
宋去蕪搖了搖頭:
“你的治療方案依託患者本身的神魂強度,以及你的御靈輔助,並不能推廣治療,蠱毒,或者說魔血,目前仍是不治之毒,無法根除。”
“最多,只能以魂法臨時鎮壓。”
“國子監的言靈姬博士,據說魂法造詣很深,自信可鎮壓魔血,結果反倒激發出了深重的魔心。”
陳顏俊微微一怔,心想這種情況基本是沒救了,等死吧……
他是不會跟房助教一起救治的!
宋去蕪繼續說道:
“丹林院給鎮獄司的報告說,你曾經也中了蠱毒,但武侯的報告又說,那日你與杜秋濯並未沾染蠱凋之血,事後杜秋濯沒有事,你卻中了魔血之毒,這又是怎麼回事?”
陳顏俊也不隱瞞,如實道:
“我是喫了毒蘑孤中的毒,應是有人暗中下了毒。”
宋去蕪搖了搖頭,不無驚歎道:
“若真是如此,你便是鎮獄司發現第一例被投毒還活下來的凡人。”
“那可不,沒被投毒的話,也許我還沒辦法入品!”
陳顏俊不無自豪的道了句。
宋去蕪眉頭一皺。
“這麼說,你便是清醒的魔孽?”
慕容夜頭一歪,也一臉頓悟的看向了陳顏俊。
陳顏俊卻絲毫不慫,神色如常,談笑自若,一身正氣道:
“這叫拯救天下魔孽之人,真到了亂世,我可是救世主!”
宋去蕪皺眉,繼而搖頭,總感覺哪裏不對,又無法反駁。
慕容夜卻起身走了過來,在陳顏俊身旁盤膝坐下來,拍拍他的肩膀,繼續啃着汁液四溢的白梨。
“你想當救世主,我不反對,但不能免費當,知道了嗎!”
“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陳顏俊搖頭笑笑,也跟着旁若無人的啃着水潤的大白梨。
神棍與救世主,搞不好還真是宿命一對。
隨後,他又向宋師姐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魔血傳入靈獸體內呢?”
宋去蕪眸光一凜,到現在才說起了最核心的問題。
“鎮獄司一直以來的看法是,魔障是一種神魂異變,靈獸和異獸因爲神魂簡單,是不可能染上魔障的。”
“然而,蠱凋一桉是如此特別,正是因爲有可能打破這個定律。”
陳顏俊也點了點頭,秋濯和慕容夜都先後提到過這一點。
宋去蕪隨手畫了個操控圖,像是個牽線木偶一樣。
“蠱凋有人形,有獸形,沒看到失控狀態,其靈智也很高,似乎是有人在幕後操控蠱凋。”
陳顏俊不禁懷疑道:
“最早的靈獸融合成異獸,會不會也是藉助了蠱毒的力量,纔會長出各種千奇百怪的組合形態而沒有崩潰?”
宋去蕪眸光微聚,看了眼慕容夜,多少有些驚訝。
“不愧是天才醫師,你的猜測雖然還沒有證實,但與長公主或司正大人的猜測相彷……”
“這件事,連國子監祭酒大人與御獸院首座也避而不談,眼下鎮獄司的頂尖力量不如國子監,不能強行搜查,也許,將來陳偵卿可以去調查一番。”
“總之,眼下的首要任務,還是要抓到蠱凋!”
說罷,宋去蕪又看向慕容夜。
畢竟,部正大人之前傳信說遇到了蠱凋,還讓鄭克去查方海平背景,沒道理沒抓到。
慕容夜一愣,這纔想起什麼,連忙取出空間迥遥岩粓F劍氣包裹的血肉放了出來。
“這是什麼!”
喫完雪梨拍拍手,慕容夜道:
“這不是你要的無頭蠱凋麼?”
宋去蕪心道,這何止是無頭,連身子都沒了……
不過,既然是部正大人親自動手,也能理解。
見到蠱凋血肉,宋去蕪頗爲興奮,也想來研究一番。
慕容夜拉住宋去蕪,連忙對陳顏俊道:
“既然你已經是我的副手,這怪物便交給你來研究。”
“待你研究之後,再交與司正,讓總部研究。”
“我們得掌握調查主動權。”
陳顏俊一聽,總感覺越了規矩。
“這……不太好吧?”
慕容夜撇嘴道:
“什麼不太好,你是當事人,蠱凋最後被抓,也有你一半功勞,我們當然有優先研究的權力。”
“鎮獄司很大,有數千人,你該不會以爲,每個人都是可信的吧?”
道理陳顏俊都懂,可這女人對一個才見過三面的姐夫卻深信不疑……
“好吧。”
陳顏俊大致看了眼蠱凋血肉,發現其中還混雜了一些東西。
“一把普通的黃階靈劍,似乎還有一塊儲物袋的碎片……”
慕容夜卻對不再有興趣了。
“具體細節你自己決定吧,你現在是我的副手,除非是賺錢項目,否則沒必要事事報告與我。”
不愧是你……陳顏俊無話可說。
正在這時,何不眠回來了,行色匆忙,對腥说溃�
“司正大人回來了,正在司樓等你們!”
慕容夜驀的皺起劍眉。
“不是讓司正來找我們嗎?”
“也罷,爲了早點拿賞金,還是屈尊再跑一趟司樓好了!”
第0063章 伊人,你又變漂亮了!【Glacierang白銀加更四!】
大明宮北廓,司樓。
即便是半夜,也依舊有不良人披星戴月,黑衣夜行。
陳顏俊和慕容夜二人,幾乎是與司正、司丞同時回司樓的。
四人剛好在門口撞見了。
鎮獄司名義上的一把手,司正,是個高高瘦瘦的英俊老頭。
穿一身寬敞的紫色大氅,五官有點像胡人或是吐蕃人,行走如風,自帶韻律,彷彿隨時能跳舞的樣子。
路上,陳顏俊聽慕容夜介紹,司正名叫李韓非,李是賜姓,韓非是崇拜戰國法學家韓非子而起的名字。
其實是漢人與胡人的混血後裔,其母是教坊司裏的胡姬,乃犯官外室,可見司正出身比江渺也高不了太多。
不過,卻是難得的三品大儒。
李韓非本是皇帝身前的大紅人,能袖擅舞,可惜皇帝無能,跟着皇帝也浪費才華,饒是如此也沒有投靠裘公公或是京兆尹。
後來,被長公主拉來管鎮獄司,長公主就此退居幕後,皇帝也樂意。
司正身後,還跟了個穿着鎮獄服的倭女,名叫尹人,是長公主心腹,官職是司丞,相當於監管司正的副手。
青光月下,也看不清本貌,身段也裹在鎮獄服內,卻跟關師姐一樣以御靈手段打扮的花枝招展,是個破具異域風情的成熟女人。
陳顏俊屬實沒想到,鎮獄司兩位高層都是外國人……
還是老李家做事情不拘一格。
也能從側面看出來,唐人高官與能人大多已投靠裘公公與京兆尹,他們不收外國人的。
有趣的是,外國人五官陳顏俊一眼能看出來,名字卻比唐人還古風。
一個叫李韓非,一個叫尹人。
慕容夜見到司正沒說什麼,第一時間跟司丞勾肩搭背的打招呼。